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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下官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王爷到了关西,要多加小心。战场上刀剑无眼,王爷虽然武功不错,但也不能大意。凡事多听四王爷的,他比你有经验。” 冥沐司听着,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阿轼,你这是在关心本王?” 上官轼看着他,“下官是在提醒王爷。” “那就是关心。” 上官轼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冥沐司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痒得厉害,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他面前。上官轼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拉了起来,整个人被圈进了怀里。 “王爷……”上官轼的耳根有些红。 冥沐司低下头,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阿轼,本王不想去。” 上官轼愣了一下,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搭在他背上。 “王爷,这是军令。” “本王知道。”冥沐司的声音更闷了,“可本王就是不想去,本王刚跟你在一起没多久,还没捂热呢,就要走。万一本王走了,你又被人拐跑了怎么办?” “王爷,下官不是那种人。” “本王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但别人就不一定了。”冥沐司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本王就是不放心。” 上官轼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无奈。这个人怎么一到他面前就变成了这样?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又黏人又爱撒娇。 “王爷。”上官轼开口。 “嗯?” “下官不会跟别人跑的。” 冥沐司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真的?” “真的。” 冥沐司盯着他看了几秒,凑过去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上官轼的耳根更红了,却没有躲。 冥沐司退开一些,看着他的眼睛,“阿轼,等本王回来。” 上官轼看着他,点了点头,“好。” 冥沐司又抱了他一下,才松开手,“本王走了以后,阿轼你别总熬夜,别把自己累坏了。” 上官轼点了点头。
第147章 军师 冥渊走进院内的时候,纳兰钰正坐在廊下晒太阳。他穿着一身宽松的常服,右手缠着绷带,断指的地方已经拆了纱布,露出光秃秃的指节。 他听见脚步声,转过头,看见冥渊,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要行礼。 冥渊摆了摆手,“躺着吧,别动。” 纳兰钰没有坚持,靠回椅背上。将那只断指的右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像是怕被人看见。 冥渊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先落在那只手上,又转向纳兰钰的脸,“气色好多了。” “上官天天盯着,臣想不好都难。”纳兰钰笑了笑,“陛下,阿云他……伤好得怎么样了?” 冥渊知道他会问这个,“伤很重,但恢复得还算顺利。叶云舒在那边盯着,左肩的咬伤已经在愈合了,腿上的伤口也没有再反复。就是人还虚,得慢慢养。” 纳兰钰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那就好。” 他顿了顿,又问:“臣听说,陛下把九王爷派去关西了?” “消息倒是灵通。”冥渊看着他,“朕让老九带兵去支援老四,天玑那边来势汹汹,光靠老四一个人扛不住。北境那边,陈贲盯着正面,突袭的队伍已经出发了,现在等消息。” 纳兰钰听着,眉头微微皱起,“陛下这个安排,倒是不错。关西那边有四王爷坐镇,九王爷带兵过去,只要不冒进,应该能稳住。北境那边,陈老将军经验丰富,突袭的队伍若是能成,黎梓的防线就会乱,正面压力也会小很多。不过这样一来,朝中给陛下的压力怕是不小。” “所以朕来找你了。”冥渊看着他,“替朕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纳兰钰又想了想,忽然叹了口气,“臣倒想帮陛下,可臣这个样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那根断掉的食指只剩下半截,伤口已经愈合了,但疤痕还是新的,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臣现在,只能当个四指军师了。” 冥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下。 纳兰钰看见了,开口问道:“陛下笑什么?臣说的不对?” “对。”冥渊收起笑容,“四指军师,倒也贴切。” 纳兰钰看着他的表情,忽然又开口,“陛下,臣忽然想到一个事。” “什么事?” 纳兰钰嘴角也慢慢弯了起来,“臣去给阿云当个狗头军师,好像不错。他受伤了,脑子肯定没臣好使,臣虽然少根手指,但脑子还在,给他出出主意,应该还行。” 冥渊的脸色变了,盯着纳兰钰,目光沉了下来,声音也冷了几分,“不用。” 纳兰钰眨了眨眼,“为什么?臣跟阿云是多年的朋友,给他当个军师,不是应该的?陛下别忘了,阿云的剑法可是臣手把手教的。” “朕说不用。”冥渊的声音更冷了几分。 纳兰钰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出来,“陛下,臣开玩笑的。臣这个样子,连门都出不了,怎么去北境?再说,臣就算去了,阿云现在也不一定听臣的。” 冥渊看着他,没有说话。他不喜欢任何人用那种语气说起萧炫云,更何况他知道纳兰钰对萧炫云是什么心思。 纳兰钰笑够了,靠在椅背上,望着头顶的蓝天,“陛下,臣跟阿云认识这么多年,知道他心里装的是谁。臣不会让他困扰的,陛下放心。” 冥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没有说话。 纳兰钰偏过头,看着他,“陛下,臣说真的。臣虽然喜欢阿云,但臣知道,他喜欢的是陛下。