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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挥手直接将人拦下,没好气的瞪了人一眼。 语气非常冲:“干什么,有没有规矩,我们大人的营帐是你说进就进的。” 说着还将身体往门口移了移,防止人从门帘缝隙往里偷瞄。 先不说肖驯没在里边。 就说林硕在换药时,磨磨唧唧脱半边上衣的样子,赵铁鹰就知道这家伙不愿意让那个人看身子。 他不喜欢林硕的性格,但是一点便宜都不能让外人占了去。 “刘千户有紧急军务,需要肖百户支援,军事紧急,让开。” 亲卫根本不鸟赵铁鹰,他要快速确认肖驯在不在。 就算现在有冲突,等他确认完毕,到时候再道歉就是了。 “哎我草!你个小崽子,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给我拿下!” 赵铁鹰本来心里就窝着火,被亲卫一推,算是彻底点燃炸药桶了。 一脚狠狠踹在亲卫的肚子上。 看着地上不断干呕的人,一脸的不屑。 “我们百户上司是陆千户,刘千户要借人也要先跟陆千户沟通。” “之后拿令牌或者调令。” “你一个亲卫,什么都没有,上嘴唇碰下嘴唇,就要见我们百户。” “怎么你嘴唇是金子做的,这么值钱。” 赵铁鹰知道这名亲卫是来试探他家大人在不在营中的。 故意发生冲突,拖延时间,给里边人想办法。 “赵铁鹰,我要去千户那里告你。” 那名亲卫感觉自己的脏器都被一脚踹得换了位置。 被人死死按在地上,还抬头威胁赵铁鹰。 “嘿,去呗,你私闯上级营帐,我是为了我家大人的安全。” “告上京,我也有理啊。” 赵铁鹰知道自己不能太过分,不然这家伙真把刘煜叫来。 到时候就完了。 “周大哥,扶我起来,将百户那件玄色外袍拿来。” 周焕生看着林硕自己慢慢往肖驯办公的位置上走去。 立马明白他要做什么。 赶紧配合着将衣服披在林硕的身上。 看着林硕那过于消瘦的样子。 周焕生又往关键部位上塞了东西。 自己走到门边先看看了。 只要不仔细瞅。 林硕忍着疼,模仿着肖驯平日那种硬朗的姿态。 还真像那么回事。 周焕生故意将帐篷内的的灯光调暗,确认林硕准备好了。 掀开门帘一角,对着外边呵斥道:“赵铁鹰,昨晚喝多了是不是,一大早吵吵什么,不知道大人在处理公务。” 亲卫看着门帘打开,透过缝隙看着帐内肖驯那标准性服饰。 眼中露出了然神色。 “把人放开,怎么说也是刘千户的亲卫,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周焕生一直在用余光观察着亲卫的神情。 根本没有错过亲卫的眼神。 装作刚看见地上跪着的亲卫,一把上前将人扶起。 赵铁鹰则是装作委屈的样子,推到门口的位置,将门帘挡的死死的。 根本不给亲卫第二次试探机会。 “这位兄弟,真不好意思,铁鹰没有别的意思。” “还有军营中还是走正规程序比较好,不然出了什么问题,也好有个证据不是。” 周焕生赶紧给这名亲卫递台阶。 让他早点回去复命,不然时间久了,鬼知道会出什么意外。 “哼!这次我是唐突了,告辞。” 亲卫见自己的任务完成了,也不过多纠缠。 瞪了赵铁鹰一眼,捂着肚子走了。 “林兄弟,你没事吧。” 周焕生亲眼看着那名亲卫消失在眼前,赶紧回去看林硕的状态。 看着他伤口又崩开的样子,赶紧拿起药膏给林硕上药。 【肖驯你可要给点力啊,不然我这些血就白流了。】 林硕咬着衣角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就怕试探的人去而复返。 让计划泡汤。
第28章 人脏并获,刘六要抗罪 与此同时,城中,隆昌货栈后院的秘密仓房里,一片狼藉。 几个掌柜、伙计模样的人正手忙脚乱地将一些还未来得及完全熔毁的军械零件、几本暗账、以及大包的银两往特制的马车夹层里塞。 接到刘煜的紧急撤退消息,他们魂飞魄散,但贪婪和侥幸让他们动作慢了半拍,总想多带走一点家当。 “快!快!磨蹭什么!等死吗?”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急得跳脚,他是刘六的奶兄,也是这里的实际负责人。 就在这时,前院突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伙计的惊叫和重物倒塌的声音。 “官兵,好多官兵,冲进来了!” “拦住他们!抄家伙!” 仓房里的人脸色瞬间惨白。 管事猛地冲向后门,却见后门也被猛地撞开,几名训练有素的边军手持刀盾,堵死了去路。 肖驯一马当先,踹开仓房大门,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散落在地上的军械零件和那几本翻开的账册,以及正在往马车夹层塞银子的管事。 人赃并获。 “拿下,反抗者,格杀勿论!”肖驯厉喝一声,第一时间冲向管事。 防止他自杀。 他带来的二十人,如有虎入羊群。 面对仓皇抵抗的伙计和少数护卫,几乎是以摧枯拉朽之势,迅速控制了局面。 刀光剑影,惨叫闷哼,很快平息。 肖驯看也不看那些被按倒在地、面如死灰的俘虏,大步走到那几本账册和散落的军械零件前,快速翻看。 账册上清晰地记录着一笔笔“特殊货物”的进出、分润,虽然没有直接写刘煜的名字。 但刘六爷,上边等代称,以及分润的比例、经手人,已经足够形成链条。 