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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去盆架上洗手,然后穿衣裳去给哥儿煮糖鸡蛋。 姜子桐碎碎念:“说好今日上山的,都怨你,我连门也出不了。” “是,怨我。”周寻坐在床边套鞋,“今日去不了,明日去也一样的,正好让你相公我歇歇。” “真不害臊,歇什么歇,根本用不着,精神好过头了……”,姜子桐擦了药膏,身上舒坦不少,躺在被窝里小声嘟囔。 “啊!还有老豆腐,说好去豆腐张家买豆腐的,今日还炖不炖鱼了?” 周寻穿戴齐整转过来,亲了下脸起身说:“我先给你煮好红糖鸡蛋,再去买豆腐。” 姜子桐吃了两个红糖鸡蛋,还是困,又睡下了。 周寻胡乱弄了点吃的,自己凑合一顿,顺便喂了大黑和狗崽。 他整的大黑明显不爱吃,吃得有一口没一口。狗崽还年轻,不知道好歹,埋头吧嗒吧嗒一通,碗底舔的干干净净。 周寻把狗崽拎起来,看看那圆滚滚的肚皮,认定是个好苗子。 把两只狗留在家,周寻照例从外面锁上大门,拿着大碗去买豆腐。 到了豆腐张家摊子前,时候不早不晚,摊子上还剩半板老豆腐,豆花也还有。 周寻拿了两个碗,老豆腐要二斤,豆花也要一碗,想着给哥儿吃个甜豆花,家里没什么零嘴小食,给他甜甜嘴正好。 豆腐张问了一嘴,咋夫郎没来,周寻随便找了个由头。 在豆腐摊前遇上同村相熟的,闲聊几句,才端着碗往回走。 待人走远,才有人小声说:“不是说叫镇长的人押走了?” “你那都啥时候的事,昨日就回来了,里正也一起回来的,说是县官老爷开堂审案,周寻无罪,当堂就放了!” “那老姜家那读书人和老周家那个呢?” “听说污人清白,被判了流放苦寒之地。” “这么惨呐?” “瞧你这话说的,那周寻好好待在家里,平白好大一口锅扣下来不冤枉?那可是杀人越货的盗犯,若非县官老爷查明了真相,就是丢了性命也有可能!” “这么说来,那两个也是罪有应得,还有那个周老太,没想到心这么毒!” …… 与此同时,姜家可谓是愁云惨淡。 姜老太当日在堂上见宝贝儿子被判流放,又急又气当场晕死过去。 待她醒来,姜金宝和周成虎已经被押送上路,她连最后一面也没见上,又哭嚎一场,这一路山遥路远,人能不能活到流放地都不知道。 在姜老太眼里,姜金宝这个金疙瘩没了,等于她以后的依靠也没了。 姜河把人接回去,姜老太不吃不喝几日,瞧着整个人精气神都没了,如此一来,姜河一家的日子倒是难得安生。 田英莲和一双儿女,只觉得腰杆都能挺直了,心里憋着的那口恶气也好好出了一回。 真是老天有眼,这就叫恶有恶报! 周寻回到石头院,把豆腐豆花端到灶房放好,回屋看了一眼,哥儿睡了,给他拉好被子,放下床帐,周寻轻手轻脚出屋,把门关好。 先去兔圈鸡圈锄粪,几日不在家,圈里薄薄积了一层,天热味道大,周寻口鼻处系了布巾,能地方住一部分味道。 弄好后铲到菜园子边堆肥,想起那日藏在粪堆里的血衣柴刀,周成虎也是真下得去手。 弄完周寻从灶膛里铲了灶灰盖在粪堆上,能盖味,又在鸡圈兔圈点了艾蒿枝叶熏一遍,不然小飞虫多得很。 收拾干净他去旧水缸把那条鱼捞起来,在院门口杀鱼,杀完肚杂这些就地埋了,他们这里靠近山林,以防引来什么野物。 