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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邢佑魂飞魄散的嘀咕,声音大得隔着一道门都能听清,“我的天……他俩居然是这种关系……难怪昨天那人看我的眼神像要吃人……” 脚步声咚咚咚地远了,像是有人在逃命。 屋内一片死寂。 萧炫云闭了闭眼,耳根红透,红晕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颈,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 他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陛下。” “嗯。”冥渊不但没松手,反而将人搂得更紧,下巴抵在他肩上,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怕什么?又不是不能见人。” “那也不能……”萧炫云拍开他的手,却被冥渊就势握住手腕,拇指在他腕骨内侧摩挲。 “不能什么?”冥渊抬眼看他,“让他知道你是朕的人,省得他日后还往你身边凑。” 他低头,在萧炫云腕骨上轻咬了一口,留下个浅浅的牙印。 “嘶!”萧炫云抽了口气,瞪他。 冥渊不以为意,唇角弯了弯,“朕看他多半是找借口来寻你玩。什么早市买的,分明是借故敲门。” 萧炫云无话可说,因为他觉得冥渊说得对。 “罢了,既然醒了……”冥渊心情大好,松开手坐起身,偏过头,凑近萧炫云耳畔,“不如做点晨起该做的事?” 萧炫云一把捂住他的嘴,翻身下榻,动作利落得像在战场上躲避流矢。 “洗漱,更衣,办正事。”他头也不回地说,声音却还带着未散的慌乱。 冥渊靠在床头,看着那道几乎是逃进屏风后面的背影,低低笑了一声。他拢了拢衣领,指尖拂过方才萧炫云躺过的位置。 还有余温。 阿炫,你逃不掉的。 ——— 邢佑一路狂奔回自己的房间,扶着门框大口喘气。他手里还拎着那只木雕小狗,狗头一晃一晃的,像是在嘲笑他。 “公子。”莫修染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房门口,“见到萧公子了?” “见是见到了……”邢佑抬手比划,脸上表情丰富得像在演一出大戏,“可他床上还有个人!” 莫修染眉头微动。 “就是昨夜凶我的那人!”邢佑越说越激动,“他俩抱在一起!就是这样……” 他猛地扑上去,一把搂住莫修染,做了个示范,又立刻松开,疯狂摇头,“不对不对,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炫云居然让他抱!好像很习惯的样子!一点都不挣扎!而且……” 他压低声音,凑近莫修染,像在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炫云脖子上有红印!你懂吧?就是那种……那种!” 莫修染沉默了片刻,面无表情地说:“公子,属下不明白。” “就是……”邢佑急得抓耳挠腮,“就是那个!哎呀你不懂算了!” 莫修染垂下眼,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那您寻萧公子游玩的事……” “全忘了!”邢佑哀叹一声,把手里那只木雕小狗塞进莫修染手里,“这个送你,别告诉我爹我又乱买东西。” 莫修染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只摇头晃脑的木雕小狗,木质粗糙,雕工也算不上精致,狗眼睛一大一小,憨得可爱。 “公子破费了。”他说。 “反正花的又不是我的钱。”邢佑嘀咕着,已经转身往外走了,“不管了,出去玩!” 莫修染将木雕小狗收起,跟了上去。 太子府·主堂———— 尧黎昕放下茶盏,目光落在萧炫云身上,“萧将军竟有求于本宫?” “想请殿下寻一个人,只知姓南,应出身天玑富贵之家。”萧炫云取出那枚戒指,“从刺客身上搜到的,与狩猎场的刺客是同一批。” “姓南的富贵人家……天玑倒有几户。不过,”他接过戒指,有点犹豫,“本宫不能保证寻到。” “谢殿下。”萧炫云微微颔首。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 “臣拜见太子殿下。” 于笙踏入时先向尧黎昕行礼,随即转向萧炫云。 “久闻璇冥萧将军威名。今日得见,果然……”他顿了顿,“与众不同。” 萧炫云总觉得“与众不同”这四个字里藏着别的意思,但他没有深究,只是客气地回了一句,“于国师过誉了。” 冥渊一直坐在萧炫云身侧,从于笙进门起就没给过好脸色。此刻他站起身,牵起萧炫云的手,十指扣得很紧。 “事既谈完,告辞。”他说完就走。 经过于笙身边时,于笙微微侧身,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这位是?” 冥渊脚步不停,冷冷丢下一句,“与你无关。” 于笙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收回目光,转向尧黎昕,“殿下,这位使臣……脾气倒是不小。” 尧黎昕垂眸喝茶,嘴角噙着笑意,“有些人的身份,知道了反而麻烦。” “是臣逾界。” 长街上,萧炫云被冥渊牢牢牵着手腕。 “今日不许称陛下。”冥渊侧头,在他耳边轻声道,“叫我的名字。” “……冥渊。” “不够。”冥渊逗弄他,“你还要和我牵手逛万灯节。” “你!”萧炫云瞪他,反手扣住冥渊的五指,十指交缠,高高举起,在两人面前晃了晃,“这样……总行了吧?” 冥渊看着那十只交握的手指,忽然用力将萧炫云拉近。在人潮涌动的长街中央,他低头,在萧炫云的唇角啄了一下。 “奖励。” 萧炫云的脸腾地红了,一把推开他,左右看了看。 还好没人注意。 “你……”他压低声音,“大庭广众的!” “大庭广众怎么了?”