而那些尚未完全处理的军械零件,更是铁证! “够了!”肖驯合上账册,眼中寒光慑人。 他随手点了一名看起来最镇定的亲兵,又指了指陆玄派来协助联络、此刻也赶到的一名亲卫: “你,还有你,带上这两本关键账册,还有这几样东西。” 他捡起几件特征明显的军械零件。 “押上这个主事的,立刻随我回营!” “其余人,在此看守俘虏,清理现场,等候陆千户后续派人接收。” “若有差池,军法从事。” “是!”被点到的两人毫不含糊,立刻行动。 肖驯不再耽搁,翻身上马。 那名亲兵将面如死灰的管事捆得像粽子一样扔上另一匹马。 陆玄的亲卫将账册和证物仔细包好。 三人两骑,如同离弦之箭,冲出刚刚被控制住的货栈,朝着军营方向狂飙而去。 时间,就是一切、 必须在刘煜彻底反应过来、搅乱局面之前,将人赃送回军营,钉死在陆玄面前。 马蹄声敲击着清晨的街道,卷起一路烟尘。 肖驯的心如同这马蹄般急骤。 他不知道林硕在营中能替他拖延多久,不知道刘煜还会使出什么阴招。 他只知道,手中的东西,是打破僵局、掀翻刘煜的关键! 营内刘煜听着亲卫的汇报,得知肖驯还在营内,心中紧绷的弦放松了不少。 肖驯还在营中,那么城中转移的事就成功大半。 陆玄手下亲卫都是循规蹈矩之辈,等他们走完程序,人早跑了。 他的神情放松了下来。 突然他的眼睛看见了刘六。 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这个节骨眼上不老实待着,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看着刘六那慌张的神色。 想到城内的人万一没有逃走,那么刘六一定扛不住刑罚。 走私的事情一直都是刘六负责牵线。 他并没有直接出画参与。 一个冷酷到极点的念头,如同毒蛇,从刘煜心底最阴暗的角落悄然钻出。 他需要一个人,来承担所有的罪责,斩断所有可能指向自己的线索。 而这个人,最好本身就有足够的动机和能力,并且永远不会再开口。 他的目光,落在了刘六那张写满恐惧的脸上。 这个从小被自己庇护,也给自己惹了无数麻烦的弟弟。 刘煜眼神中从深沉变成痛惜、挣扎,最后归于决绝。 然后,刘煜的右手,搭在左手上。 用拇指,缓缓地、用力地,转动了一下戴在左手食指上那枚象征着家族、从不离身的墨玉扳指。 这个动作很轻微,也很随意。 但在刘六眼中,却不亚于一道惊雷。 他脸上的血色全部褪去。 死死盯着哥哥手上那枚转动的戒指。 作为刘煜一直待在身边的人,他怎么会不知道哪个动作的含义。 每当哥哥做出重要且冷酷的决定时,总会下意识转动这枚扳指。 上一次见到,是哥哥决定牺牲一个跟随多年的老仆,以换取某个关键的晋升机会。 现在,哥哥又转了。 而对象是自己。 刘六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冷透了,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瞬间淹没了他。 但奇怪的是,在这极致的冰冷和绝望中,竟然生出一丝异样的、扭曲的平静。 他看着哥哥那双深不见底、此刻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忽然懂了。 哥哥要弃车保帅。 而自己,就是那辆该被舍弃的、已经暴露的车。 是为了保全刘家? 保全哥哥的权势和未来? 还是仅仅因为自己成了累赘和最大的破绽? 刘六不知道,也不想去分辨了。 他只知道,从记事起,哥哥就是他的天,是他的倚仗,是他崇拜和模仿的对象。 哥哥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 哥哥让他去争、去抢、去跋扈,他就去做那条最凶的狗。 因为哥哥说过,只有这样,他们兄弟才能在吃人的边关站稳脚跟。 现在,哥哥需要他去死,去把所有的罪都扛下来。 刘六的颤抖慢慢停止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刘煜,那双总是带着骄横或恐惧的眼睛里。 此刻竟闪过一抹与平日截然不同的、近乎明澈的了悟。 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哀和解脱。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对着刘煜,极轻、极缓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军需处的方向走去。 那步伐,竟然没有了平日的虚浮和跋扈,带着一种异常的沉稳和决绝。 甚至隐隐透出一股平日里从未显露过的、属于军人的利落。 刘煜看着弟弟决然离去的背影,手指在袖中慢慢收紧,指节泛白,脸上却是什么变化都没有。 就当刘六从来没有出现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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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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