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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时,闻到一丝血腥味儿,是从荼凌身上传来的,他受伤了? 本不欲理会,但荼凌偏偏叫住他。 “这二十鞭,虽然不轻松,但是比起殿下惩治细作的手段来,实在不值一提。” 姜清没好气脚步,面上一片天真:“二十鞭?殿下好狠心呀,要是我知道的话,肯定会求求情,让殿下只打你十九鞭。” 其实姜清完全可以理解荼凌对他的态度,而且还很佩服此人的敏锐。 只是在谢珩的事上,他格外小气,很爱计较,所以才忍不住和荼凌“斗法”。 荼凌狠狠咬牙,轻声道:“矫揉造作、油嘴滑舌都算不得本事,你知道殿下为什么不开心么?” 姜清看他:“不用你说,我会哄殿下开心就是了。” 荼凌道:“殿下在京郊遇刺,想杀他的人是大皇子……” 说完后他后退一步,目光轻佻地看着姜清:“你要是真有本事,倒是可以为殿下解忧。”
第10章 少时情谊 姜清回到屋里,从里面拴上了门,他从袖中解下软剑。 这剑很薄,在别人手里或许算不得神兵利器,但是在姜清手里却可以削铁如泥。 他从未杀过人,这剑是南弦子特意寻来给他防身用。 但要是为了谢珩,他并不介意让它染上血。 荼凌的话回荡在耳边,姜清对素未谋面的谢争起了杀意。 他从未接触过朝堂,但是也知道谢争为什么要刺杀谢珩,不过是为了储君之位。 姜清微微眯眼,他想着他要为殿下扫清一切障碍。 但是大皇子府上,想必高手如云,冒然前去落不到好处,需得好好计划一番,此事急不得。 姜清沉住气,拿出师父新给的剑谱认真翻阅。 他天赋极高,哪怕光看不练也能学会。 * 荼凌领完罚也不去休息,依旧固执地守在清晖院。 文安暗自叹息,这又是何苦? 殿下心系天下,志存高远,根本无心情爱。 不管是荼凌还是姜清,最终都只能是他生命里的过客。 南弦子给的药确实好用,这两日头疾都没有犯过,谢珩也睡了几个好觉。 唯一遗憾的就是,他再也没有梦见那个小少年。 谢珩有些遗憾,想着是不是因为自己失约了,所以他不愿意再入梦。 想完又觉得好笑,不过是个梦而已,他还真是魔怔了。 午睡醒来,下人又来通传,说三殿下求见。 想着拒绝了几次,再拒绝下去说不定谢珉要闹,谢珉也算是为数不多的对他心存善意的人。 “请他进来。” 文安连忙去备茶,顺便放上一套新的茶具。 谢珉是德妃所出,那时德妃身体不好,且一心忙着固宠,很少关注这个儿子。他自小性格安静,不善与人交际,时常被比他大的两位皇兄欺负,好在得了皇后娘娘的照拂,才平安长大。 可惜不等他报答,谢珩十五岁那年,皇后娘娘因病薨逝,留给谢珉满腹遗憾。 心中愧疚,只好弥补在谢珩身上。 他比谢珩年长五岁,小时候两人还算亲近。 自从顾皇后走了,谢珩被父皇送去北地,他们之间连一封书信都没有过。 谢珩回京以后,谢珉多次相约,但他始终不是很热络。 谢氏子弟长得都好看,谢珉也是一派风流之姿,他尚未成婚之前,也是不少贵女的梦中情人。 此刻一副书生打扮,手上提着一个盒子,倒也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 “三殿下,这边请。”文安在前头引路。 荼凌早早隐去了身影。 谢珩端坐着,听着外头传来的脚步声,眼睑低垂,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谢珉到门口时,微微一愣,顿了片刻才迈步进屋。 “太子殿下。”虽然他是兄长,但谢珩是太子,需得他向谢珩行礼。 谢珩轻声道:“皇兄,不必多礼,请坐吧。” 文安立在一旁奉茶,谢珉打开折扇摇了两下:“这是我最近寻来的山参,你让厨房炖了,补补身子。” 战场上刀剑无眼,他听说谢珩受过几次重伤,总担心留下什么后患。 谢珩面上没什么波动:“恐怕德妃娘娘比孤更需要。”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谢珉本就不善言辞,被他这么一说更加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只能愣愣地说一句:“她、她用不着。” “是么?”谢珩目露讥讽之色。 当年顾皇后病得突然,她原本是将门之女,身子骨本就比其他人硬朗许多,奈何一场风寒竟是要了她的命。 她走的那一天,只有德妃在未央宫侍疾,那一天未央宫发生了什么,如今只有德妃一个人知道。 奈何他去问时,德妃半个字都不愿意吐露。 只说顾皇后病的重了,喝下去的药全都吐了出来,最终含恨而去。 这也是谢珩和谢珉疏远的原因。 谢珩时常在想,如果那个时候,他不跟着谢珉去三大营练兵,母后或许就不会死。 谢珉面色微白,嘴唇轻轻颤抖着,说不出半句话来。 半晌后,也只是轻轻颤了下眼睑,涩声道:“她、近些日子她身子也不大爽利……” 谢珩却不想听:“皇兄来找孤,只是想说这些?” 谢珉连忙摇头,将混乱的思绪收住。 “老大和老二那边我都盯着,几日前老大府里进了个胡姬,我特意留意了几分,那胡姬据说武艺高强,擅使双刀。” 