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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桐闻见一股清幽香味,像冬日梅花那种幽香,深远但不刺鼻。 头发在头顶梳成发包,用发带捆好,发带用做衣裳剩下的布头做的,也是薄紫色,绣着云纹,绑好从脑后垂下两根。 “月嫂子,桐哥儿,我来了。”史金花的大嗓门在院里响起,溪哥儿招呼着她进屋子。杨酒头和杨荣吃过早食便往石头院去搭手帮忙。 史金花手里提了个篮子,见了姜子桐自然是一顿夸,说些讨喜的吉利话:“喜鹊叫喳喳,新人要成家,今日出门子,来年抱儿子!” 她这话一出,倒把姜子桐臊得脸红。 陈月娥接话笑:“承你吉言,只愿桐哥儿今后越过越好,日子有滋有味。” 姜子桐心里暗自感慨,没想到史金花不只是骂仗有名,就连说起吉利话也是一套一套的。 史金花提了提篮过来,掀开上头盖着的布给他看:“桐哥儿,今日你成亲,我粗人一个,不晓得送你啥精贵东西,便扯了六尺六的棉布,取个六六大顺的意思,你以后裁衣裳啥的用。” “篮子底上另有二十个鸡蛋,算是狗剩孝敬你的,一会儿送亲我给你提上,咱们也是有陪嫁的,你别嫌弃嗷。” “金花婶子,我断没有嫌弃的理,只是你这送的也太多了些,叫我不好意思。”这又是送布,又是送鸡蛋的,村里近亲也不过如此。 “嗨呀!桐哥儿,你这话就见外了,你救过狗剩的命,难不成人命还抵不过这些东西?” “说来也是好笑,狗剩近来懂事不少,每吃一回鸡蛋,就给你也攒一个,现如今家里捡鸡蛋的活都他管着,鸡也会喂了,鸡圈也会扫了,唉!倒叫我省心不少!” 她这话逗得几人哈哈笑,姜子桐只好收下东西,“谢谢金花婶子,也替我谢谢狗剩。” 史金花摆手,“谢啥谢,我谢谢你,不与我计较从前,还让我来送嫁。” 骡车哒哒踏进村口,是周荷花一家到村里了,到了杨酒头家门口,先把妍姐儿放下,周荷花嘱咐女儿几句,才让她进去。 马车又动起来,从村里经过,朝后山方向走。 “两位婶娘,我可是来晚了?”妍姐儿抱着包袱站在门口问。 “不晚不晚,刚刚好。”陈月娥笑着过来揽人,“快进来,刚给桐哥儿梳好头。” 史金花瞧着进来女娘,约摸十六七的年纪,眉清目秀,圆盘脸上带着柔柔的笑。 “这是?” 陈月娥跟史金花介绍:“是周寻二姑家的闺女,妍姐儿,平日里在镇上,今日跟着她爹娘来村里。” “哦,我说呢,这皮肤白白的,不像咱们村里人。” 溪哥儿拿茶壶给大家倒了红糖水喝,妍姐儿道谢,捧着杯子喝了几口,和两个哥儿说几句小话,今日什么时候来的,路上咋样。 心里惦记着娘交代的事,妍姐儿不敢耽搁,她打开包袱拿出一个长条状的小木盒,递给姜子桐,“桐哥儿,这是我娘给你的。” 姜子桐接过来打开,红色棉布上面托着一根银簪,簪头雕成一朵祥云模样,精致又好看。 “这,这太贵重了。”姜子桐有点不敢收,周寻这会儿不在身边,他想问也问不着。 “乖乖!这簪子可真好看,这花样还跟桐哥儿衣领袖口的一样嘛!”史金花凑上来细看。 妍姐儿回想着阿娘交代的,一字一句转达:“阿娘说了,表哥在村里没了后家,但还有我们,如今要娶你做夫郎,这是该给你的,就由她这个做二姑的来给。收下吧,表夫郎。” 