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临喜也疑惑不解,太子殿下看起来根本不是这样的人啊。 “真是出息了,朕说给他纳侧妃他不要,跑去看什么舞姬!”谢微只觉得气不过,“还对太子妃大打出手,丢我谢氏子弟的脸面。” 南乾受礼仪教化,不强求夫妻恩爱和睦,但也要求相敬如宾,清贵子弟更是如此,断没有谁家的子弟,对枕边人动手的,传出去要被人笑掉大牙。 “临喜,找一些夫妻相处之道的书,送去太子府,让他给朕背熟了。”谢微面色有些无奈,都是怪他和谢珩相处得少了,意宁去得也早,才让这孩子在这事上长歪了。 上官柳自然也不知道,因着他的有意为之,让谢珩风评被害。 姜清不在家中,谢珩连回府都没那么急切了,反而有些不想回去,便让文安驾着马车在城中绕了几圈。 没有姜清之后,他自小待惯了的太子府,也觉得索然无味起来,已经过去七日了,影卫一直没有找到姜清的下落,谢珩从来没觉得这般度日如年过。 纵然想不起来,只是得文安转述,谢珩都能体会到姜清当时有多难受。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结了疤的掌心,心头刺痛,他怎么可能会爱上别人呢? 谢珩忽然生出一股凉意,姜清还是不够了解自己。 又或许,是不够相信自己,所以才会负气离去,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 解释……谢珩又悲从心生,他根本想不起来,即便面对姜清又该如何解释? “殿下,该回去喝药了。”文安将马车停在太子府的门口,在外轻声提醒道。 谢珩沉默着下车,前脚刚进去,临喜后脚就到了,还带来了一箱子书。 老太监笑着,一脸和气:“太子殿下,陛下想着您可能会需要这些书籍,特意命老奴送来。” 谢珩看着一箱子书,不知是何意,父皇是觉得他肚子里墨水不够? 临喜道:“殿下若是得了空,不妨看看,或许会有所助益。” 谢珩只觉得莫名,但还是让文安拿了赏钱给临喜:“有劳公公跑一趟,代孤谢过父皇。” 等临喜走了,他也没心思去看什么书,只让文安将之搬去库房里,之后便自己回了清晖院。 自从之前姜清搬过来以后,院里伺候的人换成了福禾,文安也清闲了些。 此刻福禾正跪在药炉边摇着扇子,药香弥漫却让谢珩想要逃离,却又不得不沉溺在这充满姜清气息的屋子里。 “殿下,请喝药吧。” 谢珩沉默着接过,这药其实一点儿也不苦,曾经他每次喝药之前都要嫌苦,让姜清哄着他喝,那时只觉得甜,如今同样的药含在口中,却是苦涩难咽。 福禾收了碗,正要下去,谢珩的目光忽然被一侧托盘里的大氅吸引了目光。 “怎么会放在这儿?” 这大氅乃是上等布料缝制的,并没有绣任何花样,领子是火红的狐皮,一红一黑,颜色搭配不算完美,但是谢珩怎么看都觉得喜欢。 他仿佛又看见了姜清坐在油灯下穿针引线的模样,那是心里眼里只有他一人的姜清。 福禾趁机停下脚步:“回殿下,公子之前做好了,送去清洗的,奴才今日才去浣衣房取了回来。” 福禾很机灵,他当然是故意放在这里的,就想被太子看见,让他想着公子。 公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自己可要帮他看着,不让太子殿下忘了他。 谢珩当然不会这个时候去计较他的小心思,他的眼里只剩下那件大氅。 福禾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谢珩拿起来穿在身上,发现格外合身。 姜清从未量过他的身,可是尺寸却刚刚好,不长不短、不松不紧,很适合抵御寒风。 谢珩眼眶酸涩,手轻轻一抬又觉得袖口内侧处有些不对劲,低头看去,只见左边绣着“清”字,右边绣着“珩”字。 这都是姜清的小心思,谢珩忽然笑了,笑着笑着又不自觉地流泪。 这字绣得歪歪扭扭,不甚美观,谢珩却爱得不行,垂眸吻在左边袖子上。 就好像是在亲吻姜清一样。 他怎么可能不爱自己,怎么可能不要自己……谢珩这才想明白。 姜清素日并无什么强烈的喜好,他最挂心的不就是自己么? 谢珩倏尔一笑,低声哽咽道:“我一定会把你找回来的,清儿。” 文安沉默地守在门边,对屋里的一切只做不知,只是心里也惊讶又无奈,他从来没见太子殿下掉过眼泪。 原来情到深处,就是殿下这样的人也逃不过么…… 谢珩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又像个无事人似的,传了文安进来。 “让所有影卫都回来吧。” 文安一愣:“殿下,不如再打探一下,公子应该没有走远。” 谢珩摇摇头,几日来头一次露出宠溺的笑意。 “他本事大得很,定是往北边去了。” 纵然伤心,姜清也放不下他,定是带着南弦子寻那还魂花去的。 谢珩这几日神色恍惚,意识到姜清爱他以后,才骤然清醒过来,稍稍一想就能肯定他去了何处。 这一清醒,又隐约想起了那日浴房里看到姜清肩胛骨后的伤,只是此刻他已经对姜清欺瞒之事不生气了,只余下心疼。 文安愣神间,谢珩已经写好了一封信:“八百里加急,送去雁回城。” 他一时还抽不开身,要把手里的事情都处理一下,才能亲自去寻人。
