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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珩微微蹙眉,这看起来是个酒鬼,能给他治头疾? “老夫南弦子,见过太子殿下。” 南弦子悄摸着打量谢珩,心想长得人模狗样的,怪不得把他小徒弟勾掉了魂。 谢珩不动声色看一眼他的酒葫芦,心中很想把这东西扔出去。 “大师不必客气。” 南弦子上前一步:“老夫这就为殿下诊治。” “不急。”酒味儿扑面而来,谢珩微微向后一靠,“大师一路辛苦,休息一两日再看也无妨。” 南弦子眼珠一转:“也好。”
第4章 言下之意 文安跟着谢珩五年之久,哪能不懂他的言下之意。 他领着南弦子下去安置,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说的话也很中听:“南师父一路辛苦,府中汤泉已备好,不如先去泡一泡解解乏,酒菜随后就好。” 南弦子将手中木棍搭在肩上,跟在他身后四处张望,心里想着要是能住得离小徒弟近一些就好了。 听着文安的话,也只是不甚在意地回答:“都好、都好。” 一连拐了好几个弯,最终停在栖风院前。 文安推开院门:“南师父,请。” 南弦子跟着他进去,这院子打扫得很干净,就是看起来距离小徒弟住的明心院有一段距离,这一点让人稍微有些不满意。 “不知你们殿下婚配与否?”南弦子眼珠转了转,“要是府中有女眷,老夫也好避着些。” 文安心想,这老头还挺懂礼数。 “您刚来京城,或许还不曾听闻,殿下只娶了一位太子妃,住在东边的明心院,府中并无其他女眷。不过……”文安稍稍一顿,“除了殿下书房,您可随意转转。” 南弦子心里琢磨着事,闻言也只是摆摆手,他也不乐意在这儿太子府转悠,要不是为了自家徒弟…… * 福禾怀里抱着一包糖炒栗子,快步跑进明心院。 这是他用自己的月钱买的,特意来给姜清分一半。 福禾也只是个半大小子,长得圆圆的,看起来十分喜人。 姜清一手捏开栗子,轻声道:“以后我有钱了,也请你吃好吃的!” 福禾摇摇头,他在从前在太子府一个朋友都没有,自从姜清来了以后总算有个说话的人。 “不不不、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公子不嫌弃就好。” 一开始福禾一口一个奴才的自称,姜清听着很是不舒服,坚决让他改口。 姜清不怎么出门去,对于府上的事,多靠福禾转述。 “方才回来,我听几个姐姐私底下说,府上来了个老头,打扮得跟叫花子似的,但是殿下似乎对他很看重,安置在栖风院呢!” 叫花子一样的老头,姜清微微凝眉,这听着怎么这么像自家师父呢? “可说是来干什么的?” 姜清向来对什么事都不甚挂心,平日里福禾同他说什么,也只是听了就过的,难得见他对什么事情感兴趣,福禾当即道:“我去打听一番?” 姜清犹豫一瞬,缓缓点头。 看他似乎有所顾虑,福禾拍着胸脯道:“公子放心,我肯定不让人知道。” 福禾是太子府的家生奴,不过他父母都过世了,府上的下人很少同他来往,但这也不代表他没有自己的办法。 一直到傍晚他才回到明心院,姜清连忙问:“怎么样?” 福禾小声道:“只打听道,是一位叫南弦子的老头,从北地来的,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姜清一下没控制好力道,捏碎了手中的茶杯,吓得福禾一个激灵,随即怒从心起:“怎么能给公子用质量这么差的茶杯!” 姜清:“……无事。” 师父不是说留在京城给人看病么? 莫非殿下生病了? 姜清心里开始担忧,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膳房的小厮正好送饭菜来,福禾跑出去接。 令人意外的,菜色格外好,有荤有素,还有汤。 相比起以前来,好了不是一星半点,福禾有些意外:“膳房换厨子了?” 姜清勉强收起思绪,不过是他昨晚与殿下同食,叫下面人知晓了,以为他入了殿下的眼罢了。 心中苦笑,他倒是也想如此,他还想得到殿下的心…… 人总是贪心的。 随意用了几口便没了胃口,姜清放下筷子,轻声道:“我去沐浴,你自行去歇息吧。” “是。”福禾点点头,将桌上的餐食收走。 子时过后,姜清换上夜行衣,在太子府飞檐走壁。 找了许久,才找到栖风院。 一进屋就听到南弦子的呼噜声,姜清呼出一口气,府上的影卫很警觉,他一路上心惊胆战的。 没想到师父在这儿睡得这么香,竟然连他进来都没发现! 两只手指捏住南弦子的鼻子,呼噜声顿时消失。 “谁、谁……”南弦子的声音听起来很困,“小清儿,大半夜你来干什么?” 姜清冷着脸不说话,南弦子有些心虚:“怎么了这是?” “师父来太子府做什么?” 南弦子咳嗽一声,坐起身来:“其实……师父是受顾小将军所托,来给你的殿下治头疾的。” 他主要是想逗小徒弟玩儿,看他害怕的样子怪有趣的,所以才没说实话。 