姜子桐被妍姐儿那句表夫郎叫的不好意思,但心里暖乎乎的,像被热水洗过一样,他郑重接过小木盒子,“那我谢谢二姑你们。” “嗯。”妍姐儿这才如释重负笑了,又拿出一双蓝布新鞋和两个小瓷盒,“这是我送你的,时间太赶我来不及做鞋,就买了一双,你别嫌弃。” “还有这个,一盒面膏,一盒口脂,你今日成亲,正好用上。” 银簪子都收了,新鞋面膏口脂就没啥好推拒的了,姜子桐收下道谢。 陈月娥把银簪子插在姜子桐梳好的发包一侧,又给他擦了点面膏,面膏也是浅浅淡淡的香,形容不出来的舒心味道。 别说擦上以后看着脸皮润润的,好像又白了一点,等再点上口脂,那简直就是大变样了。 姜子桐整个人看起来唇红齿白,加上灵动眉眼,十分俊俏好看,口脂不是那种艳俗的红,显得整个人气色很好。 陈月娥和史金花连连夸这颜色选的好,适合哥儿用。 一句话等于夸了两边,买口脂的人高兴,用口脂的人也高兴。 【大家的催更、评论、打赏、点赞我都收到啦,谢谢喜欢!今天努努力,争取再更一章!】
第82章 人靠衣装马靠鞍 【二更请食用,朋友们一般我说了二更都是有的,看不见的可以退出刷新一下再进来~欢迎捉虫、点赞、评论、催更~】 姜子桐转动脑袋对着铜镜看了看,银簪子很好看,和紫色发带挺配,铜镜也照的清楚。 就是问周寻买铜镜花了多少钱时,汉子不说话。 银簪子戴上了,那周寻买的银镯也戴上吧,姜子桐打开自己带来的包袱,拿出红色小布包。 溪哥儿眼尖,一瞧见那制作精细的带扣翻盖小包,就知里头是好东西,连忙凑上来看,“是什么呀?” “是周寻给我买的银镯子。”姜子桐打开小包,一个麦穗纹的闪亮银镯出现在众人眼前。 “哇!真好看,上面还刻了麦穗!”溪哥儿赞叹。 “是呢,这比起花鸟鱼虫,这纹样倒是不常见。”陈月娥也看了看,确实好看。 史金花是个实在人,瞧了一眼那圆镯粗细:“这得二两朝上了吧?周猎户是个实在人,懂得疼夫郎。” 妍姐儿自然跟着夸:“表哥眼光好,这镯子很配桐哥儿!” 姜子桐把镯子戴在左手手腕上,亮闪闪和银簪呼应。 溪哥儿夸完好看,去隔壁自己屋拿东西,“你们都给桐哥儿准备了东西,我也有。” 虽然之前日日都在一处做衣裳做绣活,但最后溪哥儿在枕头套上绣了什么花样,姜子桐也不知晓,溪哥儿不让他看。 红色细棉的一对枕套上,右下角绣了相同的竹节竹叶纹样。 “咋样?这叫竹报平安,愿你们以后平安顺遂,甜蜜过日子。”溪哥儿才不承认自己是因为时间不够了,才选的这简单绣样。 姜子桐觉得好,比起什么花草鸳鸯,他觉得周寻应该更喜欢这个竹子图案。 陈月娥看时辰差不多了,也拿出自己去镇上买棉花做好的新棉被。 “桐哥儿,我与你娘有交情,托大算你干娘,给你做了床新被,这是靠被(背),是你的底气,日后若是寻小子敢欺负你,你只管回来,我替你做主。” 姜子桐摸着厚实棉被,再看大家给他准备的东西,一样样堆在炕上,心里酸涩,忍不住落泪。 “好了,大喜的日子,别哭,给你煮了红糖鸡蛋,吃得饱饱的出门。” 山脚石头院,周寻起了个大早,洗漱过后热了两个馒头吃,不多时李秀云一家就来了。 先前订下的五斤猪肉提来,皮子已经烧过,是膘厚的五花肉,用来烧炖都香。 赵兴刮洗肉皮,赵大雷杀野鸡,周寻杀鱼刮鱼鳞。 捡菜洗菜的李秀云见了,连忙叫周寻:“寻小子,你今日是新郎官,可别弄脏衣裳,你和大兴换换。” “云姨,没事,一会儿去结亲不穿这身。” “那也不行,一身的鱼腥味去接新夫郎,像什么样子。