然后刷旧水缸,刷洗三遍才算干净,活干完周寻叉腰看了看日头,心想是不是该做中饭了。 哥儿昨日说了今日吃炖鱼,在锅边贴饼子,贴饼子得揉面,应该没什么难度。 拿了个大陶碗舀面,白面苞谷面各一半,然后加水,好像有点稀,那就加面,又干了。 如此来了几遍,面好像越整越多,场面似乎有点不受控制。 周寻对着面团?面糊?干瞪眼。 最后决定抱着陶碗去找李秀云,姜子桐睡饱了推门出来,就见周寻抱着陶碗从灶房出来。 “干什么去?” 这一问把高大汉子问得挺不好意思。 姜子桐几步过来,就见那不成型的面团,噗嗤一声笑出来。 他能想象汉子加水又加面,总之就是不得其法的样子。 “放着吧,我来。”姜子桐去拿围裙。 周寻跟在他后面进灶房:“好点没?要不你说,我来弄?” “可别,咱家虽然有点结余,眼下不愁吃穿,但粮食也不能这么让你嚯嚯。” “再说,我也没那么精贵,擦了药好多了。” “真的?身子要紧,可别逞强。” “煮的!”哥儿洗过手已经开始和面。 “怎么还买了豆花?” “想给你吃碗甜豆花。” 姜子桐虽然还没吃上甜豆花,但心里已经甜上了,虽然只是一件小事,但相公记挂着自己。 谁好人家一日之内,又吃红糖鸡蛋,又吃甜豆花,这样一来,怎么那么像老人说的坐月子? 姜子桐想着想着,把自己脸想红了。 周寻看哥儿脸色不对劲,手掌贴在他额头上试探,“怎么脸这么红,是不是起热了?要不要去王郎中那看看?” “好好的看什么郎中。”姜子桐扭开头,不好意思说自己为什么脸红。 揉面团是有些费劲,他把手上的面搓下来,指挥周寻:“你来揉面。” 周寻乐得夫郎给他安排活。
第121章 早就酸惯了 果然,揉面这活交给汉子来干是对的。 今日做发面锅贴饼子,面揉好后用纱布盖上醒面。 趁着这个空档把鱼先用油煎一道,这样做出来的鱼腥味小,且鱼汤浓稠鲜香。 杀好的鱼被周寻用稻草穿过鱼鳃鱼嘴,晾在外头麻绳上,他把鱼拿进来,正好水汽干得差不多。 没有水汽的鱼才好煎,不然放进锅里遇上热油跟炸炮仗一样,油花噼里啪啦一通飞溅,吓人得很。 哦对,煎鱼两大要领,一是热油下锅,锅里油温烧到五六成热,就是油面翻起细密气泡的时候,这样鱼皮不粘锅不容易破碎。 二是煎鱼时切忌频繁翻动,待一面金黄后翻面才好。 鱼煎好后还是完完整整一条,姜子桐颇有成就感,他问周寻:“吃清汤的还是放老酱的?” 姜子桐是春日里来的石头院,已经过了下酱的冬日,周寻当时寡汉子一个,自然不会下酱腌咸菜。 家里这坛子酱,是去李秀云家拿的,周寻也没白拿,买了果脯点心给李秀云。 “放酱吧,那鱼是草鱼,土腥味重。”汉子偏爱重口味,跟姜子桐预想的一样。 “行,干粉条抓一掐来,用温水发了放进去一起炖。”到时候吸满汤汁肯定好吃。 一个个黄澄澄的发面饼子贴在锅边,锅里炖着放了老酱的鱼,待鱼汤煮涨后,依次下入发好的粉条,豆腐切块也下进去。 炖煮好后,盛了满满一陶盆,饼子是长椭圆形,外皮焦脆,内里暄软,可以蘸汤吃。 豆腐和粉条吸饱汤汁,很是入味。 两人坐在廊檐下吃饭,大黑和狗崽得了鱼汤豆腐泡饼。 睡前姜子桐拿出账本,先算一算这段时日的花销,账本是把上次买的那两刀便宜纸,用细麻绳订起来做的。 前面已经写了两页,订在一起,封皮留白一页,用炭条写了账本两个大字。 