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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看他在自己身上看来看去，顿时有些尴尬，荼凌的事可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顾将军可千万不要以为他是个善妒之人啊！ 谢珩给他倒了茶：“多喝水。” 顾平没理解他的意思，不过他确实是渴了，一连喝了几杯都觉得不过瘾，直接抢过谢珩手里的茶壶，身子一斜，茶壶高高扬起，里头的茶水就流进了嘴里，竟是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瞧他这洒脱的样子，姜清觉得他就好像是话本里的江湖侠客，只不过侠客一般都是这样喝酒的。 谢珩深吸一口气：“给你喝真是浪费了。” 顾平咂咂嘴：“还行，这是贡茶吧？好东西！” 谢珩：“……牛饮也能尝出好坏？” “这叫不拘小节，你该好好学学。” 在北地那几年，都没能磨掉谢珩身上的端方雅正，顾平还有些失望。 姜清不由有些羡慕他身上的洒脱：“顾将军这样，就好像是潇洒的大侠。” 谢珩眉心一动，他喜欢这样的？ 顾平好似是找到知音一般：“瞧瞧，人长的好看就算了，还这么会说话，真是便宜你小子了。” 谢珩哼了一声，忍不住想刺一刺他：“呵，不像舅舅，过了年就二十六了，连个知心人都没有。” 顾平一顿，只觉得一阵气短。 闲话了半晌，顾平才问：“头疾怎么样了，我给你请的大夫厉害吧？” “好多了，南师父确实厉害。”谢珩道。 “他老人家还在府中吗？”顾平想着，南弦子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又帮谢珩看病，应该去看望一番的。 “出府办事去了，或许过几日就会回来也不一定。”谢珩道。 姜清心里却起了淡淡的忧虑，他去灵泉镇的那几日也没有遇见师父，不知他跑到哪里去了。 按理说，他应该就是跟着李英去了灵云寺才对，为何没看见他呢？ “时辰差不多了，舅舅先去沐浴更衣，晚些时候随我一同入宫。”谢珩挥手招来一个小厮，带着顾平下去。 顾平走的时候一阵长吁短叹，嘴里没个把门，说什么不会体恤人，风尘仆仆地赶来也不让他好好歇息，非要搞什么接风宴。 谢珩听得一头黑线，立刻叫了影四去将他的嘴堵上。 于是，当顾平正舒服地泡在浴桶里，嘴里刚哼了几句小调，就被人塞了一团布。 顾平一愣，竟是忘了吐出来，眼睛瞪大了震惊地看着影四。 影四有些愧疚道：“将军对不住，都是殿下的意思，要堵住您的嘴。” 顾平：“……” 才明里暗里说了他老爹两句，就这么不乐意？ * 姜清想去看看小马驹，他还从来没有见过那样小的小马呢，看起来可爱极了，恨不得上手摸一摸。 谢珩自然不会拒绝，和他一起去了马厩。 这是一匹通体粉白的小马，长大了以后应该会和它母亲一样雪白。 马儿到了一个新环境，还在适应中，马厩里放了一些上好的粮草，大马正在吃，小马也乖巧地站在一旁喝奶。 “真的好可爱。”姜清不敢靠近，只能站在远处的屋檐下看看。 谢珩道：“过几日它们熟悉了，再过去看。不然容易吓到它们，也可能会伤到你。” “殿下放心吧，我不会过去的，吓到小马就不好了。” “嗯，以后这匹小马就归你了，你来给它取个名字吧。” 姜清眼前一亮：“顾将军会不会有意见？” “花我的银子，他能有什么意见？” 姜清彻底开心了，一时忘形抱着谢珩的胳膊，头在他肩膀上蹭了几下：“那我要好好想一想。” 谢珩很享受的他的亲近，只是姜清这样会让他心口突突的疼痛，不过谢珩觉得他也不是不能忍。 “晚上我不在府中，你有什么想吃的就告诉厨房那边。” 姜清道：“嗯！” 谢珩看他怎么看都觉得比那小马驹还要可爱一些，手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果然手感极好。 “要是无聊，让福禾过来陪你。” 姜清道：“殿下都不在，我直接回明心院就是了，不必他过来跑一趟。” 谢珩手上一顿，心里忽然有了个想法。 “你觉得清晖院怎么样？” 姜清不理解他为何有此一问，答道：“自然是极好的。” “比之明心院如何？” “嗯……都差不多吧。” 对于姜清来说，清晖院和明心院都是太子府的院子，唯一的不同就是清晖院有谢珩，而明心院没有。 谢珩忽然有些后悔，当初姜清刚到府中时，他并没有其他的心思，只是随意给他指了个住处，相比起来明心院各方面都要单调一些。 虽然算不上是简陋，但是相比起来还是不如清晖院。 “万安宫里有一个锦鲤池，里面养着五颜六色的锦鲤，格外好看，我为你挖一个好不好？” 姜清甚至没意识到，不知不觉间，谢珩的自称已经改变了。 “锦鲤池？” “嗯。” “那以后就可以养鱼啦！里头再种一些荷花吧，好看的！”姜清道。 谢珩无有不应：“嗯，你喜欢都行。” 姜清问：“可是挖在哪里呢？” “清晖院不错，院子很宽敞。”谢珩道。 姜清想了想：“那我以后每日都过来喂鱼！” 谢珩心念一动，抬手将他抱进了怀里：“清儿，搬来清晖院吧。” 姜清脸上顿时一热，心也杂乱无章地跳了起来，不远处一大一小的两匹马儿正看着他们，这让他莫名的羞涩：“好。”