快,大兴,快和你哥换过来!” “行!换!”赵兴站起来换位置去按鱼,嘴里小声嘟囔:“合着我不娶媳妇,我就不怕弄一身腥呗!” “叽里咕噜说啥呢?”李秀云见儿子嘟嘟囔囔,“叫你杀个鱼都这么磨叽,怪不得你爹说你杀猪杀不明白!” 赵家爹闷头烫鸡毛拔鸡毛,完全不插嘴,不关自己事的模样,虎背熊腰的汉子,坐在小马扎上乖巧的一批。 赵兴:爹,您可真是活爹!原来这么多年您不是靠疼我娘在这个家坐稳位置,是靠演! 接着来的是杨酒头和杨荣,还有史金花家汉子唐满仓,儿子狗剩。 他们四个在村里遇上的,就一路来了,史金花特地嘱咐自家汉子来石头院帮忙。 然后是里正家二儿子冬生和他夫郎霜哥儿,里正夫妻和阿奶则要晚点来,小虎子得有人领。 不多时,周荷花和李沣也来了,多了好几双手,备菜的进度快了不少,两个老手屠户在场,活物宰杀砍剁整的明明白白。 李秀云和周荷花合计今日要做的菜,霜哥儿就在一旁给两个婶子打下手。 猪肉烧皮刮洗,切小块,笋干水发,做笋干烧肉。 两尾大鱼先过油炸好,晚上调料汁做红烧,老人孩子都能吃。 小鱼小虾裹面糊,炸的香脆可口,给汉子就酒吃正好。 野鸡加干菌子炖汤。 野兔剁块加老酱重料黄焖。 至于豆腐张家早上送来的那一板豆腐,煮菘菜时可以加点进去起煮。 余下的做小葱拌豆腐。 就算是这样,这一板豆腐估计也吃不完,罢了,实在不行炸鱼时,先把豆腐切片炸一些摆着,不然这天气一晚就酸了。 菜地里丝瓜又大又嫩,摘两三个来,放蒜蓉清炒。 如此一来,五个实打实的大荤,加三个素菜,八个菜齐整!这席面说出去,那就是放在镇上也很有排面,差不了! 中午就随便炒两个菜,烧一个汤,蒸了馒头吃,大家是来帮忙的,都先紧着手里活干,知道晚上那顿才是重头戏。 李秀云瞧着时辰差不多了,催促周寻洗脸梳头换衣裳,别误了去接桐哥儿的吉时。 周寻进屋洗脸梳头,再出来时焕然一新,头发梳齐整拢成发包,用发带捆着。 崭新的绀色细棉布衣裳,领口袖口包边,用颜色稍浅的蓝色丝线绣回字纹,腰间系着同色腰带,这一身衬得人愈发英俊挺拔。 赵兴今日是陪同去接亲的主力,看着他寻哥这从头到脚的新衣新鞋,好像人也变得不太一样了,至于哪不一样,他说不上来。 好像有个词叫气质来着,嗯,应该就是气质。 “大哥威武!这一身俊得很!难怪人家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赵兴笑嘻嘻去撞周寻肩膀。 周寻一脸正经,抻了抻衣裳:“稳重些。” 赵兴:得,还真端上了。 杨荣、冬生、李沣、赵大雷也跟着去接亲,狗剩跟着去凑热闹。 一行人赶着擦洗干净的骡车、牛车往村东头出发,这又是骡车又是牛车的,赵兴感叹这接亲排面在村里也是独一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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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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