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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齐谦正扭头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估摸在说加油鼓劲儿的话。 随着一声铜锣敲响,八艘龙舟跟离弦的箭一样驶离,鼓声、龙舟汉子们的号子声、岸上人群的欢呼声,各种声响交融在一处,气氛呼啦啦热闹起来。 姜子桐兴奋踮脚,探着身子往水面看,周寻面色平淡,时刻注意着哥儿动静,手牵着人不放。 姜子桐隔着几个人瞧见了早间同坐一辆骡车来县城的圆脸哥儿,他也在爹娘身边握拳踮脚看,激动的脸都红了。 一晃神的时间,岸上河中骤然响起欢呼声,目光再回到水面上时,就见那艘红色油彩龙舟已经夺了头名,第二的是蓝色龙舟,绿色龙舟第三。 后面一艘龙舟不知怎的横过来,碰上旁边一艘,险些翻了,岸上看客连连发出惊呼。 姜子桐跟着捏了把汗,周寻低下头在他耳边说:“划龙舟的大多会水,大不了就是喝两口水,淹不了人。” 接下来是根据名次发放彩头,垫了红布的托盘里,整齐放着银锭子。 “这么多银子!”正好奇哪来那么多银钱,就听看台上放赏的人说,是县里商号筹集的银子。 待放完赏,人群慢慢散去。 周寻牵着姜子桐往回走,在看台边遇上了领完彩头的划桨汉子们。 姜子桐随意看了一眼,只觉右边这队打头的汉子莫名眼熟。 没等他想出个其所以然,就见那人开口,和周寻打招呼:“咋的?领夫郎来看赛龙舟?” 高大汉子露出一口熟悉白牙,姜子桐认出这是那位帮着办户籍婚书的齐捕头,周寻的军中旧交。 “正是,带他来瞧个热闹。”周寻回。 姜子桐见齐捕头目光看过来,对他点点头露出个笑,跟着周寻叫了声“齐大哥”。 齐谦看过来,与上回相比,哥儿白了,气色也好多了,骨肉匀停的样子,像是长开了一样。 这回能看出是个漂亮哥儿。 周寻想着上回来县里办文书,齐谦全程领着跑腿,又请他们吃了一顿饭,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正好他请吃回来,就当答谢齐谦。 齐谦听了周寻的话哈哈笑,偏了偏下巴示意夫夫俩看身旁: “瞧见没,今日我们衙役队赛龙舟得了二等,要和兄弟们一起庆祝一番,你们这顿留到下次!” 说完齐谦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商人老爷包了酒席,不吃白不吃,县令师爷也去,这样场合,我不好单独离开。” “齐大哥,是我想得不周到,那就下回。”周寻说。 齐谦性子敞亮,拍拍他肩膀道:“啥周不周的,你是我兄弟,我自然不和你外道!” 又简单说了几句,周寻和姜子桐与齐谦道别。 周寻把挎在肩膀上的竹筒拿下来递给哥儿。 “差点都忘了咱们买了饮子。”姜子桐喝了一口,“好喝,你也快尝尝~” 两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的站在原树荫底下喝起来,乌梅紫苏饮,酸甜可口,止渴解暑。 周寻用手背碰碰哥儿晒红的脸,“是不是热,给你买个花斗笠戴?” 今日从街上过来,他瞧见有人卖篾编的花斗笠,用油彩清漆绘了彩色图案。(附一张我们这里的花斗笠,不知别处有没有) 姜子桐摇头,“县里什么都贵,咱们村里篾货老人那里也有斗笠卖,大老远花这个钱干嘛。” “不喜欢?”周寻看着花里胡哨的,想着哥儿应该喜欢才对。 “斗笠阴雨天戴得多,若是下雨,人人脚步匆匆埋头赶路,哪里有闲心看旁人头上戴的是光斗笠还是花斗笠,再说那花在我头顶,我自己也看不见。” 哥儿虽说了一大堆,可他没说自己是不喜欢。 “我能看得见。” “啊?”姜子桐没反应过来汉子什么意思,懵懵抬头。 “我能看得见。”周寻看着哥儿眼睛又重复一遍。 姜子桐莫名觉得耳朵热,明明在床上汉子说过比这更孟浪直白的话,可这会儿他偏偏耳朵热,脸也热。 周寻牵着哥儿走回去,买了花斗笠,挑挑拣拣选了一顶绘着绿色藤蔓,间或开着五瓣橘红小花的,姜子桐戴上,越发显得头小脸小,白净好看。 周寻很满意,姜子桐不太满意,不太满意的点是花斗笠要二十五文,和摊主砍价半天,也只饶三文钱!说是绘图案的油彩和清漆都不便宜。 因为要戴斗笠,头上的银簪子就先摘下来了,递给周寻,让他给保管。 两人穿戴齐整,英俊高大的汉子和头戴花斗笠的漂亮哥儿,引得路人侧目,姜子桐有点不自在的扶了扶斗笠。 不确定问周寻:“是不是我斗笠歪了?还是衣裳脏了?” 周寻带着笑意说:“他们是看我夫郎好看。” 什么我夫郎,青天白日的不害臊!姜子桐瞪了汉子一眼,不过没什么威慑力。 两人往上回买布的布庄走,先前姜子桐说要支取些银子,周寻没多问。 最后是哥儿自己说他有个生意点子想试试,周寻听了,觉得应该有赚头,再说夫郎要用钱,没有不同意的理,汉子就该给夫郎花钱! 走着走着,周寻突然感觉身后不对劲,好似有人跟着,被人盯上的感觉尤其突兀。 他怕吓到哥儿什么没说,在哥儿停留在一个小摊前看木雕时,猛然回头,是姜金宝。 那厮鬼鬼祟祟不知跟了多久,见周寻瞧见他,转身就跑。 周寻:…… 就挺莫名其妙。 今日县里有龙舟赛,这种场面自然少不了文人书生吟诗作对,盛赞一番好景,姜金宝好不容易使银钱混进诗社,自然不会错过这等场面。 他早就瞧见了周寻和姜子桐,只是两人焕然一新的样子,让他有些不确定,这才跟上来看。 这一路跟着,他确认了就是村里那两个丧门星,他家原先那个破落哥儿简直改头换面,头上插着银簪,腕间戴着银镯。 还有方才周寻掏钱买花斗笠,鼓鼓囊囊的钱袋子,估计装了不老少,瞧那样子,还有闲情逸致来县里玩。 这日子,可真滋润,滋润的叫人眼红。 姜金宝想起自己欠下的赌债,心中焦躁不安,滴溜溜转着绿豆眼,想有没有什么法子,从周寻身上弄点钱来花。 可方才周寻看过来那一眼,着实吓人,他灰溜溜跑远,决定这事得从长计议。
