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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是过得不错,甚至比姜清待在四方小院里还要舒坦,承平侯着心偏得没边了。 谢珩目光微动,宫中赏花宴,各家女眷都有固定的更衣室,姜昭的那一间和谢垚所在的房间完全不是同一个方向。 她哪怕再分不清方向,还能看不清左右么? 要说喝醉了被人带走,那可是贤妃的地盘,没有她的允许,谁能在她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 她既有给谢争纳侧妃的心思,就不可能把姜昭送到二皇子那,行嫁祸之举。 那只能是姜昭自己过去的,她是特意去找谢垚的? 谢珩的目光落在那几页纸上,莫非姜昭与谢垚早有私情? 若真是如此,又为何在赏花宴上闹这一出,难道很光彩么? “谢垚那边如何?” 荼凌道:“二皇子一直待在自己院里,就连二皇子妃停灵处都没去过。” “整日除了吃就是睡,没发现别的异样。” 谢珩眉心微动,谢垚这个人心思深,要说他不为所动那一定不可能。 “淑妃娘娘一直在求陛下,把罪责全都推到了姜昭头上。不过陛下也不太理会,只说交给大理寺负责。” 谢珩挥挥手,让荼凌先下去。 文安在他身侧研墨,谢珩写了一封信,封好后交给他。 “让影一送去孙太傅府上。”谢珩吩咐道。 “是。” * 南弦子这几日一直在屋里捣鼓什么东西,让人给他找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后,就把自己关在屋里没出来。 府上的人也不怎么管他,按照谢珩的吩咐,他想要什么都去给他找来。 只不过栖风院要么散发着怪异的气味儿,要么冒出一道黑烟,害得太子府上的影卫格外关注。 生怕那臭味儿飘去清晖院熏到主子,又要担心栖风院炸了。 真是一刻也不敢松懈,就担心这奇怪的老头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成了、成了!”屋里传出南弦子惊喜的呼声,“老夫真乃天才!太厉害了!” 几个影卫面面相觑,不知道他成了什么高兴成这样。 南弦子一脚踹开门,不顾邋遢的形象就要往外走。 眼看着他往清晖院的方向去,怕他那一身怪味儿熏到殿下,影五连忙现身将他拦住:“南师傅,这是做什么去?” 南弦子道:“去找太子啊。” 他晃一晃手里的瓷瓶:“这东西可以查出太子的病因,你快别耽误了。” 影五捏着鼻子走远几步:“您忘了见殿下要沐浴的!” 南弦子脚步一顿,有的时候真的很想让那太子病死算了,但是小徒弟又要伤心。 唉,当人真难!给人当师父更难! “罢了,老夫也累了,先去睡一觉,明日再说。” 影五看他回屋里去,连忙喊了人送水给他沐浴用。 影六蹲在树上嘲笑道:“你当小厮可比当影卫还要好。” 影五没好气瞪他一眼:“别耍嘴皮子,被首领听见你等着挨鞭子。” 影六撇撇嘴不说话了,相比起来,荼凌管他们要温和许多,但是换了影一就不一样了,冷血无情,黑面杀神用来形容影一再合适不过。 对南弦子来说,沐浴这事确实有些麻烦,但是有小厮伺候,他也乐得享受,毕竟还是挺舒服的。 一夜无梦,第二天南弦子起了个大早。 但是谢珩去早朝了,要午后才回来。 又不赶巧,南弦子琢磨着去看看自己小徒弟,于是脚步一转往明心院去了。 姜清偶尔会起得比福禾还早,然后躲在屋里练剑。 不过屋内到底施展不开,束手束脚,练了几次觉得还不如不练。 只是今日睡不着,又起了心思,才在屋里比划几下。 没想到师父会过来找自己,姜清藏起软剑,看向他:“师父今日怎么有空了?” 南弦子抱着手有些不开心:“老头我累了好几日,腰酸背痛呢。” 姜清连忙道:“那师父坐着,我给你按按!” “算你有良心,不过按就不用了。”南弦子打开酒葫芦喝了一口,“没酒了。” 姜清一口应下:“我给师父买。” 南弦子心满意足地拿出青色小瓷瓶,姜清问:“这是什么?” “这东西可不得了。”南弦子一脸骄傲之色,“师门祖传配方,专门验蛊。” “当年我悟性不如你师叔,都没学会,本来只是试一试,没想到真让我成功了!”南弦子兴奋得胡子一动一动的,“真想让你师祖看看,我也不比那小子差!” 姜清一脸崇拜:“师父真厉害。” 南弦子十分受用:“那是!” “有了这个就可以知道殿下中的什么蛊,也就可以解蛊了!” 这一点南弦子倒是不敢打包票:“查出什么蛊肯定没问题,至于解蛊嘛……还要看情况。” 姜清沉默一瞬,心里有些忐忑,他在想殿下自己知道中蛊一事吗?