冥渊理直气壮,“亲一下而已。” 萧炫云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干脆不说了,转身就走,步子迈得飞快。冥渊在后面跟着,看着他红透的耳根,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卖糖葫芦,五文钱一串!”小贩的吆喝声里,萧炫云停住脚步,买了两串。 他递了一串给冥渊,“尝尝。” 冥渊接过,却没吃自己那串。他低头,就着萧炫云手里的那串咬了一颗。 糖壳碎裂的轻响里,冥渊抬眸朝着他笑,“甜。” 萧炫云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别过脸,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糖葫芦。酸味先涌上来,然后是甜,混在一起,像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哎!炫云!”邢佑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手里也举着两串糖葫芦,身后跟着莫修染,“这么巧!我们太有缘分了,摩肩接踵的都能遇上。” 冥渊脸上的笑意淡了三分。 邢佑浑然不觉,凑到萧炫云身边,眼睛亮晶晶的,“前头有杂耍班子,要不要一起……” 话没说完,冥渊已经伸手将萧炫云往自己身边一带,糖葫芦的竹签虚虚隔在两人之间。 “不必。我们自有安排。”冥渊说完,拉着萧炫云就走。 萧炫云被他拽着往前走,回头看了看邢佑,忍不住失笑。 “他就是个孩子,你同他置什么气?” 冥渊狠狠地咬下一颗山楂,嚼得咯吱响,半晌才闷闷地补了一句,“不喜欢他粘着你。” 萧炫云看着他鼓着腮帮子嚼山楂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堂堂一国之君,吃起醋来跟个护食的小孩没两样。 他叹了口气,又牵起冥渊的手,“那这样,别人便知道我是谁的了。” 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冥渊的手指微微收紧,唇角终于重新翘起来。 身后,邢佑看着两人牵着手走远的背影,撇了撇嘴,转身把另一串糖葫芦塞给莫修染。 “阿染,来,这串给你,知你喜甜。”邢佑递过来时,指尖碰到了莫修染的手背。 只是一触即分。 莫修染却觉得被碰到的地方微微发烫。 他后退半步,垂首,“公子,这不妥,属下不敢当。” “哎!你怎么这么死板!”邢佑举着糖葫芦,一脸恨铁不成钢,“这里又没我爹,我手里不是有一个了吗!” 他说着咬了一口自己的那串,山楂的酸味猛地涌上来,酸得他整张脸皱成一团,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但他强撑着不肯吐出来,含含糊糊地说:“你看,我自己吃着呢!” 莫修染看着他被山楂酸得皱成一团的脸,忽然恍惚了一下。 他想起五年前的上元夜。 那是他第一次奉命保护溜出府的邢佑。十三岁的莫修染跟在十岁的邢佑身后,穿过熙熙攘攘的长街。 邢佑买了一串糖葫芦,咬了一口,酸得龇牙咧嘴,却还是举着那串糖葫芦,递到他面前,“给你,分你一半。” “属下不敢。” “拿着!这是命令!” 他接过那半串糖葫芦,咬了一颗。糖壳在齿间碎裂,甜意化开,酸味藏在后面。 “好吃吧?”邢佑笑眯了眼,“我就说好吃!” 那是他第一次吃糖葫芦,也是第一次有人分给他糖葫芦。 邢佑大概忘了,但莫修染记得。 记得那夜的灯火,记得糖晶碎裂的声响,记得邢佑递来的糖葫芦。 “拿着啊!”邢佑见他愣神,又把糖葫芦往前递了递,摆起少爷脾气,“不拿着我就自己玩去了,看你怎么跟我爹交代。” 莫修染终于接过,指尖再次相触。 “多谢公子。”他低头,咬了一颗山楂。 甜意在口中化开,带着点酸,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邢佑见他吃了,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继续往前逛,嘴里还嘟囔着,“炫云也真是的,被那个凶巴巴的人牵着走,也不回头看看我……”
第24章 用膳风波 杂耍班子前围满了人,铜锣敲得震天响。 喷火的汉子鼓着腮帮子,火舌从他嘴里窜出来,在半空中炸开一团烈焰,惊得前排的孩子们又尖叫又拍手。 萧炫云拉着冥渊挤进人群里,踮着脚尖往里看,眼底映着跳跃的光。 冥渊没有看杂耍,而是一直在看萧炫云。 看他在人潮中被挤得微微侧身,看他的睫毛被火光镀上一层金色,看他毫无防备地仰头时,露出锁骨下方那枚红痕。 冥渊的唇角微微翘起。 “渊,快看!”萧炫云忽然回头。 他的唇上还沾着糖葫芦的糖渍,亮晶晶的,泛着光。 冥渊一把扣住萧炫云的后颈,凑过去,吻了上去。 他含住了萧炫云的下唇,轻舔了一下,将那点糖渍卷进自己嘴里。 萧炫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退开了。 分开时,萧炫云的耳根红透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四周。 还好,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喷火汉子吸引着,没有人注意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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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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