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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哥哥,你看这个!”上官婉清举起一支玉簪,在鬓边比了比,“好看吗?” 萧炫云看了一眼,点头,“不错。” “那你送清儿好不好?” 萧炫云正要应下,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从身后射来。他回头,只见冥沐司正笑眯眯地看着他,那笑容里带着幸灾乐祸。 皇兄让他盯着萧将军,别让萧将军和上官姑娘走得太近。 他收回目光,刚要开口,前方传来一声怒喝,“大胆小儿,白日行窃!今日定要教训你!” 一个衣衫单薄的少年从铺子里冲出来,怀里揣着什么东西,慌不择路地撞进了人群。他跑得太急,脚下被绊了一下,直直撞上了上官轼。 少年惊恐地抬头,正对上一张温和的脸。上官轼扶住他,低头看见他怀里露出的玉簪。 他没有揭穿,只是轻声问:“小兄弟,你没事吧?” 少年浑身发抖,想跑,却被上官轼按住了肩。 铺子老板追上来,一把揪住少年的衣领,“偷东西还敢跑!走,见官去!” “且慢。”上官轼拦住他,从袖中取出银两递过去,“店家息怒,不过是个孩子,何须动粗?这银两,在下替他付了。” 老板接过银子,脸色立刻缓和下来,“客官好心肠,也罢,今日便饶了这小子。” 他转身回铺子,临走还嘀咕了一句,“这小贼,算你走运。” 上官轼蹲下身,与那少年平视。少年的脸脏兮兮的,一双眼睛却黑白分明,此刻正红着眼眶看他。 “小兄弟,”上官轼温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南玉溪。”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恩人可以叫我小溪。” 上官轼没有问他为什么偷东西,只是看着他怀里的簪子,“可是家里有什么难处?” 南玉溪眼眶一红,声音发哽,“家弟病了,很重……我没钱买药,所以才……” “所以你偷簪子是为了给弟弟买药?” 南玉溪点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上官轼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头,“药买了吗?” “还……还没。” “那先去买药。”上官轼站起身,“买完药,带我去看看你弟弟。” 南玉溪愣住了,抬头看他,眼泪还在脸上挂着,“恩人……” “去吧。”上官轼从袖中又取出一些碎银递给他,“买好药回来,我在这儿等你。” 南玉溪接过银子,扑通一声跪下磕了个头,然后爬起来跑了。 上官轼目送他跑远,转头对萧炫云道:“你们先逛,我去看看这孩子。” “本王陪你去。”冥沐司立刻接话,又看向萧炫云,“阿云,你送上官姑娘回去吧。” 萧炫云看了看上官轼,又看了看冥沐司,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位九王爷的心思,昭然若揭。 “那就有劳九王爷了。”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冥沐司一眼,压低声音,“还请王爷别耍花样。” 冥沐司折扇一收,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答非所问道:“萧将军这话说的,难不成想让本王喊你‘皇嫂’不成?” 萧炫云脸一黑,“你——” “开个玩笑。”冥沐司笑着退开,转向上官轼,“丞相,走吧。” 萧炫云看着他俩并肩走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云哥哥?”上官婉清拽了拽他的袖子,“清儿还想再逛逛。” “改日吧。”萧炫云收回目光,“我送你回丞相府。” “哦……”上官婉清有些失落,却还是乖乖跟着走了。 走出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上官轼他们消失的方向。 那个九王爷,看哥哥的眼神,好奇怪。 郊外·破庙————— 南玉溪的弟弟叫南玉碚,不过六七岁年纪,瘦得像只小猫,缩在破庙角落里,烧得满脸通红。 上官轼蹲在草席边,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额头,滚烫。 “烧了几天了?”他问。 南玉溪蹲在旁边,眼泪吧嗒吧嗒掉,“三天了……我去药铺问过,他们说最便宜的方子也要二两银子,我……我实在没办法……” 上官轼没说什么,从怀里取出帕子,蘸了水,轻轻敷在孩子额头上。然后转向南玉溪,语气温和,“等你弟弟喝了药,我送你们去能养病的地方。这破庙阴冷,不适合养病。” 南玉溪愣住了,“恩人,您是说……” “住我府上。”上官轼道,“你弟弟的病,我会请大夫来看。” “不行!” 冥沐司忽然出声,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上官轼回头看他,面露疑惑。 冥沐司自知失态,轻咳一声,试图掩饰,“本王的意思是……他们住在丞相府,多有不便。” “有何不便?”上官轼问。 “你尚未成家,府里突然住进两个孩子,传出去像什么话?”冥沐司说得一本正经,目光却有些飘忽,“万一有人编排你什么,岂不是麻烦?” 上官轼皱眉,“不过是收留两个孩子,谁会编排?” “人言可畏。”冥沐司坚持道,随即话锋一转,“这样吧,让他们住本王那儿。本王府内宽敞,客房多的是,照顾两个孩子也方便。” 南玉溪一听,警惕地看向冥沐司,“叔叔,你不会是坏人吧?” 冥沐司脸一黑,“你叫谁叔叔?” “叫你啊。”