姜清显然没心思关注师父骗他的事情,他一门心思都在谢珩身上:“殿下有头疾,严重吗?” 南弦子撇撇嘴:“还没看呢。” “那怎么还不看?师父,你一定要治好他!” 南弦子颇为无语:“还不是你家殿下嫌弃老头子的酒味儿,非要我沐浴焚香。” 害得他总有一种去庙里拜菩萨的感觉。 姜清一顿:“他不喜欢酒味儿,委屈师父了。” 见小徒弟还是有点孝心,南弦子心中熨贴:“嗯,以后给师父买点好酒。” “好。” “师父,殿下怎么会有头疾呢?”姜清很是担忧。 南弦子倒回去躺着:“战场上刀剑无眼的,有什么暗伤也不一定。” 姜清心中揪了下,若是他跟在殿下身边就好了,一定不让殿下受伤。 南弦子打了个哈欠:“快回去歇着吧,我肯定治好那小子,放心啊乖徒儿。” “回去小心些,咱俩的师徒关系还不能暴露。”南弦子嘱咐道。 姜清点点头:“嗯,徒儿知道。” 他也暂时不想暴露自己会武功的事情,这是他给自己留下的退路。 若是……若是以后殿下想起他来,他一定全盘托出。 至于现在,这一身武艺和师父,是他仅剩的安全感。 今夜恰好是影卫首领荼凌回府的日子,月色下他身形似鬼魅,飘忽不定。 “什么人?” 荼凌掷出一枚飞镖,惊动了太子府上所有的影卫。 “有刺客,保护殿下!” 文安闻声而动,手上提着刀守在谢珩门前。 谢珩推开门:“怎么回事?” 荼凌的身影落在院中:“殿下。” “起。”谢珩目光微凝,有人能在荼凌手下逃走? 影一和影二闪身而来:“殿下、首领。” “可有见到一黑衣人?”荼凌问。 “属下们一直守在殿下院中,没有看到任何可疑人。” 荼凌目光冷冽:“他被我的暗器击中,跑不远,快去追。” “是。” 谢珩清冷的目光在荼凌坚毅的面庞上停留一瞬,荼凌瞬间温和下来,与方才的凌厉大不相同:“惊扰殿下清梦,属下该死。” 谢珩略微抬手:“一路辛苦,先去歇息。”
第5章 主动亲近 黑暗中,姜清咬着牙拔下背上的飞镖,上面的血有些发黑,眼前一阵眩晕,竟然淬了毒。 姜清运起内力逼出一些,但是体内总有余毒清不了。 他反着手给自己清理伤口,随意包扎了下。 这余毒只能暂时用内力压制,找机会请师父帮忙看看。 姜清撑着头晕,处理好一切之后才躺在床上合上眼睛。 太子府乱了一夜,说是抓刺客,最终也没抓到。 南弦子怡然自得地抱着手,走在前往清晖院的路上,心想那可是我徒弟,要是简简单单被你们抓到,我南弦子这么多年岂不是白混了? 一路到了清晖院,刚好遇见荼凌冷着脸在跟谢珩汇报。 “竟让人跑了,不过殿下安心,那暗器上有毒,他活不长。” 南弦子心中一紧,暗骂道:“好你个卑鄙小人,敢用暗器害我徒儿!” “什么人?” 不经意间露出脚步声,竟被他听了去。 南弦子心想,这功力倒是不错:“老夫已沐浴焚香,特来给殿下诊脉。” 文安出门一看,心中有些奇怪,莫非门口的守卫偷懒,这老头是怎么不经通传就进来的? 面上不动声色道:“南师父,这么早?” 南弦子摆摆手,胡须一翘一翘的:“后半夜吵吵嚷嚷,老夫睡不着。” 文安:“……”要不是有影卫说,栖风院里呼噜声绕梁不绝他还就真信了。 谢珩微微抬手,荼凌隐去身影。 “请南师父进来。” 南弦子笑呵呵地道:“殿下,老夫给你看看。” 谢珩轻轻嗯一声,将手腕放在桌上,舅舅推荐来的人,他信得过。 南弦子搭上他的脉搏,久久不语,眉心的褶皱越来越深。 看得文安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儿,担心殿下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殿下这头疾,由来已久?” 谢珩微微垂眸:“是旧疾,十岁那年生了一场病,醒来后什么也不记得,之后便时常伴有头疾。” 南弦子心中微跳,从他的经验来看,这谢珩得的根本不是什么头疾,倒更像是中了什么蛊…… 可是有什么人会给南乾太子下蛊的? 而且他还失忆……对了、这么一说他根本不记得小徒弟啊! 南弦子有些心酸,他的乖徒弟眼巴巴等这么多年,就等来一个失忆的人? 不行、不行……他一定得想办法治好谢珩。 不然他傻徒弟还不伤心死…… “这瓶药殿下先拿着,头疼时吃一粒。”南弦子琢磨着,得先弄清楚谢珩中的是什么蛊,他才好想办法解蛊。 “其他的,容老夫再思索数日。” “有劳南师父。”谢珩伸手接过。 文安送南弦子出门去,到了院门口南弦子便不让他送了。 看着他背着手离开,文安问门口的守卫:“为何无人通传?” 荼凌悄无声息站在他身后:“这老头是跳墙进来的。” 文安一回头,默默叹息:“江湖人,不甚讲究。” 荼凌神色有些阴郁:“他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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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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