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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零碎布头拼凑起来给缝了个围裙,李秀云想着,如今家里有桐哥儿,炒菜站灶指定用的上。 还有剩余给做了几条发带,可谓是一点不浪费。 姜子桐问周寻这几日上不上山,周寻只说再等等。他不知周寻说的是等什么,晌午时候就知道了。 荷塘村的木匠和儿子架着牛车来了后山,大黑第一个听见动静,汪汪叫着冲出院门。 周寻叫住狗,一起跟了出去。 后山小路狭窄,牛车上不来,老木匠年纪大了,抬不了重物,周寻喊了赵兴来帮忙。 三个年轻汉子抬着床进院子,其余小样家具又搬一次就全部搬完了,两口木箱子,上了清漆,一个长条案桌。 姜子桐从大锅里装了热水在茶壶,泡了点晒干的婆婆丁水,家里没有茶,只能用这个代替。 现下不是饭点,时下的人除非关系亲近,否则不会在人家里留饭,但请人喝口水还是要的。 天渐渐热了,婆婆丁泡水很是清凉解渴。姜子桐一手提着茶壶,一手捧了三个碗。 周寻接了茶壶和碗,三个汉子就站在院里喝水,姜子桐缩回灶房,听三人说话。 木匠家儿子感叹院子宽敞,赵兴接话说,山脚这边少有人家,地盘自然宽敞得多。 周寻只说,院子瞧着大罢了,还是托老猎户的福,他才占便宜买得这处,房子大也没用,还得努力挣钱攒钱。 木匠儿子听了说是。 结清剩余的钱,送走木匠父子,赵兴帮着简单归置。 姜子桐在灶房里,听见周寻和赵兴说要把新床放他那屋,他急忙跑出来说自己睡炕就行。 周寻买了新床,哪有他睡人家新床,人家睡旧床的道理。 怕汉子不依,姜子桐几步奔过去堵在自己那屋门口,坚决摇头说不要。 赵兴见状,拍拍手道:“行,那我先走了,这床到底谁睡你俩自己商量着搬。” 走出门还不忘把门给带上。 姜子桐和周寻大眼瞪小眼僵持了一会儿,汉子最终败下阵来,“行,新床搬我屋。” 姜子桐满意了,“我觉着炕挺好,结实耐睡,冬日还暖和。” 要搬新床,得先把旧床挪出来。 这是姜子桐第一回进周寻屋子,东西没几样,但挺整齐,不是脏乱邋遢汉。 床板卸下来后,床架子也没多重,都是平日里做活的人,搬起来不吃力。 周寻暗中抬住中间受力点,想着别把哥儿给抻着,好不容易养回来点,细胳膊细腿的。 姜子桐对他小动作假装不知道,两个人揣着明白装糊涂。 旧床抬出去后,姜子桐拿了扫帚撮箕进来,想着先打扫一番。 扫着扫着,发出“嗳”的一声,“好像有东西。” 周寻闻声进来,顺着姜子桐指的方向看,那原本是靠里头一条床腿的位置。 床放的时间久了,四条腿四个印子。 姜子桐解释:“我方才见这搁了个瓦片,想着应是地不平留下垫床腿的,就说先拿起来扫灰,这才发现底下好像有东西。” 周寻蹲下直接上手刨,没几下拿出个巴掌大的小木匣子,沉甸甸的挺压手。 他拍去泥土灰尘,打开匣子,油纸包着什么东西,揭开油纸,竟是三个银锭子! 周寻扫了眼,约摸五两一个,这里应是十五两。 没想到老猎户这么有钱!他毕生积蓄应当都在这儿了! 周寻看过来时,姜子桐连忙捂嘴:“我什么也没瞧见,什么都不说!” 哥儿捂着嘴巴,一双眼睛亮澄澄。 周寻关上匣子,“既然如此,那我收下了,也不白拿,明日就去问里正叔老猎户的坟头在哪,找人给他修修。” 姜子桐点头,“是应该的。”边说边拎着扫帚撮箕退出去。 周寻发财了! 周寻想,若是没有今日哥儿不睡新床这事,这笔银子还不知要埋多久,说来倒是托了哥儿的福。 姜子桐也就惊讶了那么一小会儿,出了屋子该干嘛干嘛,周寻其实是个面冷心热的好人,活该他发财! 周寻想起当初买这房子时,里正说老猎户临终前提起他的事。 小时候阿爹救了老猎户,老猎户把一辈子攒的银子留在这屋里,想着若是他有朝一日能从战场上回来,便给他。 老猎户没能等到自己回来,银子最后还是落到了自己手里。 大概这世间的事,都讲究一个缘法。 周寻第二日吃过早食,便往里正家里去,修坟的工他打算就在村里请,石料什么的也就近买。 既然要修,就连同爹娘的一起修了,这些年也没回来,他们这里讲究个入土为安,也算聊表孝心,求个心安。 关于哥儿爹娘的,他也想过,只是眼下这样,他帮着修整恐怕不妥。 到了里正家里,说明来意,里正拍着周寻肩膀说他有孝心,帮着在村里找工这事也应下。 眼下过了春耕农忙时节,许多人家的青壮都去镇上找活干,周寻能想着找村里人,也有融入村里,主动示好的意思,里正自然没有不同意的。 石料里正也帮着问,隔壁村就有人家专门刻碑干这个。 镇上,屠户李沣家,邻居见了人问:“李屠户,今日不出摊啊?” “亲戚家有事,回村一趟。” 李沣手上提着东西进了门,女儿妍姐儿出来,要帮自己爹拿东西,被李沣避开了,“油乎乎的,不用你拿。” 说着直接进了灶房,先把两条腊肉和一只腊猪脚挂在铁钉上。 这才有空问女儿:“你娘呢?” 妍姐儿指指爹娘睡觉的屋子:“还在收拾。”
