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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初夏，还没有到特别热的时候，不过一路南下，总是要热一些的，太阳晒得难受，风野从路边摘了许多柳条，编成了遮阳的帽子，一人一个，效果还挺好。 一路上走走停停，足足用了八日才回到京城。 不想惊扰他人，谢珩特意提前写了信告知，此时城门处只有杨羽在那儿候着，见他们回来，不由露出一抹笑来，听从谢珩的吩咐，心照不宣，只匆匆让人放行。 京城里十分热闹，肉眼可见的，街道上的人比之前多了一倍不止，姜清轻轻掀开帘子，略有好奇，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过一会儿，他就听了个大概，现下京中讨论最激烈的，是两件事情。 一是歌颂太子殿下灭了北戎，使天下一统的壮举，朝野上下无不沸腾，正在激烈的争论，要拟一个新的国号，只是众人意见不一，迟迟不能确定下来。 二是前几日刚发了皇榜，百姓都在夸赞新科状元，京中又多了一位炙手可热的人物。 相比起来，姜清更加好奇新科状元的事，光是听着便有些紧张，会是赵粲吗？ 他当即招手，唤了个影卫过来，吩咐道：“去打听一下前三甲都是谁。” 待影卫离去后，谢珩才问：“很好奇？” 姜清觑他一眼，随即眼珠转了转：“殿下，不如我们打个赌吧？” “什么赌？”谢珩不动声色地问道。 姜清笑着看他：“就赌状元是谁，我赌赵粲。” 谢珩沉默一瞬：“不赌。” 姜清笑容一滞：“为什么？” 谢珩想了想问：“我又不记得所有考生的名字，岂不吃亏？” 姜清顿了下，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于是他说：“那就赌是不是赵粲，我选是！” 谢珩说：“那我就只能选不是了，赌注为何？” 姜清拍了下手：“输了的，答应对方一件事情。” 谢珩略挑眉：“好啊。” 这事也不难打听，随便找个人问问就能知道，马车继续走在路上，都还没有到太子府，影卫便去而复返，带来了姜清最想知道的消息。
第416章 状元是谁 影五调转马头而来，姜清悄悄掀开一条缝儿，急急问道：“如何？” “属下打听到了，本次科举前三甲，状元是赵家公子，榜眼是青州来的，名唤周承，至于探花，公子也是认识的。”影五打了个哑谜。 姜清在听到“赵家公子”这四个字时，便是眼前一亮，心里喊了句：“好样的、不愧是赵小粲！” 又在听完影五的话后，停顿了一瞬，他认识的人实在是太少，这一点也不难猜。 “钱汶吧。” 影五：“正是。” 早就听闻钱汶才学不错，但姜清没怎么关注过这方面的事情，这时才有了个清晰的认知。 要说这前三甲，真要分出个高低来，确实有些困难，毕竟都是万里挑一的人物，只能说是各有所长，要是各方面都加在一起，其实三人都是在同一个水平线上的。 但说起探花，基本上众人都一致认为，是前三甲中长相最出色的那一个，姜清有些意外的是，钱汶得了探花郎。 诚然他的长相不差，眉清目秀、风度翩翩，但比起赵粲来，还是稍有逊色。 这里头估计又和朝政有关系，状元、榜眼和探花的选取，也并非全看个人，通常都和朝堂局势有关系。 姜清若有所思地沉默了良久，久到谢珩看了他好几眼，甚至是马车绕过太子府大门，从后门进去，停在了院中，他都还没回过神来。 谢珩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几下：“回神。” 姜清顿时惊了下：“呃……到了吗？” 谢珩在他额头处敲了下：“怎么，不高兴？” 姜清随着他下车去，自有下人在后头收拾东西，他回头看了一眼，风野跟着影四去了，这才问谢珩：“殿下好像一点也不意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谢珩道：“赵家几代为官，在朝中颇有影响力，他被点位状元，这不足为奇，而且他本身也很有实力，这才是最重要的，至于钱汶……他代表的是寒门学子，探花郎的名声一传出去，有稳定人心、稳固朝堂的作用。” 姜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榜眼呢，似乎存在感有些低，大家都谈论状元和探花，很少有人关注榜眼呢。” 谢珩牵过他的手，继续朝着清晖院走去，边走边说：“影五不是说了么，榜眼乃青州人士，那是谢氏的祖籍之地，不需要太抢眼，但又能表现出重视。”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大家各凭本事，没想到这其中还掺杂着这些。” 谢珩解释道：“当然了，这也只是在前三甲中选取的，他们也是凭本事走到这一步的。” “那是，赵粲很厉害的，挥挥手就能写出治世文章来，诗词也很出色…… ” 谢珩兀自停下脚步，一抬手捏住了他的嘴唇：“不许夸他了！” 姜清眼珠转了转，等谢珩松开手后，他又说：“人家是状元呢，夸一夸又怎么了？” 谢珩忽然一叹：“唉，早知道不投胎当太子，去当个读书人了。” 说着就朝前走去，姜清站在原地笑了下，快步追上，推着他的背往前走：“但是在我心里，殿下才是最厉害的！” 谢珩压着嘴角，故意问：“哪个殿下？” 姜清无奈道：“谢珩、谢予安！” 谢珩这才满意，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走去，知道他们今日回来，府里早就做好了准备，福禾远远的迎了出来，看见姜清后露出了欣喜的神色：“殿下、公子。” 谢珩道：“免礼。” 福禾接着道：“浴房已经备好了，两位主子快挪步吧。” 