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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炫,时辰不早了,今日便到此为止。”冥渊目光扫过萧炫云的侧脸,“小德子,命人将偏殿后头的汤池准备好,按叶云舒留下的方子,加入舒筋活络、驱寒定痛的药材。” 小德子躬身,“是,奴才这就去办。” 萧炫云直起身,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肩膀,摇头道:“陛下,臣无大碍,只是久坐有些气血不畅,不必如此劳师动众,还有许多事……” “事是做不完的。”冥渊打断他,“你旧伤未愈,又逢严冬,若因此落下病根,日后如何镇守璇冥?听话,去泡一泡药浴,松缓筋骨,于伤势有益。” 他顿了顿,看着萧炫云,“还是说,靖京侯如今连朕的话也不听了?” 萧炫云见他拿出君臣身份,无奈一笑:“臣不敢,那臣去便是。” “朕同你一起。”冥渊自然而然地接道。 萧炫云微微一愣,看向他。 “怎么?那汤池甚大,莫非还容不下朕?”冥渊眼底满是笑意,“况且,朕也有些乏了,正好解解乏。” 话已至此,萧炫云也不再推拒。 宫人早已备好一切,恭敬退至门外。冥渊挥手让他们全部远离汤池,不得打扰。 衣衫褪去,氤氲水汽模糊了视线,萧炫云先一步踏入池中,闭目靠向池壁,温热的药水瞬间包裹上来,热度透过皮肤,渗入酸痛的伤处,那钝痛果然缓解了不少,还带来一阵舒适的松弛感。 水声轻响,冥渊也步入了池中,在他身侧坐下。 “如何?可舒服些?”冥渊的声音响起,比平日更显低沉。 “嗯,药力甚好,多谢陛下费心。”萧炫云睁开眼,侧头看他。 水珠沿着冥渊的下颌滑落,没入锁骨之下。 冥渊抬手,轻轻拂过萧炫云肩头一道浅淡的疤痕边缘。 “逞强。”他低声道,语气里带着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这几日议事,朕见你数次按捺痛处。阿炫,你不是铁打的,你若先垮了,让朕如何安心?” 萧炫云握住他停留在自己肩头的手,掌心相贴,带着药水的温热。 “真的无碍,只是天寒有些不适罢了,陛下不也连日辛劳?眼底都有青影了。” “朕无妨。”冥渊的另一只手自然地滑到萧炫云后腰,掌心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沿着脊柱两侧的肌肉缓缓按压揉捏,手法竟颇为熟稔。 “别动,太医说过此处穴位关联旧伤,如此按摩可助气血通畅,驱散寒淤。” 那带着薄茧的指腹按压在酸胀的肌肉上,起初是微微的酸痛,随后便化作一股暖流扩散开来,配合着药浴,的确舒坦无比。 只是冥渊的指尖偶尔划过某些的部位,揉捏也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意味,让他心头微颤,呼吸不自觉沉了几分。 “陛下这手法……”萧炫云声音有些发紧。 “怎么?朕学得不像?”冥渊低笑,唇几乎贴着他颈侧的皮肤,“太医可是仔细教过的,说对将军的伤势恢复最好。” 他边说,边加重了指尖的力道,在那片紧绷的腰肌上打着圈按压,另一只与萧炫云交握的手,拇指也摩挲着他的虎口。 温热的水流,药香,还有紧密相贴的体温,以及那不容忽视的的触碰…… 萧炫云闭了闭眼,喉结滚动,“像,很像,只是……陛下如此,臣怕是无法专心思考局势了。” “此刻不必思考那些。”冥渊的吻落在他的后颈,带着珍视的意味,“朕只要你专心感受,专心放松。” 他的声音暗哑下去,环在萧炫云腰间的手臂收紧,将人更密实地拥入怀中,灼热的胸膛紧贴着他的背脊。 肌肤相亲,毫无阻隔。 萧炫云能清晰感觉到身后之人逐渐升腾的体温和某处的变化。 他叹了口气,向后仰靠,将更多重量交付给身后的人,抬手覆上冥渊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指尖嵌入他紧实的小臂肌肉。 “阿渊……”他唤道,声音里带着无奈,也有一丝纵容,“你这哪里是助我疗伤!” “朕就是在疗伤。”冥渊理直气壮,吻着他的肩胛,“心疾也是伤,看你忍痛,朕就是不舒服。唯有如此,方能慰藉。” 萧炫云失笑,转身面对他,水波荡漾,映着灯影,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晕。 “强词夺理。”他抬手,抚上冥渊的脸颊,拇指拭去他下颌将落未落的水珠。 冥渊顺势捉住他的手腕,低头吻住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水汽的湿润,更带着连日压抑的担忧,紧绷,以及独占的渴望。 萧炫云仰头回应,手轻轻地按在冥渊头上,水波随着两人的动作拍打着池壁。 良久,冥渊才稍稍退开,额头相抵,呼吸交错。 “药浴……似乎确有奇效。”萧炫云声音微哑,不知是说药,还是说人。 “是药效发作了。”冥渊低笑,指尖抚过他微肿的唇瓣,“还是朕……让你意乱情迷了?” 萧炫云抬眼看他,眼中水光潋滟,“陛下再这般,臣恐怕明日便能生龙活虎,请旨亲赴北境督军了。” 冥渊眼神一沉,揽着他的腰将人压向池壁,炽热的身体紧密相贴,“想都别想,你给朕好好在京中将养,至于伤何时好……” 他的吻再次落下,比方才更深入,更蛮横,“朕说了算。” 氤氲水汽成了最好的帷幕,将一池春色尽数笼罩,水流哗啦作响,掩盖了更多的声响。