第104章 找到风族 雁回城外,风声猎猎。 南弦子带着他随意找了个地方避风,出门在外,姜清也不讲究,寻一块儿石头就坐下。 “师父,明日再去寻风族吧,今夜先将就一下。” 南弦子就更不在乎风餐露宿了,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他现在更担心,风族人不好接近。 “你就假扮我的徒弟,就是我们是来看望大祭司的。” 姜清疑惑道:“师父,我本来就是你徒弟啊。” “哦……差点忘了。”南弦子道,“反正到时候就说我们师徒是来看望大祭司的,然后想去北戎转转,请她行个方便。” 姜清忽然生出好奇:“大祭司是个怎样的人,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帮我们。” “是个很奇怪的女人,在风族传说中,能成为大祭司的人,都是长生天选中的,据说是神女降世什么的,哎,说得神乎其神,只不过她也一把年纪了,因为蛊的反噬面容看起来也很狰狞,我看她不像神女,更似女巫。”南弦子不经意道。 姜清叹息一声:“师父,不要这样说人家。” “嘿,就你规矩多,为师又没当着她说。”南弦子哼哼道。 “背后语人,就更不对啦。” “好好好,不说她,我也是给你提个醒,等见了人家可要时刻警醒着,千万别多话,否则我怕她给你下蛊。” 姜清默默叹息一声,说自己知道了,然后师徒俩也不闲聊,闭目歇息去了。 翌日,天光乍现,南弦子便带着姜清出发,历经一番周折,绕着雁回城外围翻过一座草山以后,日落时才在一处山坳里,找到风族人的踪迹。 不同于南乾的木质建筑,风族人的屋子都是石头搭建的,他们身上的衣物也多以兽皮为主。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都会说南乾话,姜清心想,这或许是他们也在南乾地界活动的原因,这倒是省了不少事。 要是语言不通,还真有些麻烦。 “南乾人?何故到此?”拿着长矛的小哥,面容有些紧张,目光也透露着不安的凶狠。 南弦子顿时撩开脸侧垂下来的头发:“是我,之前给大祭司看病的郎中,还记得吗?” 风族人并不多,也只有百来口人,南弦子在这儿住了三年,人人都认识他。 “是你!”面前的小哥突然激动起来,他放下手里的长矛,惊喜道,“南先生,你回来了!” 南弦子笑呵呵地点头:“好小子,你又长高了啊,还壮实不少!” 小哥骄傲地挺胸:“那是,我现在天天锻炼,吃得也多,身板结实着呢!” “挺好、挺好。”南弦子称赞着,这个时候风族人的烟囱里都冒着烟,正是烧饭的时候,他摸了摸肚子,“哎,我和我徒儿一路赶来,真是有些饿了。” “在下姜璃书,是南先生的弟子。”姜清连忙自报家门。 璃书是他的字,南乾的男子加冠后才取字,他虽明年才加冠,但是多年前有一天南弦子在街边喝酒,听得文人酸唧唧地念:“璃光异彩,书香颐养。” 当时他觉得这两字不错,承平侯那厮肯定是指望不上的,便把璃书二字给姜清了。 姜清待他如师如父,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眼前的小哥定睛一看,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你好……我、我叫风野,我可以叫你璃书么?” 风族人以风为姓,过得是群居生活。 “自然可以。”姜清浅笑回应道。 风野似乎有些紧张,面上也带着憨厚的笑:“两位先去屋里稍坐,我这就去喊我哥来。” 姜清望着他的背影,觉得风族人也不是想象中那般难以相处嘛。 “师父,你认识的人可真多。” 看来闯荡江湖也并非没有好处。 南弦子呵呵笑了两声:“他要是不说,我都不知道他姓名。” “那你方才跟人家一阵寒暄。”姜清怀疑地看着师父。 南弦子叹息一声:“他认得我呀,你看啊为师这么一说,人家立刻就亲切起来,要是换了你,还说不定被人赶出去呢!” 姜清一想,还真是。 “师父厉害。” 不一会儿,风野便带着一个稍微年长一些的男子过来,约莫三十余岁,对方一见到南弦子就跪了下来, “先生,求您了!一定要救救大祭司!” 南弦子一愣,连忙将人扶了起来:“这是怎么了,大祭司病情加重了么?” 他离开前给了药,一直控制着蛊虫反噬,只要那大祭司不再给人下蛊,就暂时不会有事。 “族人四处寻找还魂花,得罪了一些北戎人,那些人总找族人的麻烦,拒绝购买我们的牛羊就算了,还不允许我们在北边草场放马,大祭司气不过就出手了。”风野解释道。 南弦子一听,顿时叹息道:“时也、命也!” 姜清自然看得出师父在装腔作势,只是不知他为何这样。 不过相比起来,风族人就单纯许多,脑子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南弦子只是故作神秘,他们却越发信任他。 “罢了,待老夫稍作休整,再去看看大祭司。”南弦子道。 “有劳先生了。” 说完正事,风野又为姜清引见:“他是我哥,风云,哥,这是南先生的弟子,璃书。”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92 首页 上一页 6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