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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渊在经过一间首饰铺子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陛下?”萧炫云察觉到他的停顿,侧首问。 “无事。”冥渊微微一笑,“朕想起有件事需处理,你们先行,稍后便来寻你们。” 萧炫云略感意外,但见冥渊不欲多言,点了点头,“好,陛下小心。” 邢佑立刻拍胸脯保证,“陛下放心,我一定把炫云照顾好!” 冥渊看了他一眼,未再多言,身影很快没入人群。 邢佑松了口气,感觉冥渊不在,周遭空气都自由了不少,话也多了起来,继续领着萧炫云往前逛。 走过一个卖糖画的摊位,萧炫云驻足,正要转身叫邢佑,却瞥见斜对面一家装饰得颇为华丽的楼阁门口,一个极为眼熟的身影一闪而入。 那楼阁的门匾上写着“软香阁”三个字,他猜到这绝非寻常酒楼茶肆。 于笙为何会来这种地方? 萧炫云心头一凛。 “炫云,你看这个糖人像不像……”邢佑举着一个刚买的兔子糖人兴冲冲回头,却发现萧炫云目光定定地望着斜前方。 “怎么了?”邢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看到那“软香阁”门口几个花枝招展的女子在揽客。 “我看到于笙进去了。”萧炫云言简意赅。 “啊?”邢佑吃了一惊,也压低了嗓门,“他去那种地方?不会吧?是不是看错了?” “不会错。”萧炫云摇摇头,“此事蹊跷,我要进去看看。” “进去?”邢佑眼睛瞪圆,看了眼楼阁,又看看萧炫云,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那种地方,你怎么能去?万一被陛下知道……” 他想到冥渊可能有的反应,脖子后面就冒凉气。 “我必须去确认于笙来此的目的,邢佑,你在此处等我。” “那更不行!”邢佑这次倒是果断,一把抓住萧炫云的衣袖,“你一个人去多危险,我……我跟你一起去!好歹有个照应!” 他虽然怕冥渊事后算账,但更不放心让萧炫云独自涉险。 他回头对莫修染快速道:“阿染,你留在这里,万一陛下回来寻我们,你就说……就说我们转到那边巷子看杂耍了,稍后就回!” 他胡乱指了个相反的方向。 “公子,那种地方龙蛇混杂,不如属下先去探查?” “来不及了!”萧炫云眼看着于笙进去已有一会儿,怕跟丢,“放心,我们不会惹事,莫侍卫,有劳你在此接应。” “是,请将军与公子务必小心,属下就在附近。” 两人不再耽搁,快步穿过街道,来到软香阁门前。 浓郁得有些呛人的脂粉香气扑面而来,门口揽客的女子见两人衣着气度不凡,立刻眼睛一亮,娇笑着围了上来。 “二位公子面生得很呐!第一次来我们软香阁吧?快里面请,姑娘们可都盼着贵客呢!” 萧炫云避开一只伸过来的手,目光扫过大堂和通往楼上的楼梯,沉声道:“我们找人。” “找人?”为首的老鸨扭着腰肢上前,用帕子掩嘴一笑,“来这儿的都是找人的,不知二位公子想找哪位姑娘?我们这儿的春花、海棠、牡丹,个个都是百里挑一……” “不是姑娘。”萧炫云打断她,直接问道,“方才是否有一位身着白衣,气质清冷,模样俊秀的公子进来?他去哪了?” 老鸨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暧昧了然的神色,“原来二位是来找清倌人的?早说嘛!” 她拖长了调子,“我们软香阁也有好些知情识趣,才貌双全的小郎君,只是不知二位找的是哪位?穿白衣的……容我想想……” 这时,旁边一个龟公凑过来,低声对老鸨说了几句,眼神还瞟了萧炫云他们一下。 老鸨脸上的笑意更深,却答非所问,“哎哟,瞧我这记性!那位白衣公子啊,好像是去了楼上雅间会友。二位既然是寻人,不如也先到雅间歇息片刻?我让人送些酒水点心,再叫几个乖巧懂事的小郎来陪二位说说话,等那位白衣公子忙完了,自然能见到。” 萧炫云心知这老鸨是得了吩咐在拖延,他不想打草惊蛇,强行闯入会暴露目的。 略一思忖,他看了邢佑一眼,点了点头,“也好。” 老鸨顿时眉开眼笑,“好嘞!二位公子楼上请!天字三号房清净雅致,最适合二位了!” 她亲自引着两人上了二楼,推开一间房。 房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邢佑松了口气,忍不住低声道:“炫云,我们真在这儿等?万一于笙跑了怎么办?” “稍安勿躁。”萧炫云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观察着后巷和邻近窗户,“这房间位置尚可,先观察一下。那老鸨言辞闪烁,必定与于笙有关。” 两人在房中坐了片刻,酒水点心未动,熏香的味道甜腻馥郁,闻久了竟让人有些微醺燥热之感。 邢佑本就紧张,此刻更觉坐立不安,频频望向紧闭的房门,又忍不住去扯自己的衣领。 “这什么香……怪腻人的。”他小声嘟囔。 萧炫云也感到那香气有些不对劲,正欲起身将香炉挪远些。 忽然,房门被毫无预兆地推开了。 一道身影立在门口,逆着光,面容看不真,但那低沉的气场,让房内的两人瞬间僵住。 冥渊缓步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目光先落在萧炫云身上,随即扫过一脸惊慌失措的邢佑,最后环视了一眼这充满脂粉气的房间。 “朕处理完小事,回来寻你们。”冥渊的声音很平静,甚至算得上温和,但字字如同冰珠砸落,“莫侍卫说,你们看杂耍去了。