第101章 谈生意 姜子桐和周寻走到之前买布的布庄,正迈步往里走,就有伙计迎上来招呼:“二位看点儿什么?” 姜子桐一看,这不是上回招待他和周寻买布的伙计么?还真是巧了。 那伙计也认出两人,瞧出两人身上穿的衣裳,是他之前卖出的布裁剪制作,一个劲的夸手艺好。 “二位今日又来,想看什么?”寒暄完伙计笑眯眯问。 姜子桐先看了周寻一眼,高大汉子冲他点头,姜子桐对上伙计: “今日来是想问问布庄有没有碎布头?我们想收一些。”说着摸了五个铜板递过去。 伙计一听,虽不是买布,但能出卖碎布头他们也是有额外月钱结算的,“只是不知你们要多少?” “你有多少?很多吗?”姜子桐问,“可否方便带我们去瞧瞧?” 一听这话,伙计知道有戏,“方便方便,两位跟我这边走。”引着两人穿过大堂,到了后院。 就见院里大大小小有不少染缸染池,高高的竹架子上晾着五颜六色布料,有染工在染布,偶尔也遇上脚步匆匆的伙计。 走到后头排房,大概是库房一类的,进了一个大通间,就见里头堆了四五大筐碎布头。 伙计解释:“几日前刚有小布店来收过,你们来的巧,这是这几日的。” 夫夫俩走过去看,姜子桐看了看,颜色花样各异的布头混在一处,好的次的都有,他甚至在其中一个框里瞧见了一块桃粉色软绸。 拿起来一看,原来是染色时污了几个点,只能把这一块裁下来,当真是可惜了。 方才听伙计说有布店来收碎布头,姜子桐问了一嘴,收去做什么用。 伙计也没藏着掖着:“大概是做些小件绣品,诸如帕巾、发带、小娃肚兜一类。” “那他们是捡着收还是都收?” “当然是挑拣着拿一些,粗布、颜色沉闷的布头一般都不要,颜色和料子两样总得占一头,本来他们店吃货也不大,都是镇子上的,拿去做出来也不好卖。” 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周寻忽然出声:“与收碎布头的布店可有签订契书?” 若是从中搅了别人生意,容易遭人记恨,惹来麻烦。 伙计挠了挠头:“这个,应该是没有吧?” 周寻看了哥儿一眼,哥儿点头,意思是这生意可以谈。 周寻就说:“找你们能做主的管事来,我们与他谈谈。” 说完又掏了五六个铜板要递给伙计,伙计摆手:“方才已经拿过了。” 这回换姜子桐不好意思:“耽误你这半天,没卖成布。” 伙计:“您二位别客气,碎布头卖出去我也是有额外月钱的,只是毕竟碎布头收的人不多,没有卖布匹成衣来钱。” 周寻听了,把铜板收回来,心说究竟是卖布卖成衣来钱,还是碎布头来钱,可真不好说。 “您二位在这里稍等,我去叫管事来。” 不多时伙计领来个中年模样汉子,身穿绸衫,中等身条。 暗中打量小夫夫一番,两人都穿的簇新细棉布衣裳,哥儿发包上戴着银簪,腕间隐约露出个银镯。 身上这料子,好像还是他们店里的,这颜色新来的,他有印象。 至于汉子,高大英挺长挺好,身上有股不同于庄稼汉的气势。 “二位久等了。”管事心里品评一番,说不得真能谈下一笔生意。 转头对伙计道:“安平,去倒茶,再拿些点心来。” “嗳,好嘞~”,伙计麻溜出去,不一会儿就用托盘端来茶点奉上。 三人在椅子上坐下,周寻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他不懂茶,但也能喝出这茶挺香。 姜子桐看自家汉子不说话,也跟着先喝了口茶,两人都是能沉住气的样子。 管事开口:“听安平说二位想收碎布头?” 姜子桐偏头看周寻,汉子也看他,一副鼓励他说的样子。 姜子桐也就豁出去了,谈就谈! “我们是想收些布头,只是不知是个什么章程?要价几何?” 管事也不藏着掖着:“旁的来收,都是挑拣一番,料子不同,要价也不同,端看这位夫郎想要些什么样的。” 这点倒是与伙计安平说得一样。 姜子桐想了想:“若是不拘好次,一律都要了呢?能否按斤算个价?” 管事第一回听这种方法,先前从来没有过,这样一来,那些积压已久没被挑中的碎布头便能出清,只是这价格,恐怕不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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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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