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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想到什么，他顿了顿：“下回再带他来给你们磕头。” 姜子桐脑袋里轰的一声，心好像也跳漏一拍。 下回，下回是什么意思？ 是自己想的那样吗？ “走了，去那边。”周寻出声提醒哥儿跟上，老猎户的坟离周寻爹娘的不远。 在周围一众土包之间，老猎户的坟显得挺气派。 “向伯，来看你了，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会回来？还给我留了银子。”周寻自顾自说着。 姜子桐听见他说这话，连忙转头看看四周，一副怕旁人听去的样子。 还好，清明已过，冬至还远，眼下不是上坟时节，坟山上没什么人。 “得，我如今得了你留的银子，给你修了坟，往后每年都来看你，不会叫你断了香火。” 姜子桐帮着把糯米饭摆上，糯米饭蒸熟用碗装着，上头盖了用香油煎得金黄焦香荷包蛋。另有一碗青蒜苗炒腊肉。 “这是桐哥儿，你认认人。” 周寻和老猎户说话的态度更随意一些，像许久不见的忘年交。 姜子桐乖乖巧巧蹲在旁边，跟着烧纸钱。 弄完把东西收进提篮，周寻起身问：“你爹娘的坟在哪？” “要去吗？离这不远。”姜子桐说，“我之前与姜老太闹翻，去了一次，那时什么也没有，就摘了一捧野泡儿给爹娘。” 周寻忽然觉得哥儿可怜，虽然他自己也没了爹娘，不被周老太待见。 可后来入了军营，结识了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刀口舔血的日子是凶险，但好歹见识过天地广阔。 哥儿呢，被困在一方小小农家院里，受人磋磨，吃不饱穿不暖，遇见时一身破烂衣裳，浑身没二两肉。 若非自己从河里救了他，恐怕人早没了。 战场上见惯生死的人，更懂得活着有多难能可贵。 姜子桐走在前面，忽然头顶传来温暖厚实触感，周寻把手掌心放在他头顶，说了句：“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哥儿眉毛弯弯，扬起笑脸，耳根有些发红。 他说：“谢谢你，周寻，谢谢你买了我。” 阳光透过树木枝叶间的缝隙洒下来，哥儿长睫毛像撒了金粉，额间的花印也很好看。 眼瞳清亮亮的，给人一种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错觉。 周寻心跳也有些快。
第62章 把话说明白 两人到姜子桐爹娘坟上打扫清理一番，供奉饭菜，烧了纸钱。 回到石头院时，天色已经不早。 周寻这两日跟着干重活，先用大锅烧水洗澡。 院门开着，大黑不知从哪里疯玩回来，见到人先冲过来围着团团转，而后院子里跑了几圈，在房前屋后巡视一番。 到了圈出来养鸡围着竹篾篱笆的空地时，忽然不动了。 接着就见他立起身子，整条狗扒在竹篱笆上探头往里嗅闻。 “大黑，又不听话是不是？” 姜子桐赶紧过来挥手让狗下来，真怕这大胖狗把竹篱笆墙压塌了，周寻辛辛苦苦弄了一日。 大黑呜呜两声，试图把狗嘴筒子往空隙里伸。 姜子桐拍了狗一下，扭头往篱笆空地看，这一看可不得了。 “周寻！你快来看，孵出小鸡啦！” 周寻在灶房听见哥儿呼声，几步过来。 哥儿正认真数被老母鸡护在翅膀底下的小鸡崽。 “一，二，三，四，……，一共七只，加上两只大的，再加那只野鸡，一共有十只鸡了！” 姜子桐兴奋的脸红扑扑的，“哦，对，还有兔子，两只兔子。” 哥儿高兴坏了，仔仔细细盯着每一只毛茸茸的小鸡崽瞧，看不够似的。 周寻进灶房抓了把小米出来，撒在圈起来的空地上，母鸡连忙过来啄食，连带着小鸡崽也跟过来。 鸡崽现在还小，不大敢离开母鸡的庇护范围，一感知到危险，母鸡便张开翅膀蹲下，将小鸡崽护住。 周寻看看围在脚边转的大黑，肃着脸教训：“不许咬鸡，知道没？敢咬不给饭吃。” 大黑不知听没听懂，默默回廊檐底下，在稻草编的垫子上趴下。 晚饭不忙，热了上坟供奉的饭菜就能吃。 周寻回了自己屋洗澡，姜子桐也兑了一盆热水，在院子里趁着日头余温洗头发。 头发不容易干，先把头洗了，待会儿回屋擦澡。 两人洗干净，一身清爽的坐在廊下吃饭时，天色已经暗了。 糯米饭，油煎荷包蛋，还有蒜苗炒腊肉，托上坟的福，今日又是十分丰盛的一餐。 大黑也得了一个鸡蛋黄、一片腊肉就馒头。 姜子桐收洗碗筷，周寻也没走远，就坐在灶膛前的小马扎上烘头发。 他先让哥儿烘的，这会儿姜子桐头发干得差不多了，他的还没干。 “那，没什么事我先回屋了。”姜子桐收拾好锅灶，看见周寻侧着脸，露出高挺鼻梁。 “等等，我有话说。” 汉子站起来，又高又大，头发披散下来，眼睛黑沉沉盯人。 姜子桐被他这样盯着，莫名有点紧张，咽了咽口水，“什么事？” “姜金宝敢那样说，说白了还是因为你与我住在一处。” 听见这个开头，姜子桐更紧张了，莫非是要让我走？怎么办啊？还有好多法子没使出来，以后是不是都没处使了？ 周寻不知哥儿小脑瓜里想了些什么，不过几息间，就见人小脸苍白，眼圈通红，一副委屈得都快哭出来的样子。 连忙走近几步，“不是赶你走，是想问你，愿不愿与我做一家人？” “一，一家人？”