第44章 亲人团聚是喜事 周荷花收拾齐整,一家三口拿了东西,这才赶着骡车出门。 他们家骡车有个车棚子,坐人的时候装上,拉猪出摊时卸掉。 因着周老太的缘故,周荷花已经许久没回青山村了,心里难免忐忑紧张。 怕自己那日眼花认错了人,周寻没回来,又怕周寻回来了,怪她这么久才来寻他。 当年她嫁去了镇上,得知周老太让周寻去服兵役时,也曾让李沣带她回来,急急忙忙赶来,得到周寻早已离家的消息。 这是大哥唯一的儿子,小小年纪便被撵出家门,打仗刀剑无眼,再不晓得事的人都知道,那是要死人的。 她不敢想,若是周寻没了,自己以后如何有脸见大哥大嫂。 她对周老太有怨,不单是为自己,也为大哥的独苗苗。 是以今日回村,周荷花一颗心好似在油里煎。 妍姐儿看出娘的紧张煎熬,挪过去挨着她,握住阿娘的手。 周荷花看见女儿满眼担忧,这才察觉自己过于外露。 无论如何,她嫁了人,有了闺女,不是那个不受周老太待见,被算计着拿聘金给周成虎娶媳妇的女娘了。 “没事,没事”,周荷花回握住闺女的手,“只要他还活着,就总有回来的时候。”她这话更像是安慰自己。 “马上进村了。”李沣坐在外头赶车,他知道周寻是媳妇的一块心病,他也希望周寻能回来。 经过村口老树,到了打谷场,玩耍的娃娃们听见哒哒的声音,呼啦啦跑过来,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看。 “是大马!”有娃娃出声,在他们这个年纪,还分不清骡子和马。 大树下的老人们眯起眼睛看过来,确实眼生得很,许是哪家亲戚来探亲。 骡车继续往村里走,一直走到赵大雷家门口才停下。 李秀云听见动静,使儿子出去看。 赵兴一开门,就见个精壮中年汉子牵着骡车站在自家门口。 心说这也不认识啊,莫不是找错了?张口正要问,就见车棚子的布帘掀开,出来个打扮齐整妇人。 “是秀云家小子吧?”周荷花笑着打招呼,“长成大小伙了。” “婶,是你回来了啊!” 见周荷花身后还跟着个皮肤白白,眉清目秀的女娘,赵兴莫名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说: “是来找我娘吧?她在家,进去说话。” 周荷花不想去周家问,也就只能来她相对熟稔的赵家先问问。 不得不说,她这一趟是来对了。李秀云对她的来意清楚得很,没寒暄几句,就说带他去找周寻。 “哎呀!可真是好!在村里安家了,就在后山那块,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许久不见你回村,闺女都长这么大了,是妍姐儿吧?” 李妍乖乖叫了云姨。 “哎,乖~”,李秀云说着摘了围裙,一边擦手一边往外走,“你可别怪我不留你吃水吃饭,实在是见你大侄这事更要紧!亲人团聚,这是大喜事啊!” 周荷花:“我自然知道你性子,你这么说反倒是同我见外了。” 李秀云也就不再同她客气,嘱咐儿子:“大兴,卸了门槛帮着赶骡车进家嗷,还有灶房的火看着,烧上水,待会儿你爹回来洗头洗澡用。” “知道了,娘。”赵兴也替周寻高兴。 他爹赵大雷今日不杀猪,但被同村请去帮着捉猪崽了。 安排好家事,李秀云转头跟周荷花一家三口解释,“寻小子住在后山山脚,那边不好停车马。” 李沣道了句谢,汉子平日寡言,但该懂的人情世故都懂,从骡车里拿出背篓背上,心想这一趟没白跑,拿来的东西不用再拿回去。 周荷花则是想着,后山山脚是上山的方向,怎么住到那荒凉地界去了?心里更是着急,是不是周家又欺负人? 李秀云见她脸色不好,一路走一路跟她解释: “你把心放回肚子里,寻小子跟周家断亲了,外面闯荡过,长大了,人也硬气,周老太没从他那讨到便宜。” 周荷花稍稍放下心来,但还是忍不住心酸。 一行人往后山去了,斜对门的姜家门缝里,姜老太往地上啐了一口。 “呸!咋就这么好命?年纪轻轻有人记挂来瞧!有什么可瞧的?” “不像我,老婆子一个遭人嫌!”说着看向院里闷头做事的田英莲,人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自从上回她说了要卖苗姐儿的话,老大两口子就不冷不热的,连带两个小白眼儿狼也时常往外跑。 姜老太可不是吃瘪的人,但眼下还得指望大儿,不能把人逼急了。 于是她扯着嗓子喊:“桃姐儿,出来!” “娘,怎么了?”姜春桃不情不愿开门,不用想也知道她娘叫她准没好事。 “你个懒骨头,成日躲屋里干什么?母鸡抱窝呢你!” “家里这么多活看不见,难不成指望我来干?是不是想把我累死?” “娘,不就是三哥没回来嘛!你用得着把气往我身上撒?” “好你个丧良心的小蹄子!还敢顶嘴?看我不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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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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