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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把她手里已经空了的杯子放到一旁，疑惑道：“忘情蛊似乎很让您惊讶。” 大祭司连忙回过神来：“没、没什么，我只是惊讶，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忘情蛊并不常见，就连我们族人，也不一定每个人都知道。” 姜清不动声色地打量她：“我也是听师父说的，一时好奇罢了。” 大祭司却仿佛松了一口气似的，枯瘦的手拉着姜清的手腕捏了下。 姜清目光轻轻一动，她方才捏的是自己脉门，习武之人向来反感别人触碰此处，只是方才他有一瞬间觉得她的手指很温柔，让他忘记了避开。 “没什么值得好奇的，只是一味蛊罢了，你听话，莫要接触这些东西。” 姜清怕再说下去，让人怀疑，只得点点头道：“嗯，多谢大祭司提醒。” “你去歇着吧，我也有些累了，今日多谢你陪我说话。”大祭司温和地笑着挥手。 姜清离开以后，风云的身影忽然出现在窗边，他应该是在这里听了很久了。 “大祭司，你对璃书公子，似乎很不一样。” 大祭司回头望去：“聪明的孩子，我向来喜欢。” 风云似乎是不屑地哼了声：“聪明……他？我看您是喜欢他的脸吧。” 大祭司立刻冷了神色：“风云，谁准许你如此和我说话？” “抱歉，大祭司，我只是嫉妒，他一来就能得你欢心。”风云垂着眼看不出情绪。 大祭司冷淡地收回视线，轻声咳嗽了两声，风云连忙将窗户关上，转身从门口进屋。 “方才，你让他转身倒水时，我看见你擦眼泪了。”风云坐在她身边，垂眸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惊人的偏执，他一字一句质问道，“当初的那段情，就这么让你放不下么？那我这些年的陪伴，又算得了什么？” “你疯了！”大祭司咬牙怒视他，“且不说我年长你好几岁，我是风族祭司，你敢不敬？” 风云顿时一愣，有些悲哀地看她：“我是疯了，我一看见他那张脸就想发疯，他怎么和你年轻时长得那么像？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住嘴！”大祭司喘息起来，“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瞧她这冷漠无情的样子，风云又开始生气。 “便如此在乎他，你信不信我给他下点好东西？” 大祭司抬眸看他，眼里也失去了温度：“你大可试试，看看是你厉害，还是我这快死之人更胜一筹。” 她这模样，让风云心痛不已，他红着眼固执道：“不许死！还魂花一定会找到的，你不许死！” 大祭司一把推开他的手：“滚开。” 风云发出一声冷笑，他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就敢跟我耍狠，你敢不敢告诉他，你到底是谁，嗯？兰秀！”
第108章 忆当年愁 二十多年前，十七八岁的风兰秀，是草原上最美的精灵，清风带着花香拂过，蝴蝶起舞亲吻她的裙摆，再鲜艳的色彩，在她面前也要黯然失色。 那个时候的她，是真正的无拘无束。 要么骑着马唱歌、要么脱了鞋在草地上跳舞，稍比她年幼一些的风云总是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像一个忠诚的守卫者。 “兰秀，回去吧，等下晚了大祭司又要骂你了。”稚气的风云看着她时，总是有停不下来的担忧。 按照风族的传统，每一任大祭司，都会拥有自己命定的徒弟，将之培养成下一任祭司。 老祭司对风兰秀极其严格，不允许她在学习蛊术一事上，有任何的差错。 风兰秀表面很乖巧，内心却有一丝叛逆和不服管教。 不过她也害怕师父治人的手段，向来也不敢太过放肆。 “你好啰嗦！”少女不耐道，“年纪不大，说话却像个老头一样，你自己回去吧，我还要去雁回城找顾姐姐，我们约好了去买胭脂的。” 风云看着她就有些脸红：“你都这么好看了，还用什么胭脂……” 风兰秀骄矜地笑了笑：“你个小孩子懂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没有银子，怎么买？”风云羞恼地瞪她一眼。 风族赚银子都是靠出售牛羊马，或者是远处山里打来的猎物，银子是大家的，一部分均分给众人，剩下的由大祭司指定的人统一管理，买什么东西也有专人负责。 大祭司对风兰秀管得很严，除了生活必需品之外，几乎不会给她银钱。 风兰秀哼哼两声：“顾姐姐会给我买的。” “大祭司说了，不让你要别人家的东西，那是债，要还的！”风云急急道。 风兰秀灵动的眸子中带着得意的神采，她最不爱风云说教她，在她看来说教别人是长辈才能做的事，而风云只是个弟弟。 “顾姐姐人极好，她说送我，不用还的。” 风云急得不行，捏着袖子不停地擦额头，脸颊也泛起了红色，他从袖袋里拿出一串铜板给风兰秀，这是他平日里省下来的，一直舍不得花。 “你拿这个去买吧，别要别人的东西！”年幼的风云还有些嘴笨，只会强调，“大祭司说了，欠别人债要还的，不在这处还就到别处还！” 风兰秀最烦他用大祭司来压她：“你这点够买什么，别来烦我，快回去了！” 说罢，她骑着马就走了，直奔雁回城而去，也不管身后的风云如何。 这个时候的雁回城还没有戒严，风族人常常自由来去，在此处交易货物。 