南玉溪理直气壮,“这位恩人一看就是好人,你嘛……” 他上下打量了冥沐司一眼,“不好说。” “小崽子,”冥沐司咬牙,“你信不信我……” “王爷。”上官轼出声打断,语气无奈,“别跟孩子计较。” 冥沐司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脸,“看在丞相的份上,本王不跟你计较。” 他转向上官轼,正色道:“本王说真的,让他们住本王那儿,本王还能请太医来给这孩子看病。你丞相府……” 他顿了顿,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上官轼的脸,随即飞快移开,“丞相府人来人往,不方便。” 上官轼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也好,那就麻烦王爷了。” “不麻烦。”冥沐司应得飞快,转头看向南玉溪,“小崽子,收拾东西,跟本王走。” “叔叔你保证不欺负我们?” “你再叫一声叔叔试试?” 南玉溪缩了缩脖子,躲到上官轼身后。 上官轼忍俊不禁,拍了拍他的头,“放心,这位……叔叔,虽然看起来不太靠谱,但不是坏人。” 冥沐司一时无法反驳。 他这是被夸了还是被骂了? 当夜·王府————— 冥渊踏进府门,便看见两个小孩在院子里跑。小的那个跑得歪歪扭扭,大的那个在后面追,手里还端着一碗药。 “慢点!药要洒了!” “哥哥追不上!” 冥渊脚步一顿,看向身旁的冥沐司,“怎么朕半天不在,你府里就多了两个孩子?哪来的?不会是你流落在外的私……” “皇兄!”冥沐司脸都绿了,立马打断他的话,“你想什么呢!你怎么也同外人一道这般想臣弟!” “你逛秧芸楼可是满城皆知的事。” 冥沐司噎住。
第6章 一直陪着你 冥沐司让人将南玉溪兄弟安顿好,回到偏厅时,冥渊正端着茶盏,给他讲述了经过。 “事情便是如此。”冥沐司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如今这兄弟二人便在臣弟府上安顿下来了。” 冥渊“嗯”了一声,没接话。 冥沐司抿了口茶,忍不住又开口,“说起来,臣弟还以为太后那边会闹出什么动静,没想到竟这么平静。” 冥渊放下茶盏,“朕送了她广念大师手中的白玉观音,她念了半年的那尊。” 冥沐司摇头失笑,“不过,皇兄今夜来这,总不会只是为了嘲笑臣弟吧?” 冥渊抬眼看他,“朕方才去了将军府,阿炫不在。” “不在?”冥沐司一愣,“他不是送上官姑娘回丞相府了吗?按理说早该回去了。” “朕也以为他在丞相府。”冥渊站起身,“既然不在,朕去看看。” “不用去了。”冥沐司拦住他,“臣弟刚从丞相府回来,他早就走了。” 冥渊眉头微蹙,沉默片刻,忽然道:“朕知道他在哪了。” 话音未落,人已掠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冥沐司追到窗边,只来得及看见一道黑影掠过屋檐。 他摇摇头,低声嘀咕:“用得着这么急吗……” 城墙之上—————— 夜风猎猎,吹得城头的旌旗哗哗作响。 冥渊上城墙,一眼便看见了那道身影。萧炫云坐在城墙边沿,双腿悬空,手里拎着个酒壶,正仰头灌酒。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那袭青衫映得发白。 冥渊心中一紧,放轻脚步走过去。 “阿炫。”他在萧炫云身侧坐下,“独自饮酒,怎么不叫上朕?” 萧炫云没看他,又灌了一口酒,声音含糊,“叫你做什么?你来了,这酒就没法喝了。” “为何?” “因为你话多。”萧炫云晃了晃酒壶,酒液洒出来几滴,落在城砖上,“问东问西,管东管西,比我娘还烦。” 冥渊没生气,反而笑了,“看来是真醉了。” “我没醉。”萧炫云说着又灌了一口,酒壶举得太高,洒了大半在脸上。 冥渊伸手去夺酒壶,被萧炫云一巴掌拍开。 “别碰我!”萧炫云瞪他,眼眶却红红的,“我今天不想见你。” 冥渊没有缩手,反而又往前凑了凑,“为什么不想见朕?” 萧炫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问道:“你还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冥渊沉默了一瞬。 “朕记得。”他声音放得很低,“今天是钰的忌日。” “记得?”萧炫云笑了一声,那笑声却比哭还难听,“可我们记得有什么用?他都死了三年了!” 他猛地将酒壶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三年了!我每天都在想,如果当初我反应再快一点,如果不是我……”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他就不会死,他就不会替我死!” 冥渊伸手按住他的肩膀,“阿炫!” “你别碰我!”萧炫云挣开他的手,眼眶里蓄满了泪,“他就那样倒在我怀里……” 他低下头,肩膀开始颤抖。 冥渊没有再说话,只是伸出手,将人拉进了怀里。 萧炫云挣扎了两下,没有挣开,便放弃了。他把脸埋在冥渊肩头,压抑的哽咽声闷在布料里,听不太真切。 他收紧手臂,一只手轻轻拍着萧炫云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兽,“阿炫,不是你的错,从来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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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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