谢珩目光微动,使双刀的女人,京郊的刺客中刚好有这么一个人,一群刺客里,也只跑掉那一个。 荼凌追了许久,都没将人追到。 “若是把这人找到,证据确凿,父皇就不得不处置老大。”谢珉轻声道。 谢珩轻轻启唇:“处置他?” “给你出气呀!”谢珉理所当然道。 谢珩微微沉默,谢珉还是一如既往的傻,五年前就被人当刀使,如今还一股脑往里钻,没脑子。 “不必做无意义的事。”谢珩冷声道。 谢珉舔舔唇,有些无措:“我……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他这人不是太聪明,但他是真的想为谢珩做点什么。 谢珩微微一叹,好心提醒他:“以后这太子府,你少来。” “你还是恨我。”谢珉面上有些难受,“当年的事,我真的不知情……皇后娘娘对我恩重如山,我要是知道,便是拼出这条命去,也要为她争辩一二。” “我并不恨你。”谢珩说话时有些冷漠,“你知道今日你来太子府的事,会以多快的速度传到那位耳朵里?” 谢珉一愣:“传就传了,我们兄弟关系好不行么?” 谢珩耐着性子提醒他:“今时不同往日,皇兄,我们都长大了。” 身在皇家,长大两个字意味着失去很多东西,亲情是其中最不值一提的。 谢珉讪讪:“是啊,长大了……” 他从怀里拿出一份请柬:“过几日是犬子的百日宴,我是来给殿下送请柬的。”这样总不能受那位猜疑了吧? 谢珩的目光落在红色请柬上,轻轻说了句:“恭喜皇兄。” 谢珉没有久留,坐了片刻就走了。 谢珩默默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院中,直到文安回来才吩咐一句:“挑一份贺礼备着。” “听闻三殿下成婚好几年才喜获麟儿,不知这其中……”在谢珩的注视下,文安默默转了话题,“不知送什么贺礼才合适?” 谢珩闭上眼睛:“你看着办。” 文安:“……”到底是给谁的侄子送礼?
第11章 宫中事发 南弦子住在太子府中,谢珩并不约束他进出的自由,文安特意吩咐门口的护卫,对南弦子要以礼相待。 是以,南弦子在这里过得还算自在,隔三差五就出去街上逛逛,茶楼酒肆都有他的身影,也因此听道了不少传言。 近几日京中传得最厉害的一件事,是关于承平侯府的。 宫中没有继后,顾皇后薨逝后,掌管后宫的权力落在了贤妃手中。 两日前,贤妃在宫中办了一场赏花宴,赴宴之人除了几位皇子及其家眷以外,都是待字闺中的高门贵女,承平侯嫡女姜昭也在其中。 贤妃此举,意在为大皇子挑选侧妃,谢争成亲多年,后院亦有几个侧室,但一直没有子嗣,眼看着太子还朝,贤妃心中愈发着急,担心谋划多年终成空。 便张罗着要为儿子选几个好生养的。 谢争深得帝宠,在朝中呼声很高,想攀上他的人也不少。 赏花宴上备了酒水,原本都是不醉人的甜酒,但也不知为何姜昭竟醉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身边还有一个睡着的男子,是二皇子谢垚。 贤妃大怒,当即就要发落姜昭。 宫女太监进去抓人时,姜昭急急忙忙想躲,一打开衣柜,一具尸体倒了下来。 “啊啊啊啊!” 众人吓白了脸,姜昭更是跌坐在地上,不停地颤抖。 …… 说到这里,一中年男子刻意顿了下,将手中的折扇往桌上敲了敲,低声问:“你们猜,死的是谁?” 同桌的人正听得兴起:“别卖关子,快说!” 南弦子耳朵微动,听得那人轻声说了句—— “是二皇子正妃,老太傅孙正的孙女。” 这样的事自然不能由贤妃私下处置了,最后惊动了永昌帝谢微。 嫌犯姜昭被暂押大理寺,谢垚则被禁足在府中。 负责调查此案的人,是三皇子谢珉,时任大理寺卿。 南弦子听完后,抓着手里的酒葫芦,赶回太子府。 * 姜清性格其实有些孤僻,他不大愿意出门,甚至不喜欢与人来往。 就连日日见面的小厮福禾,也是好几个月之后,才和他熟悉起来,平日里也敢说几句俏皮话给他逗趣儿。 他也不喜欢关注谢珩以外的人和事,但是今日却有些意外。 福禾从外头弯着腰跑进来,手上拿着一本册子轻轻挥动着:“公子,承平侯夫人送来拜帖。” 姜清目光微冷,承平侯夫人? 那个向来看不上自己的侯夫人,她的拜帖姜清并不想接。 他还记得穿上嫁衣的那一日,四方小院的木门难得大开着,那位穿金戴银、面容刻薄的当家主母站在门口,手中的锦帕挡住口鼻,轻蔑地看着自己,目光怨恨且毒辣:“跟你娘一样,有一张脸就可以蛊惑男人……攀上太子又能如何?上不得台面。” 她看不上姜清,也看不上谢珩。 在她的眼里,谢珩迟早是要被废的,陛下忌惮顾家已久,岂会让他掌权?让他娶男妻便是最好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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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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