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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炫云被他捏得脸有些变形,还在那哈哈大笑。 翌日— 纳兰钰来的时候,萧炫云正靠在床头看书。他在门口站了一下,敲了敲开着的门框,“阿云。” 他右手上戴着一只黑色的皮护套,将断指的伤口遮得严严实实。 萧炫云放下书,目光落在他那只手上,“什么时候做的?挺好看。” 纳兰钰在他床边坐下,抬起右手转了转,“九王爷介绍的匠人,说透气,不磨皮肤。我做了两只,换着戴。” 他顿了顿,“上官说像打铁的,我说打铁的也行,显得有力气。” 萧炫云笑了一下,纳兰钰看见,也笑了。 “纳兰。”萧炫云先开口,“那根手指,是不是很疼?” 纳兰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摇了摇头,“不怎么疼了。” 随后他又抬起头看着萧炫云,“倒是你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疼不疼?” 萧炫云看着他,没有说疼,只是说:“都过去了。” “阿云。”纳兰钰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服,“你不该去的。” 萧炫云摇了摇头,“该不该去,都已经去了。” 纳兰钰看着萧炫云的脸,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堵得厉害。萧炫云从来都是这样,受了伤不说疼,做了好事不居功,救了人不要谢。 “你是不是傻?”纳兰钰的声音有些涩,“万一你死了呢?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死了,我……我跟陛下怎么办?” 萧炫云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换作是你,会不去吗?” 纳兰钰低着头,说不出话。他知道自己不会不去,萧炫云也不会不去。 萧炫云看着他,伸出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我没事,你别想太多了。” 纳兰钰抬头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释然跟苦涩,“你这个傻子。” 萧炫云跟他对视了一眼,笑了。门开着,上官轼和上官婉清站在门口,上官轼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敲了敲门框。 “云哥哥,你怎么样了?” “好很多了。” “听到消息的时候,真的是吓死我了。” “让清儿担心了。” 上官婉清犹豫了一下,“阿嫣她在北境还好吗?” 萧炫云想了想,“她很好,突袭的时候她带的路,立了功。现在应该还在北境,帮着陈老处理黎梓的事。黎梓那边刚打完,百废待兴,她走不开。” “那她……还回来吗?”上官婉清问。 萧炫云看着她,没把话说死,“会回来的,她想什么时候回来都行。” 上官婉清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上官轼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一盅汤和几碟小菜。汤还是热的,冒着白气,香气勾人。 “母亲让带的。”上官轼解释道,“说让你补补身子。” 萧炫云看了一眼那盅汤,海参乌鸡汤,炖得很浓,一看就是花了时间的。 “替我谢谢伯母。” 纳兰钰坐在一旁,看着上官轼把汤盛出来,又看看萧炫云,忽然叹了口气。 “还是你好。”他说,“有人惦记着炖汤。我养伤那会儿,上官天天给我喝白粥。” 上官轼头都没抬,“白粥养人。” “那也不能顿顿白粥。”纳兰钰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控诉。 上官婉清递给纳兰钰一块点心,“纳兰哥哥,吃点心。这是我早上做的,桂花糕。” 纳兰钰接过,咬了一口,眼睛亮了一下,“好吃。” 上官婉清笑了笑,又递了一块给萧炫云。萧炫云接过,也咬了一口,点了点头,“清儿手艺见长。” 几个人正说着话,外面又传来脚步声。 冥渊走了进来,手里也拎着一个食盒。 他看见满屋子的人,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纳兰钰脸上停了一瞬,又看了一眼上官婉清,最后落在萧炫云身上。 “今天倒是热闹。” 纳兰钰站起身,行了一礼,“陛下。”上官轼和上官婉清也跟着行礼。 冥渊摆了摆手,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一碗羹汤,还冒着热气。 “太医说这个对恢复有好处。”冥渊将那碗羹汤端出来,放在萧炫云手边的小几上,“趁热喝。” 萧炫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端起来喝了一口。 纳兰钰坐在一旁,看着冥渊很自然地坐到萧炫云床边,手指搭在床沿,离萧炫云的手只有几寸。 他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阿云,我要控告陛下。” 冥渊跟萧炫云都偏过头看着他。 “我说给你当军师,你受伤了,脑子肯定没我好使。虽然我少了根手指,但给你出出主意,应该还行。”纳兰钰说得一本正经,“到时候你管打仗,我管出主意,一文一武,配合默契。陛下倒好,一口回绝了我。” 上官轼咳了一声,在纳兰钰身后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纳兰钰装作没感觉到。 冥渊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闭嘴。” 萧炫云放下碗,看了纳兰钰一眼,“行了,别闹了。” 纳兰钰眨了眨眼,“我没闹,我说真的。阿云,你说,我当你的四指军师,不好吗?” 萧炫云看着他,假装无奈,“你是四指军师,我可用不起。” 