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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明白了，多谢陛下宽容。”上官轼躬身行礼。 “行了，下去吧，告诉那丫头，让她小心点，别露馅。” “是。”
第118章 下旨 丞相府 上官婉清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月光，手里握着那盏已经凉透的茶。 今日的一切像是一场梦，她到现在还有些恍惚。 忽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婉清，哥进来了。” 门被推开，上官轼走了进来，“还没睡？” 上官婉清回过头，看见自家哥哥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还是来看她，心里微微一暖。 “哥。”她唤了一声。 上官轼走到她身边，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吓着了？” 上官婉清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有一点。” 上官轼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上官婉清低下头，小声道：“哥，我知道我闯祸了。我不该女扮男装混进去，不该被人发现，不该……不该让阿嫣选我。” 上官轼叹了口气，“你知道就好。” 上官婉清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哥，我会不会连累家里？会不会让陛下生气？会不会……” “行了。”上官轼打断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陛下没生气。” 上官婉清一愣，“真的？” 上官轼点了点头，“真的，陛下说，你这一出，倒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帮了陛下？” 上官轼将冥渊的话转述了一遍。 上官婉清听完，脸上的愁容渐渐散了，“所以……我没有闯祸？” 上官轼看着她，“闯是闯了，不过歪打正着，下次不可如此了。” 上官婉清忍不住笑了，笑到一半又收住，“可是哥，阿嫣选的是卫清，不是我。万一以后……”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上官轼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别露馅。记住，现在你是卫清，江南道举子，来京阳参加春闱的。” 上官婉清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上官轼看着她，叹了口气，“婉清。” “嗯？” “你对郡主……”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是什么想法？” 上官婉清愣了一下，“什么什么想法？” 上官轼看着她那副茫然的样子，心里有了数。 “没什么。”他站起身，“早些睡吧，明日还要应付那些闲言碎语。” 上官婉清点了点头，“哥，你也早点休息。” 上官轼走到门口，回过头来，“对了，若是郡主那边有什么事，随时告诉我。” 上官婉清笑了，“知道了，哥。” 门在身后关上。 上官婉清重新坐回窗边，望着窗外的月光。 她对阿嫣是什么想法？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阿嫣需要她，她也想陪着她。 三日后·金銮殿——— “黎梓郡主顾氏，淑慎性成，端庄雅静，今择配璇冥才俊卫清公子，以结两国之好。着礼部择吉日完婚，钦此。” 百官肃立，无人多言。 李衍站在人群中，面色复杂。 如今郡主已经选定了人，他这个使臣，彻底成了摆设。 可他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敢说。 只能躬身行礼，谢主隆恩。 驿馆·内院————— 顾嫣站在窗前，望着院中的花草。 旨意下来了，不日她要与选定的卫清完婚。 外人看来，她是心甘情愿的。 只有外人不知道，她选的那个人，是个姑娘。 门被推开，青萝走了进来，“郡主，上官姑娘来了。” “快请！” 上官婉清走了进来，今日她换回了女装，一身淡青色的衣裙，衬得人清丽温婉。 “阿嫣。”她笑着走近。 顾嫣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姐姐今日穿得真好看。” 上官婉清笑了笑，凑近她的耳朵，轻声道：“怎么？我穿男装不好看？” 顾嫣也笑了，“好看，都好看。” 两人在桌边坐下，青萝端来茶点，退了出去。 “姐姐，”顾嫣看着她，“我听说旨意下来了。” 上官婉清点了点头，“嗯，我哥也告诉我了。” 顾嫣沉默了一瞬，“姐姐，你怕吗？” 上官婉清愣了一下，“怕什么？” 顾嫣看着她，“怕被我连累。” “阿嫣，”上官婉清伸手握住顾嫣的手，“我要是怕了，今日便不会坐在这与你交谈。”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上官婉清打断她，“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不会后悔。” 顾嫣看着她，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心里的那点不安渐渐散了，“姐姐。” “嗯？” “谢谢你。” 上官婉清笑了笑，“傻丫头，又是这句话。” 几日后 春闱正式开考。 