第88章 办法 两人换上干净的中衣,回到偏殿。 萧炫云靠在软榻上,冥渊推了杯参茶到他面前。 “关于于笙,”萧炫云喝了口茶,将话题拉回正事,“臣一直在想,他如此急切地清除障碍,扶持颍川王,究竟最终所图为何?颠覆璇冥?控制北境诸国?西莜他伸了两次手,璇冥被他掺过一脚,如今他已拿下黎梓,这倒像是在布置一张大网。” 他顿了顿,“还有他的过去……” 冥渊接过话头,“纳兰信中曾说过于笙身世不明,前任国师暴毙后上位。再者,以于笙如今在天玑的权势,若想掩盖,查不到具体内容,并不奇怪。” “臣之前派人调查过天玑上任国师,风评极差,贪慕权势,生活奢靡无度,且据说有狎玩娈童的恶癖,观星台在其治下,如同私宅后院。而于笙,正是其自幼带在身边教养的。” 冥渊拿起萧炫云的茶杯,喝了口,“这样一个虎狼窝里长大的孩子,能活下来已是不易。” 萧炫云静默了片刻,“如此说来,于笙弑师夺位的可能性极大。他清除所有知情者,既是为了掩盖弑师之罪,恐怕也是为了抹去自己那段不堪的过往。” 他缓缓说道,“臣猜想,这样的人心性必然狠绝,对掌控的渴望,恐怕会难以抹去。如今所做的一切,应该是想摆脱过去那个无力、受辱的自己。”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冥渊接口,语气却无多少同情,“但这不能是他如今祸乱四邻、掀起血雨腥风的理由。他将自己受过的苦楚,加倍施加于他人,视人命如草芥,视安宁为棋局,此等行径,在他心中没有底线,只有目的。” 萧炫云思索,“可我们若想对付他,仅凭拆穿他一两桩阴谋,难撼动其根本。他对过往如此忌讳,这确实是其心防弱点,而且若以此直接攻讦,一来证据难寻,二来,此事涉及天玑重臣,尧黎昕未必会认,甚至可能反咬我们污蔑,激化两国矛盾。” “你说的有道理。”冥渊指节在榻几上叩了几下,“直接揭其疮疤,风险太大,容易将天玑推到对立面。于笙对尧黎昕而言,目前是不可或缺的臂助。而且朕猜尧黎昕对于笙的过去,多少知道一些,但只要于笙不威胁到他,不过分越界,他多半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乐于利用其野心。” “但臣觉得尧黎昕也并非完全信任于笙,我们或许可以从此处着手。” “阿炫是想借力打力?” 萧炫云点点头,“我们只需将他培植私兵、干涉他国的证据,传出去就好了。这些行为无论如何,本质上都是在侵蚀天玑皇权,扩张自身势力。尧黎昕身为帝王,岂能容忍臣下如此?那些天玑老臣,真的能坐视不理?” “好计策,我们甚至无需捏造,将事实稍加串联,只需让天玑的御史得知即可。”冥渊伸手,覆在萧炫云的手背上,“朕会让纳兰钰负责,务必做到天衣无缝。” 计议已定,两人都松了口气。 “这接下来的事,交给下面的人去办便好。如今最要紧的,是把你身子彻底养回来。”冥渊伸手,将人揽入怀中,声音带着温柔,“朕已吩咐下去,你便好好静养,汤药膳食皆按叶云舒的方子来。这是圣旨,阿炫可会抗旨?” “臣岂敢抗旨。”他放松身体,靠在冥渊怀中,手指了指茶盏,低声笑道,“只是陛下这般,倒让臣觉得自己像极了这个茶盏。” “朕的将军,”冥渊收紧手臂,在他耳边低语,“朕……舍不得。” 最后一句,冥渊答非所问,却重重敲在萧炫云心上。 与此同时的丞相府·书房—————— 上官轼揉着发胀的额角,将手上的文书合上,黎梓的事情让他这个丞相忙得脚不沾地。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冥沐司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屋外的寒气。 “阿轼,亥时都过了,先歇会儿,把这粥喝了。”冥沐司将粥碗放在书案一角,不由分说地抽走了上官轼手中的笔。 上官轼看了一眼那粥,又看了看被拿走的笔,脸上带着无奈。 “王爷,下官尚有十余份文书需今夜批复完毕,明日早朝便要呈报陛下定夺,这粥……稍后再用吧。”说着便要伸手去拿回笔。 冥沐司手一抬,将笔举高,顺势俯身,手臂撑在书案上,将上官轼困在座椅和自己之间,脸上带着笑意,“稍后再用?两个时辰前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连口水都没喝。阿轼,是黎梓乱了,璇冥的天又没塌,你要是累倒了,这堆烂摊子谁帮皇兄料理?谁又来……”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气息拂过上官轼耳畔,“谁来陪本王?” 上官轼耳根微热,避开他过于靠近的气息,试图保持冷静,“王爷!这是书房,谈论政事之地,莫要……莫要如此轻浮。而且白日里王爷说是来协助的,请现在不要干扰下官办事。” “政事政事,你眼里就只有政事。”冥沐司直起身,叹了口气,将笔放回笔架,却把粥碗又往前推了推,“本王知道国事繁重,但你更需保重自身。本王不来看着,你是不是打算熬到天亮?” 他拿起粥勺,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上官轼唇边,“听话,先吃点东西,暖暖胃。” 上官轼看着递到唇边的勺子,紧绷的心弦莫名松了一丝,胃里早已是空空如也,此刻热粥香气扑鼻,诱惑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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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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