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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不是大的猎物,但起码没有空手回去。 老猎户去世后,他们村只有他一个猎户,别村不知道,反正暂时没在山上碰见过。 路上遇见一棵山葡萄,想着哥儿会喜欢,周寻摘了几片大叶子,捡着颜色黑紫没坏的摘了七八串,包好放在背干粮的布包里。 怕挤坏了,特地把布包转了个方向,背在胸前。 这东西容易坏,葡萄藤底下有些成熟掉落的,蚊蝇绕着飞。方才过来还瞧见松鼠的身影,见了人,竖着蓬松尾巴蹦跳逃开。 不远处大黑汪汪叫着,周寻听声音不对,紧走几步上前查看。 冲大黑吠叫方向一看,只见半截黑白相间的细长物什快速在草木间游移,是长虫! “大黑,回来!”周寻叫狗,这在山上,被咬了可不是闹着玩的,也就几息间,那长虫悉悉索索钻进草丛没了影。 若是没看错,方才那长虫是秤杆蛇,他在军中时在军医那里见过,蛇胆蛇身分开炮制,泡在药酒里的。 周寻似是想到什么,但只一瞬他就把想法甩出脑袋,抓长虫实在危险,有毒的才能卖上高价,再说也没缺钱到这份上。 天热了,蛇虫鼠蚁都多了起来,还好哥儿有先见,上回上山捡菌子就采了许多艾蒿回去,最近晚间睡前两人屋子里先熏一道,蚊虫都要少很多。 找了个阴凉地方坐下,一人一狗吃馒头喝水,休息了一小会儿,复又开始寻找猎物。 许是好久没有猎人上山,野物警惕性都降低了的缘故,竟叫周寻觅见狐狸踪迹,追了半天,射到一只。 毛色红褐,虽不是赤红的火狐狸,但只伤了腿,毛皮相对完整,品相也不错,应该能值些钱。 在大黑又撵了一只野鸡,找到一窝野鸡蛋后,周寻决定下山。 春日上山,他一般不打幼崽,不拿蛋,眼下是夏日,另当别论。 老猎户以前教过,春日万物苏发,生灵繁衍,不管是人还是野物,都得给留一线生机,不可赶尽杀绝。 下山时,在一棵横倒的枯松树上,发现了两三丛香蕈,周寻全摘了,放进胸前布包里。 这一趟可谓是收获满满。 石头院。 姜子桐喂鸡喂兔,打扫粪便,整好后用木盆端着脏衣裳出了门,洗衣裳费水,他觉着周寻一趟趟挑水辛苦,决定去河边洗。 夏日天热,还不到正午,日头已经热腾腾烘烤着大地,还好他出门时顺手拿了挂在廊檐底下的斗笠戴。 河边阴凉好落脚的几块地方已经被妇人夫郎们占了,大家挨在一处,边洗衣裳边闲话。 “小哥,小哥,来这里!”姜子桐听见喊声,在人堆堆里看了一圈,才瞧见一处树荫底下的大伯娘、苗姐儿和磊子。 苗姐儿见了人很是高兴,见姜子桐端着木盆过来,连忙挪东西腾位置。 “大伯娘。”姜子桐叫人。 田英莲应下,这才多久不见,原先在老姜家那个面黄肌瘦,衣裳破烂的哥儿已经完全看不出从前的影子。 他穿着一身半新不旧衣裳,干净齐整,肤色白了,脸上也有了肉,头发不再乱蓬蓬的像枯黄草。 就连额间花印,也不再是从前那种黯淡颜色,好像整个人长开,是个俏生生的哥儿了。 “桐哥儿,你可还好?周猎户待你如何?”田英莲问。 “那日我本想出门看看你,可姜老太不让,最后只得让你大伯上门。这孩子,叫他拿钱给你,你咋不要……” 姜子桐和姜家断了亲,她不能再说你阿奶,说的姜老太。 “大伯娘,我同周寻要成亲了。” 姜子桐眼帘低垂,把盆里汉子的脏衣裳拿出来,放了几颗无患子包着,用洗衣棒槌敲打,敲了一会儿上手搓洗。 好不好的,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他不想多说。 