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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寻搞起来还没完没了,姜子桐后面实在又累又困,自己都不晓得啥时候睡过去的。 这会儿吃饱喝足,又躺在床上,自然犯困,没过多久呼吸就变得绵长。 周寻洗好碗筷过来,就见哥儿睡了,小眉头皱着,显然还是不太舒服。 想了想决定去找王郎中。给哥儿盖好被子,放下床帐,出屋子关门,把大黑叫来守在屋门口,临了锁了院门,才放心去村里找王郎中。 贺子峰睡了一觉起来,在里正家随便对付了几口早食,便想着来后山石头院找周寻。 也不能说是找周寻,主要昨日那黄焖野兔实在是香,他想着今日来吃汤泡饭。 结果到了石头院,看见大门上挂着的锁头,人是懵的。 “不是?这上哪去了?莫非昨晚累着了,还没起来?”贺子峰怀疑人生: “别是他小子出来特意把门锁了,又翻墙进去陪夫郎了吧?” 胡朔倒觉得周寻干不出这样的事,不过贺子峰这会儿来打搅人家,他是不赞同的。 好说歹说把人先劝走,说不如去赵屠户家看看,他家杀猪,没准能买些猪肉请婶子做来吃,那样也很好嘛! 他可不想吃讨人嫌的汤泡饭。 周寻到时,王郎中正在院子里翻晒草药。 见高大汉子杵在自己院门外,疑惑道:“这门不是没关吗?怎么着,等我请你呐?” “我这儿是药堂,无事最好别来。”王郎中自顾自翻动药材,检查有无坏的。 经过此前打交道的经验,周寻已经知晓这郎中脾气古怪,说话也不好听。 他走进来:“叨扰了,今日来是想问问您,哥儿初次承受床事,有没有什么外用的药?” 王郎中被口水呛到,咳嗽几声,瞪了周寻一眼:“年轻人就是没脸没皮,那你就不能悠着点嘛!” 周寻:“您说的是,但有些东西是生来的,这后天没法改。” 王郎中:…… 王郎中无语,总感觉这小子说话时挺得意。 把草药扔回簸箕里,王郎中背着手转身往堂屋走,周寻听见他说“跟我进来。” 王郎中家的堂屋就是药堂,里面弥漫着一股药材特有的清苦味道,分成小格的木柜里分别放着不同药材。 王郎中拿出个半个巴掌高的小竹筒,“药膏外涂,每日三次,但房事还是得有所节制,可别仗着年轻胡来。” 周寻虽然一贯面无表情,但态度恭敬:“小子受教了,请问药膏几钱?” “二十文。” “这次这么便宜?”周寻想起上次死贵的一百八十文。 “上次是因为里头有一味祛疤舒痕的雪鱼胶,那东西不易得,我收你一百八十文已是算便宜。” 周寻想起哥儿额头磕破的口子,长好后确实没留一点疤,想来那药是好。 当即作揖:“小子不懂药理,请郎中勿怪。” 王郎中摆手:“我与你一个毛头小子计较作甚,这药膏寻常得多,平日也可用,家里有夫郎的多少都得买些。” 周寻掏钱,“二十文您点点。” 王郎中指了指装银钱的木匣子:“放里头吧。” 周寻拿了药膏,火急火燎往家赶,走到石头院门前,出了一身薄汗,在看见那道挂锁的大门时,心莫名安定下来。 开锁进了院门,大黑好好趴在屋子前头,见了主人耷拉的脑袋抬起来,瞅了一眼又趴下。 周寻轻手轻脚推门进屋,床帐还严严实实拉着,掀开一边就见睡得粉红的脸蛋。 周寻伸手理了理散落在哥儿腮边的碎发,就见人迷迷瞪瞪睁眼。 姜子桐见汉子穿戴整齐,不是早先那副在家只穿里衣的模样,问他:“你出门啦?” 许是刚睡醒的缘故,声音软乎乎的。 周寻把小竹筒拿过来,“去王郎中那里买了药膏,我给你擦,还是你自己擦?” “唔?什么药膏……”,姜子桐刚睡醒,人有点儿懵。 周寻知道哥儿脸皮薄,凑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你……,你怎么跟王郎中说的?” “直说。” “啊!怎么这样!”姜子桐觉得丢脸死了,“那他岂不是知道,知道我们做了那事?” “什么事?”周寻故意逗人。 “你明知故问。”以前怎么没发现汉子有这臭毛病。 周寻觉得好笑:“王郎中是医者,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我们这事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真的?” “夫夫相好,人之常情。好了,这药是我给你涂?还是你自己来?” 姜子桐一把把竹筒抢过来:“我自己涂!你先出去。” 姜子桐不放心,把人赶出去不算,还把床帐放下来。