纳兰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阿云,你学坏了。” 萧炫云没理他,端起碗继续喝羹。 纳兰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偏过头对上官轼说,“上官你看看,我还没怎么对陛下呢,阿云就开始夫唱夫随了。” 上官轼又咳了一声,这回咳得比刚才重。 纳兰钰依旧装作没看懂,继续感慨,“可怜我忠心耿耿,却落得个闲散的下场。想当初,阿云的剑法还是我教的。如今倒好,连个军师都不让当。” 冥渊看了他一眼,拿起食盒里的一碟点心,递给纳兰钰,“吃你的。” 纳兰钰接过,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又亮了一下,“好吃,御膳房的?” 冥渊没理他,目光已经回到了萧炫云脸上。 萧炫云把碗里最后一口羹喝完,将碗放在小几上,偏过头对上冥渊的目光。两个人对视了一瞬,萧炫云的手指从被子底下伸出来,碰了碰冥渊搭在床沿的手背。 冥渊的手指动了一下,随即反扣住他的手,握在掌心里。 纳兰钰咬了一口点心,嚼着嚼着,忽然觉得嘴里没味了。他看着那两个人旁若无人的样子,手里的点心忽然不香了。 上官婉清也注意到了,她低下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上官轼最镇定,面无表情地把玩身上的护身符,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纳兰钰把最后一口点心咽下去,站起身,“阿云,我走了。” 萧炫云偏过头,“这么快?” “嗯。”纳兰钰看了他一眼,“我再不走,怕是要长针眼。” 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上官轼拎着空食盒紧跟其后,快步走出去。上官婉清跟在最后,出去的时候带上了门。 屋内安静了,冥渊的手指穿过萧炫云的指缝,十指相扣,这次握得很紧。 “陛下,你握太紧了。”萧炫云偏过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 冥渊低头看了眼,没有松开,反是将两个人握着的手抬起来,在萧炫云的手背上了个吻。 “他倒是会说话。”冥渊轻笑,“夫唱夫随。” 萧炫云看着他,“陛下不喜欢?” “喜欢,但朕更喜欢阿炫维护朕的样子。”
第151章 面圣 午后·偏殿————— 冥渊将一份折子递给靠在榻上的萧炫云,“今年的三甲名单出来了,你看看。” 萧炫云接过,翻开一看。 苏安,柳江人,年十八。 他开口问道:“陛下还记得这个苏安吗?” “嗯,青云镇那个书生。” 萧炫云点了点头,目光还留在那个名字上,“这小子,还真有本事,拿了状元。” 冥渊看见他嘴角那抹笑意,“你对他的评价倒是很高。” 萧炫云听出他语气里那一点不对劲,放下折子,偏过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臣只是觉得,能在那么多人里考中状元,确实不容易。陛下不这么觉得?” “朕没说不觉得。” 萧炫云凑过去,在他唇上碰了一下。冥渊愣了一下,偏过头看着他。 萧炫云离他很近,开口道:“陛下,臣只是欣赏他的才学。” 冥渊摸了摸他的头,“朕知道。” 萧炫云慢慢退开,靠在软榻上,“新科面圣,臣也想去。” 冥渊的眉头皱了起来,“你的伤还没好利索,老老实实地待着。” “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萧炫云说,“臣答应过陛下的,要陪陛下一起。虽然殿试我们俩都错过了,面圣陛下总得让臣去吧?” 冥渊看着他,“坐在朕下首,不许乱动。” 萧炫云笑了,“好。” 金銮殿 萧炫云坐在冥渊下首的位置,身上穿着朝服。朝服有些宽大,衬得他比从前瘦了些。 “宣新科进士入殿!” 三个人从殿外走了进来,走在最前面的是苏安,穿着一身崭新的进士袍,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苏安走到殿中央,站定,躬身行礼,“臣苏安,参见陛下。” 身后两个人也跟着行礼。 冥渊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殿内安静了一瞬,苏安维持着躬身的姿势,心里有些打鼓,接着御座上传来一个声音。 “你就是今年的状元?” “回陛下,臣是。” 冥渊靠在椅背上,目光从苏安脸上扫过。苏安觉得御座上的面容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努力回想,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朕问你,天玑与璇冥交战日久,若你是一方主将,你当如何应对?” 苏安愣了一下。这个问题问得突然,与殿试时的策论题目完全不同。殿试考的是治国安邦的大道理,面圣却直接问起了战事。 他一个文官,还没授职,怎么就问打仗的事了? 他想了想,开口道:“回陛下,臣以为,天玑之患,不在兵甲,而在人心。我璇冥若能以正兵压境,以奇兵扰其后方,同时示以和谈之诚意,分化其朝堂,则天玑内部必生变数。届时,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 “继续说。” 苏安站直了一些,“臣读过往年边关战报,璇冥与天玑交手,胜多败少,但每次打完之后,过不了几年又要再打。究其原因,是天玑内部有人需要战争来维持自己的权势。若能打断这根链条,让天玑朝堂知道,与我璇冥为敌,得不偿失,则边疆可安。” 殿内安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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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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