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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渊沉默地看了她片刻,站起身,“好,朕便随你去看看。” 一行人来到倩藩偏室时,屋内空无一人。窗明几净,案上连杯茶都没有,只有那卷宴席布置图静静摊着。 桑卡的脸“唰”地白了,“这……这不可能!妾身明明看见……” “看见什么?”冥渊转过身,俯视着她。 桑卡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看见你姐姐与朕的侍卫商讨事务?还是看见你因为嫉妒,不惜构陷血亲、欺君罔上?” 桑卡终于撑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明鉴!”她的声音发颤,“妾身绝无虚言!定是阿苏捷那个……” “够了。”冥渊打断她,“念在你献药的份上,这次朕不追究。” 他俯身,看着桑卡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但你记住,璇冥,容不得你兴风作浪。” 他拂袖离去,留下桑卡瘫坐在地,浑身冷汗。 殿外长廊,慕容瀛迎上来,压低声音禀报,“陛下,亥时三刻的局已备妥。公主问,是否按计划行事?” 冥渊脚步未停,只丢下一句话,“收网。” 偏殿— 冥渊摩挲着袖中阿苏捷给的冰寒砂的盒子。蛊毒今日尚未发作,但却是个定时火油,不知何时就会燃爆。 殿门被推开。 萧炫云风尘仆仆,甲胄未卸,却在看见冥渊的瞬间展眉一笑,“臣,萧炫云,复命归……” 话未说完,冥渊已快步上前,一把将人拥入怀中,萧炫云怔了怔,随即回抱住他。 冥渊紧紧地抱住萧炫云,手臂箍得他肋骨生疼。许久,才哑着嗓子道:“瘦了。” 萧炫云轻声道:“陛下也清减了。” 冥渊微微退开一些,捧着他的脸,仔仔细细地看。瘦了,眼底有青黑,嘴唇有些干裂了。 他低头,唇瓣贴上萧炫云的额头。然后缓缓下移,吻过眉心,吻过鼻梁,吻过脸颊,最后落在唇上。 起初只是厮磨,然后萧炫云仰头,回应了他。 这个吻骤然变得凶狠起来。冥渊撬开他的齿关,舌尖长驱直入,带着这些日子积攒的思念和不安,要把人吞下去。他的手滑到萧炫云后颈,五指插进发间,将人牢牢固定在自己唇齿之间。 萧炫云被迫仰着头,手指攥紧了冥渊背后的衣料,将龙纹揉得一团糟。他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却舍不得推开。 “渊……”喘息间,萧炫云按住他的手腕,“这是偏殿……” “没人敢进来。”冥渊咬了一下他的下唇,然后又温柔地舔舐那处,“阿炫,朕想你想得快要疯了。” 他边说边吻,吻得又急又重,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空缺都补回来。萧炫云被他抵着往后退,后背撞上了案桌,奏折哗啦啦散了一地。 直到萧炫云推了推他的肩膀,冥渊才稍稍退开。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乱得一塌糊涂。 “在西莜……”冥渊的声音沙哑,“有没有想朕?” 萧炫云瞪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却没有半分威慑力,反而带着几分纵容。 “想。” 冥渊低笑一声,再度吻了上去。 萧炫云闷哼一声,紧紧地勾住了他的脖颈回应。唇齿交缠间弥漫开一丝血腥气,不知是谁咬破了谁的唇。 萧炫云被他吻得腿软,不得不抓住冥渊腰间的玉带。战甲硌得两人都不舒服,冥渊索性扯开他肩甲的系带,金属部件“哐当”一声落在地上,露出底下汗湿的里衣。 冥渊将人抵在案桌前,案上剩余的奏折被扫落在地。他将萧炫云抱坐上案桌,吻从唇畔蔓延至脖颈,在喉结处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萧炫云仰头喘息,手指插入冥渊散落的长发,声音断断续续的,“去……去榻上……” “等不了。”冥渊沙哑着嗓音,扯开他里衣的系带,掌心贴上腰腹紧实的肌理。 烛火晃动,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屏风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汗水浸湿鬓发时,冥渊埋首在他肩窝,一遍一遍地低唤,“阿炫……阿炫……” 余韵未平。 冥渊仍伏在萧炫云身上,脸埋在他颈侧,呼吸灼热而凌乱。他的手臂还箍着萧炫云的腰,没有松开的意思。 萧炫云抚着他汗湿的背,轻声唤,“陛下?” 冥渊没有动,只是紧紧地抱住了他。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阿炫,朕有事……要告诉你。” “臣听着。” “朕派你去西莜,不全是为国事。”冥渊抬起头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更是为了……把你支开。” 殿内安静了一瞬。 冥渊想解释那些瞒着萧炫云的事,可话到嘴边,却只变成了一声叹息。 “阿炫,朕……” “不急,陛下慢慢说。”
