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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要看妍姐儿愿不愿意，总归最后两家要退亲，于妍姐儿名声可能还是会有些不好的流言。” 周荷花和李沣齐齐看向闺女，姜子桐也连忙跑到妍姐儿身边：“你放心，我和相公都帮你讨回公道，咱没啥可怕的，县里衙门都走过一遭呢！” “嗯，我不怕，爹娘也没错，我也没错，错的是那个做下腌臜事的坏坯。” “我想为自己讨公道，还请表哥、表夫郎帮我。”妍姐儿眼睛虽然还是红的，但眼神坚定。 “名声，名声又有多重要呢？鞋子穿着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 “其实我也不是很中意那姓刘的，只是不忍拂了阿爹和娘亲的心意，想着他们总不会害我。” “先前与那人见过一回，他虽然掩饰，但我仍能感受到他打心里瞧不起我，觉着我是屠户家女儿叫他丢脸。” “就他，也配瞧不起我李沣的闺女儿？一个穷的连肉都吃不起的破烂书生！” “二姑夫，你这话可真是说到点上了，那脏心烂肺的，就是冲着你家肉和银钱来的！”姜子桐补了一句。 索性话都说开了，妍姐儿又是这么个态度，姜子桐从前在村里孤身闯荡，最是见不得自己人吃亏！ 周荷花是觉得闺女可怜，但桐哥儿和周寻说的对，他们可不能吃这个哑巴亏，得讨回来！ 妍姐儿已经想开了，反而莫名轻松下来，她走到阿娘身边，握着她的手劝： “阿娘，做错事的人不是我们，你别放在心上。” 看着闺女还要安慰自己，周荷花觉得自己这些年真是白活了，这人真是年纪大了，怕这怕那的。 “嗯，你表哥和桐哥儿都是有主意的，听听他们怎么说。” 因着姜子桐从前为周寻奔走一事，在周荷花和李沣这里，还是很有些可靠印象的。 周寻先把自己叫乞儿去打听那女娘的事说了，说等等听消息，至于那猪狗，待他们弄清确认与女娘的关系，再上门找回公道。 从二姑家拿去吃的猪肉全部折成银钱算，接济过他家的银钱也要算，还有他做出这等不要脸事，也得赔钱。 姜子桐想了想，还得加一条，让他立下字据签字画押，以后绝不能拿和妍姐儿定亲这事说嘴，若敢乱说，就拿字据上堂，看他这书还读不读得下去！ 见周寻和姜子桐思路清晰，早已想好了对策，二姑一家才稍稍放下心来，没那么难受了，转而变成了一身斗志。 “咕噜噜……”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是谁肚子叫，最后姜子桐不争气的红脸，“是我。” 周荷花忍不住笑了一声：“瞧我，光顾着着急了，竟忘了该做饭了。” 姜子桐挺不好意思，“二姑，我帮你。” “嗯，好，妍姐儿也来。” 周荷花对着侄儿说：“今日下大料卤了猪脸，你姑父最爱那个，等会儿切了给你们做个凉拌猪脸吃。” “谢谢二姑，那我就等着吃了。”周寻倒是不客气。 哥儿和女娘围着灶台转起来，手里有了活计，气氛反而活络起来，先前的不愉快暂时忘却。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吃饱了才有力气和坏人斗！ 周寻帮着二姑夫擦洗收拾出摊的东西。 约摸半个时辰以后，饭菜陆续端了出来。 桌子就放在院里柿子树下，凉拌猪脸，小葱拌豆腐，大葱泡辣子炒猪肝，再来一个腌菜豆米汤，主食是包谷米和白米两掺饭。 周寻方才跟着二姑夫做活计，一直听二姑夫夸二姑做的凉拌猪脸有多好吃，这会儿饭菜上桌，大家都开始动筷后。 他自然第一筷子伸向凉拌猪脸，夹起来之后放进坐在身边的小夫郎碗里。 当着长辈的面呢，姜子桐有点小小的不好意思，虽然平时两人吃饭也互相夹菜添饭，可这是在二姑家！ 周荷花根本没啥意见，她乐得见小夫夫两个亲昵，这多好，过日子就该是这样的。 妍姐儿看似在吃饭，但也时不时偷偷看一眼表哥和桐哥儿。 是不是读书人又有什么要紧呢？如果成亲以后，能像表哥他们一样，两人相亲相爱，说得到一处，过得到一处，那样才好不是么？ 妍姐儿心底居然有点庆幸，趁早发现了那个刘童生是坏人。 她自己也是简单识几个字的，不过在那人眼里，大概只在意她是屠户家女儿，读书人取个屠户女，说出去叫他脸上无光。 二姑做的凉拌猪脸果然很好吃，猪脸燎毛后挂洗干净，改刀成大块下锅卤，卤好后不忙着捞起来，放在卤汤里浸泡着，会更加入味上色。 吃的时候拿起来放凉再切片，一来热的时候猪脸比较黏不好切，二来放凉以后猪脸吃起来才脆。 猪脸切片，放香菜、蒜末、姜末、辣子面、花椒面，酱油，醋，最后泼上一勺热香油。 “滋啦”一声，佐料香味被热油激发出来，倒入提前炸好的花生米拌匀，别提多香了！ 里面花生米裹上油盐酱醋佐料，又香脆又有味，也很好吃。 因着记挂明日有事，今日便没有喝酒。
