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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鱼出了暖屋,梁钰刚好进了灶房,看得洗得软乎乎又带着暖香的人儿,抱着亲了一口,“我让栓子给你娘那边递话了,跟你娘说布庄那边给你了一个大活计,事情多,晚上在镇上住一晚,明儿回。” 苏青鱼点点头。 梁钰收回手,开始脱衣裳。苏青鱼愣了愣,脸一红,垂下了头,却听见梁钰说:“帮我添点热水,桶里的凉了。” 苏青鱼哦了一声,起身去提热水。 梁钰迈进桶里,热水漫过身子,舒服得叹了口气。闭上眼,靠在那儿,任由热气蒸腾。 苏青鱼出了暖房,想关上门,但梁钰不让,说要看着他。苏青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还是闭上了,端了个小盆坐在小凳子上前,边守着灶口,边搓洗两人弄脏的衣物。 梁钰把脏衣服都扔在一个篓子里,苏青鱼就都洗了。感受着身后的视线,苏青鱼头脑放空,只一并得垂着脑袋搓洗衣物,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连梁钰的里裤都搓完了。 苏青鱼还没来得及害羞手上就捞到一件很眼熟的衣物,皱皱巴巴的,有些地方还结了硬块,颜色好像洗了许多回都有些发白了。苏青鱼辨认了一会儿才认出来那是自己被摸走的小衣,那硬块就是……苏青鱼又红透了。 梁钰靠在浴桶里,远远看着那张侧脸,看了好一会儿。 苏青鱼烫手似得扔了那件小衣,转过头,对上那双眼睛,气呼呼得瞪了那人一眼又垂下了头。 梁钰被瞪得挑了挑眉,看见他的动作明白了些什么,低笑了一声,又闭上眼。 苏青鱼洗完了衣服在架子上晾好,梁钰洗完了澡,穿上中衣,把脏水倒了,搂着人回了里屋。 木门关上隔绝了冷风,屋子里放了两个炭盆暖烘烘的。梁钰头发擦了擦就懒得管了,从柜子里翻出一张皮子和几样工具,在桌边坐下,开始鞣制。 苏青鱼坐在炕边,看着梁钰忙活。那双手在皮子上来回揉搓,动作熟练有力。油灯的光照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眉眼专注,不像平时那么散漫,苏青鱼看着看着,不自觉得有些痴了。 梁钰察觉到苏青鱼的视线一直没有移动,抬起头,两人目光对上。 苏青鱼脸一红,轻声说:“梁二哥,头发还湿着。” “没事,一会儿就干了。” 苏青鱼下了炕,从架子上拿了条干帕子,走到梁钰身后。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帮梁二哥擦擦?” 梁钰回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苏青鱼站在身后,用帕子包住那湿漉漉的头发,轻轻擦着。那头发黑,粗硬,擦起来有些涩手。 梁钰坐在那儿,低头干活,任由那双软软的手在头上动作。唇角不自觉得勾起,配上那张冷峻的脸,显得有些傻气。 苏青鱼擦干头发,把帕子放好,爬上了炕。翻出那件旧袄拆开,里面棉花结块了,但还能用。又从梁钰拿过来的针线篮里找出一块粗布裁开。墨黑的头发披散在身后,几缕零散垂下来,显得脸更小,粉腮白肤,身上泛着柔软的暖香气。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梁钰鞣皮子的声音,和苏青鱼穿针引线的细微声响。 梁钰偶尔抬起头,看一眼炕上的人。乖软的小人儿低头缝东西的样子很乖,很安静,像只蜷在那儿的小狸奴。 