第17章 一骑红尘 “可是这个东西要怎么用,让殿下喝下去吗?”姜清看着那黑乎乎的液体,闻起来也有些难闻,不知道谢珩能不能喝得下去。 南弦子打断他的设想:“喝什么喝,这东西叫万蛊显,这是几百种毒草制成的,喝下去还有命在?” 姜清吓一跳,方才他还拿到鼻尖下闻了闻,听师父这么一说,心有余悸地拿远了些。 “怪不得这么刺鼻,说是剧毒也不为过。” 南弦子顺势将盖子压回去,眼珠一转看向自家徒弟:“要不,你去验?” “这要怎么验,还是师父去吧。”姜清觉得自己不如师父有经验,殿下的事一定要稳妥,不能出丝毫差错。 南弦子将小瓷瓶塞回袖子里,嘴里念叨了句:“等下你和为师一起去。” 他得为徒弟和太子创造一点机会啊。 “也好。”姜清想着他还要给殿下按摩头部,一起过去也不影响什么。 他和南弦子师父有些来往,府上的人都知道,要是一直避着反倒惹人怀疑。 午后,太子回府。 清晖院里备了凉茶,姜清与南弦子过来的时候,文安正好放下一盘荔枝。 这东西姜清从未见过,不免好奇的多看了两眼。 文安看了一眼谢珩的脸色,见他没什么表情才道:“公子来得正巧,这荔枝是陛下赏赐的,刚从岭南运来,新鲜着呢。” 说到这个名儿,他就知道了。 曾在书里看到过——“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原来荔枝长这个样子,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好吃嘛…… 虽然好奇,不过殿下不发话他肯定不会吃的。 毕竟是陛下赏赐给太子的,要是先进了他的嘴里,万一被人知道了,说不定还要连累殿下。 南弦子一生中四处漂泊,自然是去过岭南的,荔枝这东西他都吃腻了,也不觉得有什么新奇。 唯一好奇的地方就是,永昌帝不是不喜欢谢珩这个太子么? 为何还赏赐给他荔枝? 不过这个问题显然是不合适问出来的,南弦子只能把疑惑压回肚子里。 “南师父,请坐。”谢珩淡淡道,“今日来找孤,可是有什么要事?” 姜清跟着师父坐下,不知不觉中靠得近了些,直到谢珩的目光落在他俩身上,他才察觉到不对劲,只好搬着木凳挪远一些。 南弦子拿出万蛊显,正色道:“老夫琢磨着,殿下的身子有些不对劲,用这个东西验一验,才好下结论。” 谢珩的目光轻轻落在小瓷瓶上:“如何验?” 南弦子拿起一个茶杯,将里头的液体倒了出来,一时间气味儿有些难闻。 谢珩微微蹙眉:“孤要喝这个?” “不不,不用喝。”南弦子道,“殿下往里头滴一滴血。” 话音一落,顿时一阵安静。 姜清疑惑道:“殿下,有什么不妥吗?” 荼凌不知从何处冒出来:“殿下万金之躯,岂能随意滴血?焉知你这老头不会拿去制什么邪物!” 南弦子顿时一怒,他熬了几天的成果,到别人这儿就成了别有用心了? 要不是为了徒儿,他早就甩袖子走人了! “殿下信不过老夫?” 谢珩未说话,文安轻声道:“并非如此,只是殿下贵为太子,不敢冒然取血,南师父勿怪。” 南弦子哼哼两声:“老夫若有坏心……何须如此麻烦。” 这个时候,除了姜清以外,其他人还不明白他的意思。 荼凌道:“请殿下三思。” “你这小子!”南弦子气不打一处来,“信不信老夫揍你?要不是顾平将军再三请我,这京城我还不爱来呢!” “荼凌,退下!”谢珩冷声道,随即看向文安:“取匕首来。” 姜清松了一口气,看来殿下还是相信师父的。 南弦子默默收起银针,用匕首好。 谢珩发话以后,文安也不再迟疑,迅速取了干净的匕首来。 匕首很锋利,只是轻轻一划就冒出一串血珠子。 看着他把血滴进装着万蛊显的茶杯里,姜清连忙拿出手帕为他擦手止血。 南弦子拿出一个小药瓶:“快帮殿下擦擦吧。” 要是动作慢了,伤口都要愈合了。 姜清是很紧张谢珩的一丝一毫,擦药时还要吹一吹:“殿下,疼不疼?” 谢珩目光微动:“疼……” 文安差点惊掉下巴,疼?他没听错吧? 在北地时,殿下背上被敌人砍了一刀,缝针时间紧迫,连麻沸散都没用上,也不见他喊一声疼啊! 今日这匕首上莫不是淬了毒不成? 极细小的一个伤口,按了一会儿几乎看不出来了。 谢珩也觉得自己方才应该是脑子不正常了,不然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他抽走手指,将荔枝挪到姜清面前:“吃吧。” 然后看着茶杯问南弦子:“南师父,可看出什么来?” 南弦子道:“等上三刻。” 谢珩便也不着急,目光又落在姜清身上,看他拿着一颗荔枝转来转去的,心想他莫不是不知道怎么吃? 于是谢珩拿起一颗,当着姜清的面儿剥了壳,放进嘴里,最后吐出核来。 看到对方眼睛亮了一瞬,谢珩不动声色地道:“太甜,孤不喜,太子妃代劳了吧。” 姜清眸色亮亮的,将盘子推向南弦子:“师父也吃!” 谢珩一顿,探究道:“师父?” 南弦子心下一抖,小徒弟,别暴露了啊…… 姜清咽了下口水,心虚道:“南师父教我针灸按摩之术,喊声师父也不过分吧?” “不过分。”谢珩点点头,“是孤大惊小怪了。” 南弦子摸一摸胡子:“太子妃慢用,老夫这口牙吃不了这东西,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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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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