看来,这巷子里的‘杂耍’,颇为别致。” 邢佑的脸“唰”地白了,腿一软,差点没站稳,结结巴巴道:“陛……陛下……您听我解释,我们不是……是炫云他看到于笙进了这里,我们才跟进来查探的!真的!我们什么都没做!” 他急得语无伦次,恨不能指天发誓。 冥渊却不在意他的辩解,仍看着萧炫云,轻笑,“哦?查探?查到这熏香扑鼻的雅间里来了?邢世子,倒是好兴致,带朕的阿炫来这等好地方查探。” 邢佑连连摆手,话都说不利索了,“不不不!不是我要来的!是炫云……啊不是!是我非要跟来的,但我们真的……” “邢佑,”萧炫云终于开口,打断了邢佑慌乱的解释。 他站起身,走到冥渊面前,“陛下,于笙出现在这种场所极不寻常,臣怀疑与他背后之事有关,才决定的跟踪。邢佑是担心臣安危,此事是臣考虑不周,未及等你回来商议,鲁莽行事,让陛下担心了。” 冥渊当然相信萧炫云不可能寻花问柳,但这不代表他能平静接受萧炫云置身于这种污秽之地,还是跟邢佑这个小子一起! 他开口道:“邢世子,今日辛苦,你先回去。” 邢佑如蒙大赦,却又不敢立刻就走,期期艾艾地看向萧炫云。 萧炫云对他微微点头,“无妨,你先回去,今日之事,多谢。” 邢佑最终与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的莫修染离开软香阁。 房门再次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两人,还有那越发显得甜腻燥热的熏香气息。 萧炫云刚想开口说“我们也走吧”,冥渊却上前一步,将他抵在了身后的圆桌边沿。 桌沿抵着后腰,并不疼,却不容退避。 “陛下?”萧炫云一怔。 冥渊低头,鼻尖蹭到他的脖子,低声反问,“走?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陛下,此处……”萧炫云想提醒他这里是什么地方,却被他打断。 “此处如何?”冥渊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熏香撩人,锦帐生温,不是正好?” 他的另一只手揽住了萧炫云的腰,避开伤处,将人紧紧按向自己。 “阿炫。”他的唇贴着萧炫云的耳廓,“看到你与那小子一同消失在那种地方的门前……” 萧炫云能感觉到冥渊身体的热度,知道那熏香和方才的醋意一同发酵了。 他叹了口气,放松了身体,抬手环住冥渊的脖颈,低声安抚,“是我不该涉险,让你担心了,阿渊。” “朕知道。”冥渊吻了吻他的耳垂,沿着颈侧一路向下,留下痕迹,“但朕这里……” 他拉着萧炫云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得好好安抚。”
第85章 玉簪 萧炫云的手掌紧贴着冥渊剧烈搏动的心口,“好,依陛下。” 得了这句应允,冥渊覆上萧炫云的唇,辗转深入,像是在标记。 冥渊揽着他的腰,将他更稳地置于床上,自己随即覆上,衣料摩挲发出的声响,与逐渐加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萧炫云仰头承受,手指插入冥渊发间,无声地纵容着。 缠绵的间隙,冥渊的唇移至他耳边,“这地方……倒是会准备。”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床边摸索,手指不知触到了什么暗扣,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床沿竟弹开一个小小的暗格。 萧炫云微微偏头看去,只见那暗格里躺着几个瓷瓶和一两件暧昧的玉器。他面上一热,瞬间明了其用途,想要移开视线,下巴却被冥渊捏住转了回来。 “看什么?”冥渊轻笑,故意拿起瓷瓶,在指尖把玩,“莫非阿炫好奇?” “胡闹。”萧炫云闭上眼,耳根却染上薄红。 冥渊笑出声,将那瓷瓶丢回暗格,随手合上,目光重新落回萧炫云脸上,那笑意渐渐化为欲望。 “朕可没心思用那些。”他低头,吻了吻萧炫云锁骨,“朕只要你。” 不知过了多久,风浪渐息。 萧炫云额际沁着薄汗,靠在冥渊肩头平复呼吸。 冥渊的手臂圈着他的腰,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他腰上刚愈合的伤疤。 片刻沉默后,萧炫云先开了口,声音还带着沙哑,“该回去了,此处终究不是久留之地。” 冥渊“嗯”了一声,却没立刻动,反而伸手,从散落的衣物中摸索,取出一个锦盒,将其递到他面前。 萧炫云接过打开,盒内躺着一支通体剔透的白玉簪。 玉质温润如脂,簪头雕刻的云纹,线条流畅,雅致非常。 “这是……” “方才在首饰铺子看到时,觉得这玉色衬你,便买下了。” 萧炫云拿起玉簪,触手生温,心头微软,“陛下特意折返,就为这个?” “不然呢?”冥渊抬手抽掉萧炫云发间原本那支乌木簪,青丝散落肩头。 他接过那支白玉簪,仔细地替他重新绾好,满意地点头,“嗯,甚好。” 萧炫云抬手摸了摸,低声道:“多谢阿渊。” “喜欢便好。”冥渊起身,开始整理两人凌乱的衣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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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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