看几眼,又低下头,继续鞣皮子。 没人说话,却不觉得闷,只觉得心底温软一片。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青鱼的棉垫子缝好了。叠起来放在炕角,看向桌边的人。 梁钰把皮子鞣好挂在墙上,走过去抱住苏青鱼一并倒在柔软的褥子上,又亲了会儿苏青鱼才熄了油灯,抱着人拉好了被子。 感受着怀里的温软,梁钰心里头忽然软了一处。搂紧了些,下巴抵在苏青鱼发顶,闭上眼。 这买卖,自个儿真是赚大了。 那些东西给得再多,也换不来这么个又软又乖的人儿。
第18章 撞破 第二天,两人吃过了早饭,梁钰就让栓子送苏青鱼回去了。 之后梁钰借着活计的借口跟苏青鱼偷欢了好几回,每回栓子来,苏青鱼就跟苏母说布庄那边有大活计交代,要绣样子跟东家商量,时间晚了就在镇上住一晚。苏母现在听了这话只会点头,还催着苏青鱼快去,别让东家等。 入了腊月,天冷得厉害,虽然路不长,也有车棚子,但总也遭罪,梁钰就很少接苏青鱼过去了。 苏青鱼就在家里绣自己喜欢的绣品,苏母也没觉出什么不对,只说东家厚道,让苏青鱼做绣品时更认真些,苏母的身子好了许多,也闲不住,苏青鱼不让苏母费眼睛绣花,家里银钱粮食都够,苏母也没再强求,只是做点零碎活计。 这日苏青鱼去村口打水,刚走到井边,就听见几个人围着说话。那几个人看见他来,声音忽然低下去,眼神却飘过来,那眼神让人觉得格外不舒服。 那几个是村里有名的碎嘴子,苏青鱼不想搭理他们,只埋头自己打水,整桶苏青鱼拎不起来,就各打了半桶水,两只手各拎一个木桶刚准备走。 那几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忽然笑了一声,阴阳怪气得说:“有些人呐,命就是好,孤儿寡母的,忽然就过上好日子了。” 另一个接话:“可不是,新袄穿着,白米吃着,连柴火都有人送上门。也不知道是哪路财神爷照应。” “什么财神爷,”那妇人表情做得夸张,撇着嘴,语调满是嘲讽,“怕是财神爷身边的童子吧。” 几个人捂着嘴笑起来,时不时瞟一眼苏青鱼,非叫人难受不可。 苏青鱼咬了咬唇,没搭理他们,拎着水桶要走。衣着最好的是李家媳妇,李家家景好,家里田地多,李家汉子是个能干的,就是长得不好,当初也是花了不少银子才娶了个媳妇婚后也好好待着,不叫媳妇干活。 那李家媳妇是个不知足的,觉得自己貌好却嫁了个丑人,进了门也不消停,颐指气使得不干活,每天到处闲玩,还爱说人闲话,当初还想勾搭梁钰,叫人狠打了一顿,却依旧不死心。 村里年轻的姑娘小哥儿但凡貌美或是嫁得好的,都被她传过闲话,那张嘴刻薄得很。李家媳妇儿斜着眼瞥着苏青鱼,语调泛着酸气:“听说梁家二爷身边那个小厮,隔三差五往苏家跑,送这送那的。梁二爷可还没成亲呢,也不知是替谁送的。” “还能替谁?人家自己又没求着娶。” 又是一阵笑。 苏青鱼脸烧得厉害,紧紧抿着唇,拎着水桶快步走,走出老远,还能听见那些笑声,像针似的扎在背上。 苏青鱼远远看到自家的屋子才松了口气,拎着水桶刚走近,就看见院门口站着个人。 穿着件灰扑扑的旧袄,上面带着不少补丁,还带着污渍,看身形像是个汉子,缩着脖子,两手拢在袖子里,正往院里张望。听见脚步声,那人回过头来,露出一张油光满面的脸,是马单。 苏青鱼心里一紧,提着水桶的手攥紧了桶把,垂下头,转身,想换条路走小门进屋。 “哟,鱼哥儿回来了?”马单几步拦住苏青鱼,从上往下打量着他,眼神恶心得很,“这几日可少见你出门啊,在家忙什么呢?” 苏青鱼低着头, 脸色有些发白:“让开。” 马单嘿嘿笑了两声,没一点要动的意思,眼神落在苏青鱼身上那件新棉袄上,一看就是新做的,又看了看那张脸,白里透红,气色比以前好了不知多少倍。 “鱼哥儿最近日子过得不错啊,”马单咂了咂嘴,“这新袄谁给你做的?还有你家那些柴火、米面,听说都是东家给的?什么东家这么大方,给这么多东西?” 苏青鱼不吭声,想从他身边绕过去。 马单又拦住,凑近了些,身上的气味熏得苏青鱼胃有些难受。苏青鱼别过脸,眼眶发红。 马单压低声音道:“鱼哥儿,你跟哥说实话,你到底在给谁做活?什么活计能挣这么多?该不会是那种见不得人的活吧?” 苏青鱼脸一白,抬起头瞪着马单,像是一只哈气的小猫,整个人都绷紧了,努力沉下声音,让自己显得凶一点:“让开!” 马单被那眼神看得一愣,随即又笑起来,笑得猥琐极了:“哟,小哥儿脾气见长啊。怎么,傍上什么人了,就不把哥放在眼里了?告诉哥是哪个大人物啊,到时候哥也去讨杯喜酒喝。” 苏青鱼攥紧桶把,指甲掐进掌心,让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忽然提高声音:“娘!我回来了!” 院里传来苏母的声音:“青鱼?快进来,外头冷。” 隔壁的王婶听见苏青鱼的叫声挎着篮子开了门,刚想招呼苏青鱼就看到马单拦着苏青鱼,沉下脸骂道:“干嘛呢!拦着人清清白白的小哥儿,马单你还要不要脸,挨打挨少了是吧!” 马单是个光棍混子,以前偷了家里的钱去镇上赌钱,还气死了爹娘,现在孤家寡人一个更是混蛋无赖得很。在乡里欺男霸女的,以前在王家小女儿玲姐儿还没出嫁前调戏过玲姐儿,结果被王家大哥二哥,还有玲姐儿的竹马堵着狠打了一顿,半年都没下过床,钱财也散了大半,现在气焰也小了不少。 马单脸色变了变,往后退了一步,讪讪地笑了笑:“王嫂子您忙啊,我先走了。”转身的时候恶狠狠得瞪了苏青鱼一眼,低声冷道:“行,小哥儿厉害。哥走了,改日再来。” 王婶又瞪了一眼走了的马单,拉过苏青鱼,又骂了一句,“这些个混蛋汉子,瞅着人家孤儿寡母的,起那歪心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德行。鱼啊,别怕他们。大白天的,他们不敢咋样。” 苏青鱼乖乖点点头道:“谢谢婶子。” 王婶又骂了一会儿才解气,把篮子往苏青鱼手里塞,篮子里是几个窝头,还冒着热气,“早上多蒸的,给你娘带回去。别推,推就是见外。” 苏青鱼捧着篮子,热气扑在脸上,眼眶有些发酸:“婶子,这怎么好……” “有啥不好的?你娘那人,当年我家那口子摔断腿,她送了多少药过来?”王婶摆摆手,又压低声音,“马单那东西就是个混的,别理他。还有村西那个周大郎,也不是好东西,这些天在村里转悠,专盯着你这样的小哥儿打听。你小心些。” 苏青鱼点点头。 王婶叹口气,看看苏青鱼的脸,欲言又止,最后只拍拍他手:“去吧,有事就喊一声。” 苏青鱼提着水桶进了院,把门关上,插上门闩。靠着门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了心跳。 把水倒进水缸,进了灶房煎药。 苏青鱼蹲在小炉边抱着膝盖看着火,看着跳动的火苗。心绪纷杂,这些话早晚会有人说,早晚会传到别人耳朵里。到时候会怎样?娘要是知道了,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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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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