天还没亮，贡院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举子们背着书箱，手持考篮，等待着验明正身，进入考场。 萧炫云站在贡院门口的台阶上，看着这一幕。 他今日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挎着长刀，英武挺拔，身后站着二十名萧家军的精锐，个个面色冷峻。 “将军。”高璋走上前来，“一切都安排妥了，考场内外三圈，咱们的人分布在各个关键位置，禁军那边也配合得当，不会有问题。” 萧炫云点了点头，“辛苦了，让兄弟们打起精神，别懈怠。” “是！” 亲兵们退下，萧炫云的目光继续在人群中扫过。 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了某处。 人群中，一个穿着长衫的男子正踮着脚尖往前张望，手里紧紧攥着考篮，脸上带着几分紧张。 是苏安。 萧炫云忍不住笑了。 这小子。 苏安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抬头往台阶上看了一眼。看见萧炫云，他愣了一下，随即用力挥了挥手。 萧炫云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苏安更加兴奋了，还想说什么，却被后面的人推着往前走，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 萧炫云摇了摇头，收回目光。 就在这时，一阵骚乱忽然从队伍中间传来。 “你干什么！” “我的考篮！我的考篮被人抢了！” “抓住他！” 萧炫云的眼神一变，身形已经动了。 他几步跃下台阶，穿过人群，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拼命往外跑，手里抓着一个考篮。身后几个举子追着，却追不上。 萧炫云没有犹豫，脚尖一点，身形如箭般掠出。不过几个呼吸，他已经追上了那人，伸手一抓，便将他按在了地上。 考篮掉在地上，里面的笔墨纸砚散落一地。 “放开我！”那人挣扎着。 萧炫云没有理会，只是将他交给赶来的士兵。 “带走，审。” “是！” 士兵们将那瘦小的身影拖走，萧炫云弯腰，捡起散落的东西，放回考篮里。 他抬起头，看向追来的那几个举子，“这是谁的？” 一个年轻举子喘着气走上前来，脸色苍白，“是……是我的。” 萧炫云将考篮递给他，“看看少了什么没有。” 那举子接过，仔细检查了一遍，摇了摇头，“没少，多谢将军！多谢将军！” 萧炫云点了点头，“进去吧，快要开考了。” 那举子连连道谢，抱着考篮往考场跑去。
第119章 出事 翌日·贡院·内场——— 天色微明，春闱的号舍区一片寂静。 三千多间号舍整齐排列，像一个个沉默的方格子，将举子们困在其中。 偶有咳嗽声、翻卷声从某间号舍传出，很快又被更大的寂静吞没。 萧炫云站在内场的瞭望台上，目光扫过那片号舍。 按照规矩，春闱期间，考场内外由禁军和萧家军共同负责。郭放的人负责外场巡逻，他的人负责内场警戒。两人轮班，确保万无一失。 “萧将军。” 身后传来脚步声，萧炫云回过头，看见一个身材精壮、腰背挺直的男人走上瞭望台。那人约莫三十出头，双臂修长，一双眼睛格外有神，走路带风，一看就是练家子。 正是郭放。 萧炫云微微颔首，“郭统领。” 郭放走到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的号舍，感叹道：“这么多人，挤在那小格子里，一坐就是三天。换我，可受不了。” 萧炫云笑了笑，“郭统领当年没考过？” 郭放摆了摆手，笑得坦荡，“我？我连考场门往哪开都不知道。小时候家里穷，读不起书，后来进了军营，一路摸爬滚打混到现在。那些之乎者也，我是真不行。” 他说着，看向萧炫云，“不过萧将军，我听说你当年可是能文能武，要不是从了军，说不定也是那号舍里头一员？” 萧炫云笑道：“郭统领抬举我了。” “是萧将军太谦虚了。”郭放突然凑近，眼里带着好奇，“不过……我能问个事嘛？” 萧炫云看着他这副模样，觉得这人倒是有趣。 明明是个统领，说话却透着几分市井气，一点都不像端着架子的武将。 “郭统领不必拘束。”萧炫云道，“既然咱们是第一次合作，有什么想问的，直说便是。” 郭放眼睛一亮，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那我可就真问了？” 萧炫云点了点头。 郭放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才小声道：“萧将军，你跟陛下……” 他说到一半，做了个暧昧的手势。 萧炫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 “郭统领，你这问题……” 郭放连忙摆手，“我就是好奇！真的就是好奇！你放心，我绝对不外传！我就是听人说，陛下对你特别……” 他又做了个手势，“特别不一样，就想问问是不是真的。” 萧炫云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郭统领，你平时也这么跟人打听事？” 郭放嘿嘿一笑，“那得分人，萧将军这样的，我才敢问。” 萧炫云摇了摇头，没有正面回答，“郭统领，咱们还是说说正事吧。” 郭放立刻收起玩笑的神色，正色道：“萧将军放心，外场我都安排好了。三圈巡逻，每圈五十人，轮班倒，虫子都飞不进来。” 萧炫云点了点头，“内场这边我也安排好了，号舍区每隔五十步一个哨点，瞭望台上时刻有人盯着。若有异常，第一时间就能发现。” 郭放赞许地点了点头，“萧将军办事，果然稳妥。”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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