周寻被诬陷带走这几日,最大的花销就是找梁横镖局押镖,花去十两银子,其余大头就是打点狱卒,众人行走吃喝,喂牛草料,以及请大家吃的那餐饭。 拉拉杂杂算下来,一共花去十二两三钱零八十三文,县衙开堂审案,判定镇长、姜金宝、周成虎都得赔给周寻银子,一共二十五两。 两厢一对,刨除各项花用,反倒进账十三两,姜子桐想起土地庙大集摆摊吆喝一日,也只得那一点钱。 一时之间,还挺叫人哭笑不得。往好了想,姑且算因祸得福吧。 不过这样得来的钱财,不要也罢,他只想要周寻好好的,他们安安心心过日子,踏踏实实一步一步靠自己赚钱。 算完账,数完钱,把银钱装进木匣子,放进老地方,两人洗漱上床。 今日没去成山上,姜子桐心里始终不得劲,于是这一晚夫夫俩打算早睡,明日上山。 周寻问约不约溪哥儿,姜子桐想了想说:“这回先不叫他,下次再约。” 他有自己的小私心,想单独和周寻一块。 一晚好眠,第二日醒的挺早,两人简单吃过早食,带了大黑出门,狗崽还小,暂时不方便带上山。 两人往平日里容易出菌子的地方找去,零零星星有几朵,但都不多。 姜子桐并不灰心,一路慢慢用火勾扒拉着枯枝杂草找,直至进了深一些的山林,菌子才开始多起来。 捡菌子就是这样的,他们这里有句话,叫做千人千份,意思是进山捡菌子,总能有收获,只是多少罢了。 周寻目力不错,在捡菌子这件事情上,算是个好帮手。 大黑好久不进山,能看出兴奋得很,偶尔撵一撵鸟雀,要不就是四处钻,不多时再出现,狗头上黏了许多蛛网,蛛网上又粘着枯叶草屑。 周寻已经懒得管狗了,想着大不了回去后喊到河边一顿搓洗。 没想到大黑消失一会儿后,竟然叼了只野鸡回来,那鸡腿脚被咬伤,还在扑腾。 姜子桐见了,又惊又喜,“大黑,你还会打猎呢?真厉害!” 大黑好像知道主人夸他似的,把野鸡往姜子桐脚边一放,呼哧呼哧外头吐舌头,一副邀功请赏模样。 野鸡以为能跑,刚一落地就扑腾几下,大黑一嘴叼住,又扔在姜子桐脚边。 姜子桐摘下竹筒水壶,倒了些水在掌心喂给大黑,又摸摸大黑狗头,提他摘蛛网草屑。 周寻在一边酸酸的看:我也能打猎,怎的不见你这般夸我? 姜子桐沉迷于得到野鸡的快乐里,没注意到汉子的飞醋。 从旁扯了一把结实草茎搓绳捆了野鸡的脚,放进背篓里背着。 撸完狗,姜子桐又投入到捡菌子大业里面,直到日头高高挂在头顶,两人后背衣裳都汗湿了才挥手说回家。 村里,赵家迎来了不常来的客人。 陈月娥领着自家两个儿子,臂弯里挎了一篮子鸡蛋上门,给赵兴道谢。杨荣和溪哥儿依着辈分叫人。 李秀云连忙叫人进家坐,嘴里嗔怪:“来就来,咋还提鸡蛋?” 陈月娥就笑:“哪能空着手来,杨荣说了,他那会儿崴了脚跑不了,要不是你们家赵兴折回来替他挨了一刀,这小子指不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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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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