苗姐儿磊子察觉大人之间气氛不对,都默默躲蹲在一旁帮着做事,不敢说话。 “桐哥儿,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和你大伯?怪当日要卖你时,没帮你说话,可姜老太说了,不是你就得是苗姐儿,我……” “大伯娘,我谁也不怪,人各有命,各有各的难处。” 姜子桐将一件洗好的衣裳从盆里拎出来,放进河里浣洗。 人都有私心,在亲闺女和表侄之间,该选谁心知肚明,他也不能为此指责他们。 无患子敲打搓揉出的白色沫子,随着流动的河水逐渐飘远,直至没了踪迹。 人得朝前看,姜子桐看着一直往前流淌的河水说: “大伯还未从姜家分出来,按理来说与老姜家还是一家,我已同姜家断亲,成亲便不请你们坐席了。” 此前周寻问他,要不要请姜河一家,那时他还拿不定主意,如今见了面,忽然就觉得从前渴望计较的那些都没意思了。 有些话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说出口,每个人的境遇不同,到什么时候说什么样的话。
第74章 他说咱们 【友友们别嫌节奏慢哈,在我心里,这就是一篇细水长流的文,可能不是尽善尽美,但从来没有用过Al什么的糊弄大家,也谢谢大家喜欢,只要有人看,我就会坚持写。】 姜子桐要洗的衣裳少,洗完拧干放在盆里,端着盆站起来,“大伯母,我先回了。” 田英莲张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是没说出口。 也罢,桐哥儿说得对,他们一家如今还没分出来,本就自身难保,何苦再牵连带累,姜老太本来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姜子苗看着小哥走远的背影,咬了咬嘴唇,默默在心里记下小哥要成亲的事,方才小哥没说日子。 但没关系,她和磊子平日在村子里同其他小孩玩,总有人知道。 姜子桐回了石头院,把衣裳晾在院里细麻绳上,又提上竹篮去摘了些无患子,家里剩的不多了。 回来洗干净手,把去县里买的衣料找出来,平铺在自己炕上,看了会儿忽然想到还没给周寻量尺寸,那就先做自己的。 之前溪哥儿舍了布,给他做的那件新衣裳也在箱子里没穿过,姜子桐拿出来看了看,秋香绿色很亮眼,就是溪哥儿做得有些大了。 他打算等到冬日再买点普通棉布做里子,称点棉花絮在里头做成棉衣。 看完以后,叠好放回箱子,姜子桐开始剪裁做自己的衣裳。 等眼睛有些发酸,姜子桐放下针线篓子,收拾好布料,站到院子里看了看日头。 已经是半晌午了,周寻一早上山,应该快回来了。 姜子桐进灶房把火生起来,用大锅烧上热水。 摘回来的无患子已经倒在簸箕里,放在院里当阳的地方晒着,提上竹篮去菜地里摘菜。 挑了两个有手臂长的茄子摘了,青红辣子摘了四五个,丝瓜还小,可以再养养,黄瓜也捡着大的摘了两个。 今日周寻上山辛苦,姜子桐泡了白米和包谷米,打算做个两掺的蒸米饭,叫人吃点干的。 等他弄完这些,约摸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就听见了大黑的叫声,离得还远,但只要人回来了,就安心了。 姜子桐打开院门,周寻远远就见瘦小身影站在门槛边张望。 从前无知无觉,如今有人在家盼自己归来,周寻心里涌出一股别样情愫,只觉饱满酸胀。 “你回来啦。”