第137章 不能手软 【双更，祝大家周末愉快！】 等饭吃的差不多了，就听二姑家院门被拍响，周寻站起来说去看看。 院门打开，果然见白日里的小乞儿站在门外，周寻让人进来说。 乞儿是个口齿伶俐的： “那女娘住在城东桂花巷子第四家，与他一道回去的书生，在里面待了约摸小半个时辰才出来。” “出来后回了离这儿不远的家中，没再出门。” “然后我又回桂花巷子，一边讨饭，一边打听消息，听人说那女娘先前在县里是挺有头脸的戏班红角。” 听到此处，几人大概能猜到怎么回事，就是不知这女娘是被蒙在鼓里，还是已经知道张童生的所作所为，继续助纣为虐。 “她那宅子里有些什么人你可知？”周寻问了一嘴。 “听说就她和一个丫鬟，还有一个看门老仆。” 周寻摸了十个铜板递给乞儿，“多谢。” 妍姐儿夹了些菜，捏了两个饭团拿出来递给乞儿，乞儿道谢后跑远。 院里几人复又坐下，就明日的事小声商量。 第二日一早，周寻、姜子桐和李沣三人先去桂花巷子。 敲响那家门板，开门的果然是个上了年纪老仆，问找谁。 姜子桐这个唯一的哥儿上前说话，老仆看他眼神清明，又是个哥儿，跟着一起来的汉子也没有贸然上前，有理数的站在哥儿身后，倒是不像坏人。 听哥儿说了要找他们女娘，只说叫人等等，他先去里头说一声。 再出来时，老仆说可以进，直接去堂屋就行。 姜子桐三人往里走，是个不错的小院，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那女娘就坐在堂屋，先看了一眼哥儿，又看他身后两个汉子，确认是不认识的人，便问姜子桐寻她什么事。 姜子桐一股脑说清来龙去脉，又问女娘：“张童生做的这些，你知不知道？” “你说的是真的？”女娘看样子气得不轻。 “我为何要骗你？若非这个腌臜猪狗昨日被我和我家相公撞见，我们今日也不会找到你这里。” “这位是我相公，这是我二姑夫，就是和张童生定亲的闺女阿爹。” “真是岂有此理！好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这些年月不知骗了老娘多少钱去！” “一口一个姐姐哄着，还说是与我亲昵才这样叫，谁承想，竟是为了方便他在外头坑蒙拐骗！” 女娘忽然抓住姜子桐的手： “好哥儿，今日若不是你们找了来，我恐怕还要被一直蒙在鼓里，因为从前唱戏的缘故，街坊四邻大多瞧不上我，平日我也不大与他们往来。” “又与那姓张的家隔得远，一个在西一个在东，才被他骗了那么久！” “总之，我也不是好骗的，我的银子都是辛苦唱戏挣得，离开戏班赎身也花了不少，必须向那姓张的讨个公道。” 几人一番合计，直接找上张家去，从交谈中得知，唱戏的娘子姓潘。 张童生开门，一见李沣和潘娘子等人站在门外，面色如土慌得不行，好说歹说作揖恳求才请得几人进院里说，就差给几人跪下了。 潘娘子看着这副做派，忽然觉得可笑，这与她们戏台子上的丑角有什么差，只恨自己从前眼下！ 张童生和她那位寡母平日里一贯鼻孔朝天，仗着自家有个读书人，说这个是泥腿子，那个是贩夫走卒，好似谁也看不上。 而这会儿母子二人乖乖站着，跟鹌鹑似的缩在墙角，反倒姜子桐和潘娘子四个坐下来，反客为主，别提多爽快！ 契书自然是要写的，不过从之前的一份，变成了两份，李家一份，潘娘子一份。 该赔的银子也要赔，李家猪肉钱，各项接济花费，拉拉杂杂下来一共算了十五两，多是多了点，可他们坑蒙拐骗在先，就该多让这个死猪头出血。 潘娘子的可就多了，张童生去县里考试时就攀上了这棵摇钱树。 潘娘子从前是戏班台柱子，一场下来打赏可不少，除却班主抽走的，自己攒了些体己银钱。 年纪大了以后不再登台唱戏，被张童生哄着来了明溪镇安家落户，可没少在这个狗东西身上花银钱。 张童生娘俩赔李家十五两都已经是挣命，还得去当点笔墨纸砚才能凑齐，潘娘子的钱可就难还了。 潘娘子看了一眼这座小院子： “张生，我记得你跟我说过，这院子还是你中了童生以后，县尊老爷单独赏了你银子之后买下的，如今既然还不出银子，那便拿房契来抵。” 张童生寡母一听这话，直接撅过去倒在地上。 潘娘子使了个眼色，那膀粗腰圆的老仆过去把人拎起来，掐人中给掐醒了。 娘俩一同在契书上签字画押，完了跪在几人跟前哀切恳求，求他们别报官别把这事宣扬出去。 潘娘子和姜子桐一行人没说告也没说不告，就该叫这种坏坯子也尝尝心焦的滋味。 检查好契书无误，各自折起来收好，出了张家门，哦，不，以后这院子姓潘！ 了却一桩大事，心里那口气算是出了一半。 至于另外的一半，当然是写了状纸递上县衙，李家和潘娘子一起把这猪狗告了，这样的人，可不能叫他继续读书，若是来日有了功名，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官！ 收拾坏人，不能手软！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潘娘子留了话，让张家母子于明日午时之前搬出去，然后和姜子桐等人道别。 李沣揣着契书，拍拍周寻肩膀：“这事，多亏了你和桐哥儿，你娶了个好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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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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