臣不会做那种没分寸的事,上次……上次是迫不得已,陛下知道的。” “朕知道。” 纳兰钰笑了笑,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一丝苦涩。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断指的右手,看了很久。 “陛下。”他忽然开口,“如果当年臣没有被先帝养在身边,没有认识陛下,也没有认识阿云,臣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冥渊看着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他还小,住在东宫,每天要读很多书,写很多字,学很多东西。可他很孤独,身边没有一个可以说真心话的人。那些陪他读书的人,对他恭恭敬敬,从不多说一句话,也从不敢多看他一眼。 他以为日子就会这样过下去,直到有一天,父皇带了一个男孩来东宫,那男孩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父皇说,他叫纳兰钰,父母双亡,以后就住在宫里。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纳兰钰。后来他们就成了朋友。一起读书,一起写字,一起出宫瞎逛。纳兰钰不怕他,敢跟他顶嘴,敢在他写错字的时候笑话他。 那是他第一次觉得不孤单。 可好景不长。朝中有人对先帝说,把纳兰钰养在宫里不合适,说他是外臣之子,不该与太子走得太近。先帝听了,就把纳兰钰送去了南境的军营。 他记得纳兰钰走的那天,天很冷,风很大。他站在宫门口,看着纳兰钰翻身上马,回头冲他笑了笑,说“殿下保重”。然后马鞭一扬,策马而去。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道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官道尽头。他站了很久,久到身边的太监提醒他该回去了。 后来纳兰钰在南境遇见了萧炫云。 桩桩件件,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挡都挡不住。 “陛下。”纳兰钰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拉回来。 冥渊回过神,看着他。 “臣说了什么让陛下走神了?” 冥渊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纳兰钰没有再问,有些事不需要问,他也知道。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廊下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在院子里跳来跳去。 冥渊站起身,“朕还有事,先走了。你好好养伤,别想太多,朕还等着你这个四指军师给朕出主意。” 纳兰钰笑着点点头,“臣知道了,陛下慢走。” 冥渊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他的意识开始变得飘飘荡荡,像浸在温水里,不知道要去哪里。 然后他看见了萧炫云。 不是躺在榻上受伤的萧炫云,是站在校场上练剑的萧炫云。穿着一身劲装,正在练习剑法。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衣料贴在身上,勾勒出精瘦的腰身。 冥渊站在校场边上,看着那道身影在阳光下舞动。剑光如练,每次挥剑都带着风声,干净利落。萧炫云的动作很流畅,从起势到收势,一气呵成。 他收了剑,转过身,看见冥渊,笑了笑,“陛下怎么来了?” 冥渊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来看看你。” 萧炫云将剑收进剑鞘,汗水从额角滑落,顺着下颌滴在地上,“臣在练剑,身上都是汗。” 冥渊伸出手,替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朕不嫌。” 萧炫云看着他,眼睛满是笑意,问道:“陛下,臣的剑法怎么样?” 冥渊想了想,“还行。” “还行?”萧炫云挑眉,“臣的剑法是纳兰教的,他说臣比他强。” 冥渊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想起纳兰钰方才说的话。 手把手。 他想象着那个画面,纳兰钰站在萧炫云身后,握着他的手,教他怎么使剑。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身体挨着身体。 “陛下?”萧炫云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朕说还行就是还行。”冥渊的声音有些硬,“怎么,不可以?” 萧炫云看着他,忽然笑了,“陛下是不是吃醋了?” 冥渊没有说话。 萧炫云走近一步,离他很近,“陛下,纳兰是挚友。他教臣剑法,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冥渊看着他,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看着那张带着笑意的脸。他忽然伸手,揽住萧炫云的腰,将他拉近。 “叫朕师父。”冥渊说。 萧炫云愣了一下,“什么?” “叫朕师父。”冥渊的声音低了下去,“你的剑法是纳兰教的,朕非常不满意。朕要你重新学,朕来教。” 萧炫云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陛下,您这是强人所难。” 冥渊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贴上他的鼻尖,“朕说了算。” 萧炫云没有躲,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那里面全是自己。 “师父。”他轻声唤道。 冥渊的眸色深了几分,低头吻住了萧炫云的唇。 萧炫云的手攀上他的肩,手指插进他的发间,回应着这个吻。冥渊的手从他的腰滑到后背,将他按向自己,吻得更深了。汗水混着两个人的体温,在唇齿间蔓延。 萧炫云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手抵在他的胸口推了一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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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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