对上哥儿大大的笑脸,上山的那点闷热疲累仿佛消散许多。 下一秒,哥儿发出惊呼:“哇!周寻你好厉害!” 哥儿视线落在汉子两只手上,一边是两只毛皮灰黄的野兔,一边是两只有着绚丽长尾羽的野鸡,外加一只狐狸? “这是狐狸吗?”姜子桐围着周寻转圈,又大又圆的眼睛里写满崇拜,“怎么上一次山就能猎到这么多!” “是狐狸。”周寻摸摸鼻子,“没什么,今日运气好。” 姜子桐摇头,“运气好也得有捕猎的本事在!” 汉子在哥儿一声声夸赞中翘起嘴角,等哥儿看够了才弯腰把猎物放下。 方才围着周寻转,姜子桐瞧见汉子后背汗湿了好大一块,觉出拿回这么多猎物的辛苦与不易,忙颠颠进灶房兑了盆热水出来。 “你先洗把脸,澡等晚上吃过饭再洗,这一身热汗没下去,洗澡别再激着。” “好。”周寻便掬水洗手边说: “两只野兔先养着,等到成亲那日杀了做黄焖兔,兔皮咱们留起来,冬日做毛护领。” “野鸡放那个鸡笼里,留一只与先前那只养在一处,今日杀一只,炖汤喝,这段日子都有得忙,得补补。” “狐狸得剥皮,要杀的鸡我带去河边一起杀。” 周寻洗完手才在盆里洗脸,天热先擦一把,连同脖子前胸后背擦了一道,这才舒坦些。 姜子桐又给他端了碗温水,周寻慢慢喝完,长舒一口气。 “你要不要坐下歇会儿,再去河边?” “算了,我怕坐下就不想起。”周寻进灶房拿了趁手刀具,提起野鸡和狐狸就往河边去。 姜子同看着人走远的身影,后知后觉今日两人说了好些话,从前那个冷脸寡言的汉子好像也在改变。 他想了会儿,兀自笑了一声,又赶忙抬头看看院子四周,还好没人瞧见自己这副傻样。 只有大黑,歪头打量他。好在大黑不是人。 姜子桐进灶房炒菜,米饭已经蒸好,装在甑子里。 茄子去蒂切成滚刀,青红辣子切段,剥了三四瓣大蒜,用刀背拍过。 茄子这菜吃油,若是油少了炒出来不好吃,姜子桐也没省着,到了香油,又挖了一坨猪油。 雪白的猪油慢慢融化,锅里飘散出油脂香气。茄子下锅炸炒,等边缘焦黄,再下入青红辣子,大蒜翻炒。 起锅时,加入盐,少许酱油,激发出扑鼻香气,香得人直咽口水,辣子炒茄子这道菜就做好了。 黄瓜削皮,其中一个有点老了,对半切开后,把有点硬的籽掏出来不要,快刀切片堆在砧板上。 拿了两个鸡蛋,沿着碗边一磕,落在碗里,用筷子快速打匀。 锅里倒入香油,等油热后倒入打匀的蛋液,蛋液遇上热油,立马蓬松起来,冒着泡泡变成金黄色的蛋饼。 姜子桐用锅铲把凝结成整块的蛋饼捣碎,倒入黄瓜翻炒,加少许盐。 等黄瓜变软时,加入陶锅里的热水煮涨,再加一小撮盐,黄瓜鸡蛋汤做好。 周寻跟会掐点一样进门,先深深吸了一口气:“真香,今日吃什么菜?” 剥皮的狐狸他和杀好的鸡他没拿进来,挂在院里麻绳上晾水气。 姜子桐笑着回:“蒸了白米和包谷米的两掺干饭,有辣子炒茄子,烧了个黄瓜鸡蛋汤。” “咱们菜地里的菜能摘了?”周寻听见茄子黄瓜,知道是自家菜地里的。 “嗯,今日一样摘了两个,夏日雨水来临,菜蔬长得快,以后咱们吃菜也不愁了,不用光吃野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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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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