第88章 震惊不止一点点 晌午阳光大好,院里麻绳上晾晒着拆洗的被单。 姜子桐坐在廊檐底下,闲闲看汉子搓洗昨晚两人弄脏的衣物。 顺便琢磨这样下去不行,得买些棉花做个薄薄的小褥垫,这样拆洗起来也方便。 而且这弄脏的衣物被单也不好拿出去河边浣洗,若是叫村里妇人婶子们瞧见了,再一通说嘴,那不得羞到地缝里去。 大黑也懒洋洋趴在离姜子桐不远的阴凉处。 今日饭菜都不用煮,昨晚吃席还剩下些没动过的菜,两人热了吃也不浪费。 原本是这么打算的,但周寻忘了,贺子峰来了村里,在赵家给钱吃了一顿红烧肉,又找过来。 石头院门没锁,贺子峰敲了敲门,自顾推门进来,后面跟着胡朔。 就见周寻在冷脸洗衣裳。 姜子桐站起来和两人打招呼,贺子峰和胡朔回礼。 周寻顺便介绍,这两位是他参军时在军中结识的兄弟。 姜子桐去灶房给他们倒水喝,家里没有茶叶,还是泡得婆婆丁水。 见人夫郎走远,贺子峰凑上来:“瞧不出你是个疼夫郎的,居然还会洗衣裳。” 周寻:“在军中时会洗,没道理在家不会。” 贺子峰点点头,瞧了瞧晾晒的衣物,一片了然于心的神色,凑在周寻耳边低声道:“看来昨晚战况激烈。” 周寻晾晒好最后一样,才有空理他:“有事说事。” “啧啧啧,收到你书信以后,我和胡朔大老远跑来观礼吃席,你就这态度。” 他说这话时声音不大不小,叫提着茶壶过来的姜子桐听的一清二楚。 原来周寻在县城寄信是寄给这个人,姜子桐今日得空仔细打量一番贺子峰,只觉这人行动之间都透着一股贵气,想来是有些身份地位的。 胡朔接过姜子桐的茶壶,说他们自己倒水就行。 姜子桐正欲转身回屋,让他们好说话,就被贺子峰叫住: “嫂夫郎慢走,我来贺喜吃席的礼金还没给,看周寻也不像家中管钱的,便直接给嫂夫郎吧。” 说着从怀里掏出钱袋子,拿出两个大银锭递给姜子桐。 姜子桐从来没见过这么大银锭,估摸一个得有二十两。 他不知该不该拿,直接看周寻。 周寻:“他不缺钱,给你你就拿着。” 姜子桐这才伸手接过,果然十分沉手。 贺子桐峰哼哼:“能娶得这般夫郎,是你小子福气。” 周寻:“你若想娶,想必你爹会很高兴。” 贺子峰想起老头子那副样,不由打了个寒颤,许久不见,周寻这小子说话还是专门挑人痛处戳。 “嫂夫郎,我今日能在你家吃晚饭不?”贺子峰不想和周寻说了,无趣得很。 姜子桐手里握着人家给的沉甸甸银子,自然说不出不,而且周寻虽然一贯冷脸,但看得出他与这两人关系应当不错。 “当然可以,只是农家菜色简陋,你们别嫌弃就好。” “不嫌弃不嫌弃,在军中时,也是有什么吃什么,劳烦了。” 姜子桐进屋把银锭放好,去灶房看看,昨晚剩的菜有黄焖野兔,笋子炖肉,但也不能叫人都吃剩菜。 昨日那板豆腐,剩下的都被切片用油煎过放在大碗里,姜子桐想了想,割些韭菜炒个豆腐。 周寻喜欢吃辣子,这两人听口音也是北地来的,听说那边人重口,那就再做一个青辣子炒鸡蛋。 天气热,再加个凉拌黄瓜。 姜子桐拿了提篮去菜园子摘菜,贺子峰看什么都好奇,自然要跟着去。 周寻和胡朔在廊檐底下说话,目光一直有意无意落在哥儿身上。 “我和少将军此番来,老将军让我再问你一句,真的不想谋个一官半职?” “朝堂之事太过复杂,我一介布衣,不想沾染这些,只求安稳度日。如今这日子你也瞧见了,我很满足。” 胡朔拍拍兄弟肩膀:“你倒是一点儿没变。” “将军可好?” “前些日子旧伤复发,请了御医,养了些时日,才算见好。不过也不算坏事,有这么一遭,那位反倒放心。” 周寻没再往下问,这就是他选择回乡,没有继续留在将军麾下效力的原因。 几代人沙场拼杀,舍命挣来的军功官职,在上位者眼里,反倒成了威胁。 根深蒂固,枝繁叶茂的将军府,在那高门显贵云集的都城里,照样得小心谨慎度日。 那些事离他太过遥远,那样的日子也不是他想要的。 菜园子那边,贺子峰见了瓜爬架上,比自己手臂还长的丝瓜,哇哇大叫。 周寻无奈摇头,其实是比自己还小两岁,也就是在这无人认识他的小村里,才能这般肆意。 晚饭姜子桐蒸了白米饭,贺子峰如愿吃上了黄焖兔汤泡饭,整个头都埋在碗里。 辣子炒鸡蛋三个汉子都喜欢,没想到凉拌黄瓜贺子峰也赞不绝口,直夸手艺好,周寻有口福。 贺胡两人吃完饭,帮着收拾了碗筷,便要离开,姜子桐听见他们说今日便走,先去镇上宿一晚。 周寻进屋拿了东西,里头有他前些日子猎的那张狐狸皮,还有几张兔皮。 “家里也没什么精贵的,这些皮子都是我自己猎的,你看看用不用得上。” 贺子峰一把抢过去抱着:“我当然要,这狐狸皮不错,给老头做个毛护领,他指定高兴。” 夫夫二人送着人出门,直到贺子峰和胡朔身影消失在下山小道那里,才折返回院里。 周寻去收院里晾晒的被单,姜子桐进堂屋收拾喝过的水杯。 就听哥儿发出惊呼,周寻赶紧抱着被单进屋看,见哥儿手里捧着一个绣工精湛的荷包。 周寻把被单放在椅子上,接过荷包打开,里头是三百两银票,还有一个白色玉佩,云纹中间刻了个贺字。 周寻明白贺子峰的意思,直接给他料到自己大概不会收,索性放在堂屋,等他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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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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