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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子桐脸红:“他是个好的,就是爱冷脸话少。” 除了蛋羹,霜哥儿还拿了小米粥和白面馒头,他家的麻辣萝卜干也装了一小碗。 一样样往外摆,小虎子看着小爹把吃食摆出来,看看吃食,又看看姜子桐。 姜子桐看着他虎头虎脑的小模样,觉得可爱,问了句“小虎子吃不吃?” 皮实的小汉子立马躲到他小爹背后,趴在小爹背上偷眼瞧姜子桐。 霜哥儿拍了儿子小屁股一把,“叫人呀,叫桐小叔。” 这回小虎子连脑袋也缩进去了。 “臭小子,还害羞了,平日在家里整日撵鸡逗狗,淘人得很,今日你晓得害羞了?” 小虎子伸出小手指指了指嫩黄的蛋羹,“吃蛋蛋~” “小馋猫,不是在家单独吃了一碗?” 霜哥儿把小虎子拉到跟前,摸了摸他鼓鼓的小肚子,“不能再吃了,吃了肚子痛,让王郎中给你开药喝。” 小虎子听到王郎中和药,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吃药,不吃药,药苦苦!” 姜子桐看得好笑,“小娃娃真可爱~” 霜哥儿没好气:“也就是你瞧着而已,日后自己领了娃娃,就知有多头疼,一天打三顿屁股不到晚。” “这样吗?”姜子桐想,他应当是舍不得揍,不知道周寻舍不舍得。 “快八个月了吧?”霜哥儿一边叫他吃饭,一边扯闲。 姜子桐点头,咬了一口夹着辣萝卜干的馒头,“嗯嗯,好吃,又香又辣,很是下饭。” “喜欢的话,明日再给你拿点,我们家腌了好几坛子。” “那感情好。” 小虎子闲不住,已经跑到一边和黄豆玩,黄豆好大一个狗,被皮实小子按着揉搓,翻肚皮吐舌头。 “小虎子,不可以抓狗毛,狗疼了咬你!”霜哥儿跟背后长了眼睛一样。 小虎子听见咬,连忙把手背在背后,不敢抓狗毛了,“不咬不咬~” 等姜子桐吃完,又坐了会儿,溪哥儿才牵着小虎子要走,说等会儿吃席见。 姜子桐送着霜哥儿和小虎子出门,小虎子看了黄豆几眼,眼里有点不舍,姜子桐趁机摸了马掌头一把: “小虎子,想黄豆了再来玩呀,过几日可以摘柿子了,吃不吃柿子?” 周家院里有棵柿子树,挂满了黄澄澄的柿子,还没有变成熟透的橘红色,不到摘的时候。 小虎子拉着小爹的手原地蹦了两下:“摘柿子,吃柿子!” “知道了,知道了。”霜哥儿把人按住,拖着手走。 姜子桐看着,觉得真好呀,会跑会跳会闹的小娃娃。 他慢吞吞进屋把针线篮子端出来,里头有软绸,有细棉布,还有各色丝线,颜色艳丽。 坐在廊檐底下,开始慢慢做针线,小小的衣裳逐渐成型。 坐一会儿他就起来走走转转,不然容易腰酸,去堂屋倒杯温水喝,给兔子抓一把青草,给鸡圈里的鸡撒半碗秕谷。 不知过了多久,村里响起炮仗声,还有吹吹打打唢呐锣鼓声。 这是新娘子来了,杨家离这里有一段路,姜子桐听了会儿热闹,才进屋拿了东西往杨家走。 黄豆跟上主人,跑在前面几步,东看看西闻闻。大黑不知道上哪野去了。 才走了一小段,就见腰间系着红布的周寻出现,看见夫郎,身高腿长的汉子紧走几步。 姜子桐眨了几下眼睛,人就到跟前了。 “怎么不好好在家,等我去接你?”汉子过来揽着夫郎后腰。 姜子桐笑:“哪里就那么精贵,饭不让煮,门不让出,再窝着不动,人都快木了。” “我不放心。”汉子皱眉不赞同。 姜子桐踮脚,汉子赶紧低下头,姜子桐摸摸他两条眉毛,“别皱眉,长老头子皱纹。” “那你也不能嫌我。” “不嫌不嫌。” 自从月份大起来,周寻变得有点草木皆兵。 夜里哥儿稍微有点不舒服,翻个身说几句呓语,他都会醒过来,比姜子桐这个正主还紧张。 “我没事,他也听话,倒是你成日担惊受怕,把自己熬倒了可不行,我们都指着你呐~” 姜子桐抓着汉子大手捏捏。 周寻没说话,回握住夫郎的手。 顺便把他手里的小盒子拿过来,自己拿着,里头是给妍姐儿成亲的礼。 到了杨家新房,杨荣红光满面在招待客人,溪哥儿也像只小鸟一样,飞进飞出,忙得脚不沾地。 姜子桐进了新房,去看新娘子。 妍姐儿这会儿没盖盖头,两人说了会儿话。 她今日扑了粉,擦了胭脂口脂,头上戴红色绢花,整个人瞧着白里透粉,神采奕奕,是个漂亮新娘子。 姜子桐拿出贺礼,妍姐儿问现在可以看吗,姜子桐点头说看看喜不喜欢。 小木盒子里是一根花型银簪子,和一对银耳坠子,两样都是桃花形状。 妍姐儿道谢,眼里亮晶晶,说表夫郎眼光好。