第37章 吃醋 “朕中蛊了。”冥渊轻声道。 萧炫云的手猛地一僵,像被冻住了。 “天玑那盏茶。”冥渊苦笑了一下,“太医说,若无解药,最多三月,蛊虫便会钻入心脉。” “为何不早告诉我!”萧炫云的声音发颤,“我若知道……” “你若是知道,定会不管不顾去天玑拼命,是不是?”冥渊将他拥入怀中,下巴抵着他发顶,“就像三年前追查纳兰钰那样,日夜不休,把自己熬得脱了形。阿炫,朕舍不得。” 萧炫云想反驳,喉咙却哽住了。他想起那些彻夜翻阅卷宗的深夜,想起无功而返时胸口的钝痛。 冥渊太了解他了。 了解他的执着,了解他的内疚,了解他一旦认定了什么事,就会一头扎进去,不撞南墙不回头。 “可渊……”萧炫云退开些许,捧住冥渊的脸,目光直视他,“你从来不是我的负担。为你涉险,是我心甘情愿。为你忧心,也是我甘之如饴。” 冥渊的睫毛颤了颤。 “但若你再敢瞒我,”萧炫云的声音沉下去,“我……” “如何?”冥渊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弯起来。 萧炫云盯着他看了两秒,“我便搬去边关住上三年,让你也尝尝日夜悬心的滋味。” 冥渊愣了一下,然后低笑出声。笑着笑着,却咳了起来。萧炫云神色一紧,伸手为他轻拍后背。 “解药呢?”等咳嗽平复了,萧炫云问,“可寻到了?” “有。蛮族以和亲为条件,愿献解药。” 萧炫云的手顿了一下,“陛下答应娶蛮族公主?” 冥渊注意到他抿了抿唇角,“阿炫,吃醋了?” 他伸手,拇指抚过萧炫云微抿的唇角,“朕的阿炫也会吃醋?” “臣岂敢。”萧炫云别开脸,耳朵尖却泛起了红,一直蔓延到脖颈,“陛下后宫空虚,纳妃延嗣本是常理。” “又说违心话。”冥渊低头,在他耳尖上亲了一下,声音放得很柔,“朕的后宫,从前、现在、往后,都只容得下一人。” 萧炫云的耳朵更红了。 冥渊将他搂紧了些,下巴搁在他肩窝里,细细道来。 “朕与蛮族大公主阿苏捷达成了交易,她助朕解蛊、扳倒蛮王,朕助她登上王位。至于那位刁蛮的二公主桑卡……”他顿了顿,“快要付出代价了。” 萧炫云偏过头看他,“所以陛下安排了阿苏捷杀桑卡?” “是她自己要杀,桑卡母女害死了她生母,折辱了她十三年。朕不过递了把刀,选与不选,在她。” 他简单地说了阿苏捷的处境,又说了计划。 “阿炫,朕知道这手段不光彩。”冥渊轻叹,“但为活命,也为永绝后患……” “我明白。”萧炫云打断他,额头抵上他的额,近到呼吸交缠,“心慈手软的君王活不久,我只是……只是心疼你要独自扛这些。” “现在有你知道了。”冥渊的声音很轻。 两人静默了片刻。远处,隐约传来喧哗声。是“走水了”的呼喊,一声接一声,由远及近。 “那阿炫还醋不醋?”冥渊笑着,低头啄了一下萧炫云的鼻尖。 萧炫云伸手,扣住冥渊的后颈,翻身将他压在了榻上。 “那要看陛下下次还瞒不瞒臣。” “没有下次。”冥渊仰头看他,伸手抚上萧炫云的脸颊,“朕发誓。” 衣衫再次在亲吻间松散。萧炫云的手探进冥渊的衣襟,掌心贴着他的心口。那里的跳动比平日稍快,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他能感觉到不自然的起伏。 “蛊虫在这里?”他低声问。 “嗯。”冥渊握住他的手,十指扣住,“阿苏捷给了暂缓的药,能压下发作。彻底解蛊,需等她事成之后调配。” 萧炫云低头,将吻印在那处。唇瓣温热,舌尖轻轻舔过皮肤,像要透过血肉去安抚那作祟的毒物。 冥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插进他的发间,微微收紧,“阿炫……” “别动。”萧炫云拍了一下冥渊的手臂。 他沿着冥渊的胸膛一路吻下去,用唇齿丈量着这具他熟悉的身体。 吻至腰腹时,冥渊猛地抽了一口气,一把将他拉上来,重重地吻住。 衣衫彻底散落,肌肤相贴处,热度节节攀升。冥渊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双手撑在他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萧炫云身上,明暗交错。 “渊……”萧炫云环住他的脖颈,腿缠上他的腰际,“别忍。” 这话解开了最后的束缚。 萧炫云搂着冥渊仰起脖颈,目光涣散地望向窗外。那里,倩藩的方向隐约映着赤红的天光。 倩藩·凉亭————— 阿苏捷坐在石凳上,指尖摩挲着一枚羊脂白玉佩,慕容瀛静立在她身侧。 “都安排妥当了?”她问。 “桑卡从南蛮带来的十二名死士已全部锁定。”慕容瀛压低声音,“她半个时辰前暗中调集了他们,现正朝此处围拢。我们的人已在外围反包围,只等大公主信号。” 阿苏捷点了点头,将玉佩收进袖中。 脚步声由远及近,急促的,杂乱的,带着一股来势汹汹的意味。 桑卡带着十余名黑衣死士冲进了园中。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骑装,头发高高束起,手里提着一把弯刀,整个人杀气腾腾的。 “阿苏捷!这次我看你还怎么狡辩!”她扬手指向慕容瀛,“与侍卫私会、秽乱宫闱,来人,给我拿下!” 阿苏捷没有动,只是抬起头,看着桑卡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忽然笑了。 “妹妹带来的人……”她站起身,“似乎不够多。” 话音未落,四周的屋檐上、树丛后、假山间,骤然现身数十名暗卫,弩箭精准地锁定着每一个黑衣死士的咽喉。 “你!”桑卡后退了一步,手里的弯刀差点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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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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