第60章 宫中家宴 顾平跟着谢珩的车驾到了玄武门前，看着近在咫尺的宫城，忽然间有些感慨：“当年姐姐刚出嫁的时候，我还是个小孩子，跟着娘亲进宫看她，还在御花园撒欢儿呢，谢争虽大我好几岁，但也没少吃我拳头。” 顾家人常年驻守北地，他们在京中的宅子也没有人照料，如今已是荒废了，顾老夫人常年随军，是一位巾帼英雄。 谢珩提前往里走去：“外祖父和外祖母可还安好？” “好着呢！你外祖母大冷天的还去练兵，身子骨非常硬朗。”顾平跟在他身侧轻声道。 谢珩安心不少：“他们年纪大了，北地严寒，我总想着找个温暖的地方给他们养老。” “京城也不温暖。”顾平缩了下脖子，“在这里总觉得比北地还要冷，心里冷。” 谢珩目光动了下，到底也没说出让他谨言慎行的话来。 “宫城重地，你这太子也坐不上轿辇？”顾平心想莫不是永昌帝苛待他，不让他在宫中坐轿辇，顿时生出了一股怨气。 谢珩轻笑一声：“舅舅，你怎么想的，我也是上过战场的人，坐在轿辇上反而憋屈。” 不如自己走路来得自在。 顾平点点头：“说得也有理，你可不是个会吃亏的主。” 谢珩微微摇头：“到了这里，说话就要过脑子了。” 顾平叹息一声：“若是姐姐还在……” 看谢珩面色不太好，他话音顿时就停了下来：“放心吧，我好歹是你舅舅，怎么会不知道这些。” 谢珩加快了脚步，朝着里头走去。 一般来说南乾的宫宴都在宣德殿举行，只不过这一次临喜迎了出来，将人引去万安宫。 谢珩有些疑惑：“此次宴会，都有哪些人？” 临喜弓着腰笑得格外喜人：“太子殿下去了就知道了。” 谢珩也没想太多，随着临喜去了。 有些意外，群臣觥筹交错的场面并没有出现，而是一张圆木桌上，摆放了各种珍馐，只有谢微一个人坐在那里。 谢珩脚步一顿，谢微抬眸看他：“还不进来？” “儿臣参见父皇。” “末将顾平参见陛下！” 谢微站起身：“都起来，家宴而已，不必多礼。” 谢珩心中有些疑惑，不是说宫宴接风洗尘么，怎么又变成家宴了。 顾平倒是觉得正好，不用去面对一群老家伙的阴阳怪气。 “坐下吧。”谢微发话之后，两人才一起坐下。 “顾平，你也好几年没回京城了，这次就多待一阵吧。”谢微道。 “是，末将遵旨。” 谢微摇摇头：“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讲规矩了，意宁不在了，你也和朕生分起来，从前一口一个姐夫，如今倒是变了。” “以前年少不懂事，还请陛下恕罪。”顾平又要起身告罪，但是谢微拦住了他。 “行了，朕在人前就要端着，在你们面前还要这样么？” 顾平暗中掐了谢珩一下，示意他说点什么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谢珩道：“帝春山狩猎在即，不如让舅舅围猎之后再走吧。” “也好，让这京城的纨绔都看看，他们那点花拳绣腿在顾平这儿不够看的！”谢微似乎心情不错，“三大营的事情，要是有什么不会的，多请教你舅舅，带兵这事儿他在行。” 顾平心底划过一丝怪异，谢微莫非在点他不成？ “不敢，末将才疏学浅，还要多学习。” 谢微摆摆手：“老将军夫妇俩可还好？” “有劳陛下挂怀，家父家母都还好。” 临喜在一旁斟酒，谢微端起酒杯：“朕敬你和北地将士一杯，多年戍边，辛苦了。” “不敢，这都是臣应该做的。” 放下酒杯，谢微又道：“珩儿前几年在北地，没少给你添乱吧？” 顾平心中放松不少：“没有，太子殿下很聪慧，也很厉害，短短几个月就立了战功。” 听他这么说，谢微心中很骄傲，但面上还是谦虚：“这孩子多亏了意宁教导有方。” “听说姐姐当年也是，骁勇善战，多少男儿都比不上她。”顾平说起这话来，难免有些伤感。 他比顾意宁小了十几岁，等他能记事的时候，顾意宁已经嫁入宫中，成了中宫皇后。 关于她在北地的英勇事迹，都是后来听母亲讲述的。 谢微面露伤感之色：“是啊，她很厉害……” “或许她从来都不属于这里，是朕束缚了她。” 气氛变得有些沉重，顾平正后悔自己说错了话。 “姐姐自小长在军营，性格恣意洒脱，她不愿意的事情没人逼得了她，末将认为她是愿意陪伴陛下的。” 谢微心中宽慰些许：“你说的也对。” 谢珩面色淡了几分，这一顿饭菜没怎么吃酒倒是喝了不少，回去的时候一身的酒味儿。 马车行驶在夜色中，顾平看向一旁的谢珩：“你还是怀疑姐姐死因有疑？” 谢珩此刻罕见地露出迷茫的神色：“我不知道，舅舅，我真的不知道了，我当初怀疑过是父皇忌惮顾家，但是现在看又不像…… 母后当时明明没什么大碍，可是等我从三大营回宫以后，却听到了她薨逝的钟声，这一切太突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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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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