姜清路过他身边时，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胖了啊，看来伙食还不错！” 福禾欲哭无泪：“还不是南师父，慕容公子要么忙着练功，要么就是陪赵公子，他老人家无聊，隔三差五就来找我吃吃喝喝的。” 姜清笑眯眯的，似乎很乐意听到这些，他说：“那不正好，胖胖的多可爱。” 福禾悲伤地咽了下口水：“公子快去吧，殿下等您呢。” 姜清回头看去，谢珩已经走到了浴房门口，正驻足回望，似乎他不过去就不进去一样，这让姜清有些脸热，刚回府就这样，让其他人怎么看…… 福禾笑嘻嘻的说：“公子快去吧，等下水凉了。” 姜清没好气瞪他一眼：“那个什么……所有人不必在院里候着，各自去吧。” 说罢，视死如归一般走了过去，心跳也狂乱地跳动起来，对上谢珩那如狼似虎的目光，更是控制不住的颤抖。 一路风尘仆仆，是得好好清洗一番。 等他们再次出来时，天色已经黑了，院里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只要主屋里燃着一盏柔和的油灯，时福禾特意提前点上的，怕他们出来时没有人伺候，看不清。 姜清慵懒地趴在软榻上，任由谢珩给他擦头发，这时才觉得疲惫、昏昏欲睡。 是久违的安心与舒坦，不自觉就困倦起来，但是心里还挂心着旁的事情，不敢就此睡去，眼皮不停地打架。 谢珩稍微按摩了下他的头：“睡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看他这模样，定是吃不下去东西的，好在他们白日里还在城外的时候用了不少，倒也不觉得饿，好好睡上一觉比什么都强，醒来再吃也不迟。 他的声音似乎又什么魔力，姜清一听着，眼皮彻底合上了，呼吸也平缓了许多，清清浅浅的，还带着些许花香，谢珩俯身过去，没忍住又亲了亲，才将人抱回床上去，一夜安眠。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谢珩躺过的那一侧也没了温度，姜清连忙唤了福禾进来：“什么时辰了？” 福禾道：“辰时了，殿下天还未亮就入宫去了，特意嘱咐让公子好好歇息。” 一听这么晚了，姜清手忙脚乱的起身穿衣，领口微微敞开着，露出一个红点子，福禾自觉地垂下眼去：“公子，早膳想用什么？” 姜清说：“随意来点儿就行。” 福禾应了声，便转身出去了。 匆匆用了早膳后，姜清才去影卫院里寻风野。 谢珩刚回来，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一时顾不上他，姜清也无心让他烦忧，打算自己带着风野去小院。 风野乖乖跟着他，两人一路无话，没一会儿就到了小院门口，大门边不知何时，挂了个牌子，上面刻着个“风”字。 这时姜清头一次觉得，这段路实在是太短了，短到他都没有做好心理建设，一时间站在门口踌躇不前。 可等不及他犹豫，面前的门便应声而开，风云愣了下，不等他开口说话，风野往前一扑，趴在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哥……”
第417章 如何是好 风兰秀听见声音从屋里出来，一看他们三个站在门口，连忙招呼他们进屋说话。 风野哭得眼睛红红的，风云随手拿了帕子给他擦脸，兄弟俩或许有话要说，风兰秀特意喊着姜清去了堂屋里。 “瘦了。”她捏着姜清的胳膊，比划了下，“衣裳都宽了。” 姜清心里的沉重散了几分：“娘，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他们。” 风兰秀沉默了一瞬，随即叹息一声：“打仗总是要死人的，以后就好了，北戎已灭，边境安稳，人人都能过上安宁日子。” 姜清低下头去，轻轻嗯了声，风兰秀怜爱地拂过他的发梢：“好孩子，不必自责，我们风族生性洒脱，他们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娘，其实我更多的是……遗憾，明明我已经救出他们了，如果、如果不在那里停留，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死？”姜清悲伤地问道。 风兰秀说：“这世上没有如果，永远不要去美化没有走过的那条路，因为未知是不确定的。” 姜清若有所思地凝眉，风兰秀浅笑道：“好啦，我这段时日给你做了夏衣，这就去取来，你试试。” “好，谢谢娘。”姜清自然不缺衣裳，但是娘亲做的，到底和其他的不一样。 风兰秀没一会儿就取了衣裳来，布料用的是上好的浮光锦，上头还用金线绣了祥云纹，是当下较受欢迎的款式。 姜清去屏风后试了下，有些大了。 风兰秀道：“我是按着你之前的尺寸做的，谁知你出去一趟回来，瘦这么多。” 言语间不乏心疼，姜清连忙安抚道：“挺好的，我很喜欢，不用改的，以后我每顿多吃两碗饭就行了嘛！” 风兰秀被他说得笑了起来：“好。” 过了许久，风云和风野兄弟俩才从屋里出来，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这会儿看着倒是平静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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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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