风兰秀对这里很熟悉，她一有时间便混迹于此。 机缘巧合之下，还结识了顾将军的女儿顾意宁，也就是她口中的顾姐姐。 到了约定好的地点之后，风兰秀一眼就看到一身束袖黑衣，没有佩戴任何首饰，面容清丽的人等在那儿。 正是英姿飒爽的顾意宁，她并没有像平常女子那样梳发，只是简单地用簪子挽着，比起在战场上的样子，倒是多了几分温婉。 “顾姐姐。” 顾意宁回头看向身后：“兰秀，你来了。” 两人如同往常那般，在雁回城逛着，顾意宁买了许多胭脂水粉送给风兰秀，最后又带着她去茶楼吃点心。 风兰秀看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顿时也觉得不太好意思：“顾姐姐，这也买太多了，我都用不完的。” “没关系，你放着慢慢用，我以后恐怕不能时常陪你玩了。”顾意宁今日总有些心不在焉的。 风兰秀愣了下，眸子里透露着不解：“为什么呀？” 顾意宁却只是叹息：“我姑母来了信，今年让我随父亲上京述职。” “姑母？”风兰秀不大理解这两个字的含义。 顾意宁解释道：“是我父亲的姐姐，她是我们南乾皇帝的嫡母，乃是当今太后。” 风兰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听起来是个很有地位的女人。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顾意宁却是不说话了，看起来有些许失落与彷徨。 风兰秀看得着急：“好姐姐，你到底怎么了，就同我说说嘛！” 顾意宁叹息一声：“姑母信中提及我的亲事，她想让我回京城去嫁人。” 风兰秀顿时愣住，她们风族人向来只在族内通婚，很少会嫁去那么远的地方。 “其实姑母的意思，我都明白……” 中宫皇后的位置一直空着，只是太后并非皇帝生母，到底是亲疏有别，此事也不敢说得太明显。 顾意宁向来聪慧过人，又怎会不明白顾家军需要一个强大的后盾，她若是嫁去宫里再合适不过。 只是深宫高墙，困于一隅，并非她心之所向。 “你害怕嫁不得如意郎君？”风兰秀还不懂这些，只是懵懂地看着她。 顾意宁叹息一声，手轻轻扶上她的发髻，只感慨道：“千金易得，难得有情郎。” 风兰秀想不明白这话，她若有所思的凝眉，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主意。 临别时，她又和顾意宁相约五日后相见。 等到再次相见时，风兰秀给了顾意宁一个很奇怪的小瓶子。 “这是什么？” 风兰秀道：“这是寡心蛊，你去京城之后，要是郎君对你不好，你就把这个混着腕中血喝下去，便不会伤心难过了。” 顾意宁有些忧虑：“蛊……” “哎呀，好姐姐这是好东西，不害人的！”风兰秀认真道，“只是削弱你的情感，让你时刻保持清醒的判断力，还能强身健体呢！” 这听起来倒是个好东西，顾意宁也就不再和她客气。 “谢谢你，兰秀，以后有机会我还会回来看你的。” 风兰秀这才感觉到分别的难受：“那你一定要来啊！” “嗯。” 又过了两个月，大将军携女回京述职，风兰秀也不再成日想着出去玩了，她老实本分的待在屋子里，跟着师父学习蛊术。 开春以后的某一天，老祭司只觉得奇怪，向来顽皮的兰秀，怎么最近如此乖巧，他也并非不通情理之人，看在她听话的份上，便想着给她一点儿好玩的，免得她整日陪着老头子觉得闷。 老祭司打开尘封许久的木匣子，对着风兰秀道：“过来，为师给你看点新奇的。” 瞧他拿着那东西，风兰秀顿时心虚不已：“师父，怎么突然拿这个了？” “这里头有我给你……咦？怎么少了一瓶……”老祭司翻来翻去地，数了几遍，最终确定就是少了一瓶。 风兰秀缩着脖子，默不作声地看着。 “怪了，那一瓶忘情蛊去哪了？”老祭司喃喃道。 风兰秀顿时如坠冰窖，她急急道：“师父，你老眼昏花了，这瓶才是忘情蛊啊。” 老祭司瞪她一眼，停下手中的动作：“这是寡心蛊，你平时学习不用心，分不清我暂且不怪你，忘情蛊哪去了？你给我从实招来！” 风兰秀顿时就哭了，老祭司只觉得莫名，这丫头向来脸皮厚，怎么骂都没事人一样，今日他还没发作怎么倒先哭上了？ “师父，喝了忘情蛊会怎么样啊？”风兰秀哭得不行，上气不接下气地哽咽道。 老祭司无奈摊手：“不死也残，那是普通人能承受的吗？你到底下给谁了？” “只是忘情而已，怎么会死呢？” 老祭司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平日让你好好学，你不听，忘得了过去，又管得了将来么？中了忘情蛊的人不能动情，一旦动情生不如死，最终也是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风兰秀颤抖不已，再也说不出话来。 见她这副模样，老祭司也不忍心多说什么，只是问道：“你给谁下蛊了？是不是风云？” 他看得出来，风云那小子喜欢兰秀，但是兰秀向来烦他。 “不、不是……”风兰秀擦了擦眼泪，“师父，怎么解忘情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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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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