第148章 添丁进口 腊月马上就要到头。 早已过了农忙时节,粮食收进家,碾成大米或是磨成白面存好。 秋收过后,官府有派人来挨家挨户征税,税缴清了,天气冷了,早起能哈出白雾。 不懂事的小娃娃晨起张大嘴巴,对着冷风哈气,被爹娘瞧见换来一顿骂,仔细吃了冷风肚子疼。 娃娃才不傻傻挨骂,快快吃过早食,或是手里抓着馒头跑出门,三两口吃完拍拍手。 叫嚷着四五个聚做一堆,在村里跑来跑去找玩场。 房前屋后的小沟渠里结冰了,娃娃们拿着木棍捞冰,比谁捞的大块。 中途冰从木棍上掉下来,惹得一阵阵惊呼。 家家户户都忙着扫尘换洗,没几日就是年了。 周家老屋院里,周寻坐在一个小马扎上切萝卜条,姜子桐在一旁当监工。 冬天正是腌咸菜的好时候,他们家今日要腌辣萝卜干,还要腌毛豆腐。 萝卜已经清洗干净,一个个圆滚滚码在大木盆里,切成比手指略粗的条就行。 切好的萝卜条得经过一日暴晒晒到半干,再加酒、盐、糖、辣子面、花椒面等揉匀装坛。 毛豆腐是付了定钱,专门和豆腐张家定下的,一共要了两板,做成三指宽的方正小块,上面长了一层白毛。 腌制的佐料还是那几样,不过得把辣子面盐巴等先和匀了。 每块毛豆腐先到白酒里沾湿,然后到料粉里裹一圈,沾满佐料变得红艳艳,最后装坛。 眼看剩下不多的几块,姜子桐实在馋的不行,不住咽口水,和自家相公打商量: “最后这几块就不装坛子了吧?我瞧着坛子也满了,不如今晚就蒸来吃?” 周寻甩甩手觉得好笑:“不是坛子满了,是我夫郎馋了。” 姜子桐噘嘴,挺了挺肚子:“才不是我,是他,是他馋了。” 周寻好笑:“好好好,不是你,不是你。” 越临近日子,周寻越发紧张,今日给他找了事做,难得忘记一会儿,终于露出个笑。 姜子桐想抱抱人,但有肚子挡着实在不方便,周寻先用胳膊肘别扭的搂了搂夫郎,又在他脸颊亲了一口。 “我先去洗手,一会儿再抱。” 周寻快快的洗完手,回来从背后把人抱着,亲香了好一会儿。 姜子桐被汉子温热的怀抱环住,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你都瘦了,有多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是不是夜里都在担心我们?” 姜子桐吸着鼻子,话音里带上哭腔,他只是身子沉,可周寻是心里沉。 月份到了后面,他身子重,睡眠变浅,稍微动一动,就能感觉睡在身边的人惊醒。 其实他一直挺好,除开前几个月爱吐,吃不下饭,随着天气变冷,慢慢好了许多。 加上王郎中教的吃烤馒头片,慢慢症状减轻,就好多了。 反倒是周寻,日子越往后推,他越是担惊受怕,姜子桐心里挺不是滋味。 周寻把人转过来,侧着搂在怀里,一下一下亲他头顶,“快了快了,再不出来,可就要过年了。” “我担心你们是应该的,从前我一个人惯了,什么也不怕,可自从有了你们,竟也有了怕的。” 姜子桐用力搂紧汉子的劲腰,眼睛酸涩。 他在心里默念:崽子你要乖一点,待够了就出来吧,省得你阿爹提心吊胆,人都熬瘦了,你也心疼心疼他好不好? 许是念力太强,当日傍晚就有了动静,周寻连忙去喊人,先去赵家杨家喊两个姨来陪着。 然后去请王郎中和村里一位有经验的接生夫郎,两家都是提前拎着鸡蛋猪肉上门说好的。 去了一找,人都在,换了干净衣裳,拿好要用的物件就来了,好在天还没黑,不用摸黑走路。 听着夫郎痛呼声,周寻紧张的出了一身又一身汗,在廊檐底下来回踱步。 溪哥儿也紧张得很,这么可怕的吗?桐哥儿一定很疼吧? 李秀云煮完红糖鸡蛋出来,要端去给姜子桐吃,吃了才有力气。 见周寻还在绕晕,实在忍不住开口: “寻小子,你别绕了,晃得我直眼晕,找个地坐下歇歇吧,啊!” 陈月娥端盆出来换热水,也跟着劝:“王郎中和接生夫郎都在里头,说一切都好,你别急,这事急不来。” 溪哥儿受不了了,接过她娘手里的盆,端着噔噔噔往灶房跑,总算给自己抢了个差事! 天色渐渐暗下来,周寻把廊檐底下灯笼也点亮,灯笼是红灯笼,为过年专门买的。 这是他和哥儿的第一个年。 门窗紧闭的屋子里传来“呜哇”哭嚎声,声音洪亮,嚎得人脑仁疼。 周寻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整个人几乎要趴到门上去。 “怎么还不出来?” 溪哥儿无语,我没生过,你问我,我问谁? 两人大眼瞪小眼。 里间似乎传来“还有一个”的惊呼声,周寻整个人木愣愣,脑子一片空白,是他想的那样吗? 不知又过了多久,他站得脚底板发麻。 溪哥儿坐在小凳上,背靠柱子,都开始打瞌睡了。 才听见一阵细弱哭声,跟小猫崽叫一样的。 屋里传来脚步声,李秀云推门出来,脸上的疲累紧张被喜气替代: “一个小汉子,一个小小哥儿,你小子,好福气!” 说完那道门飞快的在眼前合上,周寻人傻了。 半晌后他转动脖颈,看着瞪大眼睛同样失神的溪哥儿,“方才,方才说的什么?” 溪哥儿深呼一口气缓了缓:“桐哥儿好像给你shengle两个,两个。” 溪哥儿看着自己伸出的两根手指头,仍是觉得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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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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