哥儿愣愣抬头，说话也结结巴巴，加上红眼圈，简直就是只呆兔子。 周寻伸手捧住那张小小的脸，大拇指抚过眼角濡出的湿意，汉子指腹粗糙，摩挲得哥儿忍不住眨眼。 纤长睫毛扫过指尖，刮得人心里痒痒。 “对，一家人。”周寻拿出十足的耐心，捧着人脸，迫使对方直视他的眼睛。 “桐哥儿，愿不愿嫁给我？做我的夫郎。”两人在一处生活日久，他渐渐明白了哥儿的心意，也想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姜金宝闹这一出，让他清楚意识到哥儿的处境，只要两人不是正经夫夫，就会有人说闲话，看不起哥儿。 哥儿喜欢自己不假，只是，这些话怎么能叫哥儿先说，所以他今日便要抢在前头，把话说明白。 姜子桐脑袋里轰得一声炸开，他整个人像掉进了温水里，迷糊眩晕喘不过气。 汉子的嘴一张一合，眼睛黑沉沉，里面像是住了会吸人心神的妖怪。 “嗯？不愿？”低沉的嗓音一样惑人。 一张一合的嘴贴在耳边，魂回来了，姜子桐想退后两步，可脸在人手里，逃脱不得。 “愿意，我愿意的。”幸福来得太突然，他想了许久的事，居然这般轻松容易就成了真。 明明是想笑，可眼睛里却滚出泪珠来，他慌忙用手去擦，越擦越多。 唔唔唔，好丢脸，哥儿脸红通通的，整个人又羞又窘。 “愿意还哭？” “我这是高兴。”小声嘟囔解释。 “好，是高兴。”周寻捧着他的脸，拿出十二万分的耐性哄人，“高兴傻了。” 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轻轻碰小巧鼻尖，“别哭了？” 这话一出来，哥儿跟开闸的河水一样，呜呜哇哇哭得更加伤心了。 周寻无奈，得，第一回哄人，好像还给搞砸了。 要哭就哭吧，他放开小脸，改为把人搂在怀里，一下一下抚人后背。 哭了约摸一炷香时间，声音才渐渐小了，变成小声啜泣。 姜子桐吸吸鼻子，后知后觉好丢脸，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心心念念的愿望得以实现，怎么还这般委屈？ 原以为还要很久很久，他才能攒足勇气，找到合适的机会跟周寻说，日子久了，久到周寻习惯了自己，没准自己的胜算就再大一些。 可是，周寻居然先说了。 不知汉子是什么时候洞悉自己的心意，姜子桐一颗心酸涩又甜蜜。 仿佛要将自己从前的委屈、苦闷通通发泄出来，好丢人啊～ 眼前的衣襟被自己哭湿好大一片，说不准还糊了鼻涕。 “我……我好了”，哥儿脸红通通，眼睛也红，鼻头也红，是个小可怜。 眼睛左右乱瞟，就是不看周寻，小声找补：“我不是故意要哭，我，我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你的衣裳，我会给你洗干净。” 周寻简直要被他逗笑，“这是衣裳的事？” “不是吗？那你想要什么？” 笨兔子就是笨兔子，什么时候把自己赔进去的都不知道。 “再说一遍。”周寻哄人。 想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姜子桐脸更红了，“我愿意，我愿你嫁给你，当你夫郎。” 【这不得放一挂鞭炮庆祝下，哈哈～】
第63章 媒人是条狗 话说开了，互相明白彼此心意，原本以为还要努力很久，才能实现的愿望达成，姜子桐睡觉时梦里都是甜丝丝的。 倒是周寻有点睡不着，寡了这么多年的汉子要成家了。 关于成亲，要准备些什么，他上头没有长辈商量操办，有些摸不着头脑。 东想西想，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日两人都起迟了，不过姜子桐还是先起的那个。 院子里静悄悄的，周寻屋子门还关着。 姜子桐轻手轻脚洗漱，生火煮粥蒸馒头，周寻听到动静也起来了。 姜子桐从灶房出来，准备去猪圈里头抱柴禾，家里没有猪养，周寻修整过猪圈一番，加固了茅草房顶，不叫漏水淋雨，用来堆放柴禾。 “没柴了？”周寻见哥儿要往屋后去就问。 “是，不多了。”姜子桐回。 “那我去抱。”说完汉子就大步往屋后走。 姜子桐只得回灶房，给兑了盆温水，待会儿给人洗漱。 简单吃过早食，周寻和哥儿说一声，便要出门，关于成亲一事，他打算找有经验的人问问。 姜子桐把人叫住：“你等一下。” 周寻不知他要干嘛，但还是听话等着。 姜子桐回了自己那屋，拿出一双做好的鞋，是皂色那双。 他递给周寻：“你先试试看合不合脚，若不合适我再改改。” 周寻接过在廊檐下凳子上坐下，套上鞋子，没直接踩在地上，而是踩在自己旧鞋上，来回动了动。 “合适。” “真的吗？”姜子桐第一回给人做鞋，没想到居然正正好。 “真的。”周寻抬起头来，看向哥儿认真道谢，“谢谢你，桐哥儿。” 姜子桐摆手，“比起你对我的救命之恩，这都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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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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