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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说话。你不准死。你答应过我的。” 时应忱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拼命将魂力度过去,却发现商弦声体内经脉尽碎,神魂黯淡,生机如同风中残烛,正在飞速流逝。 净蚀之晶的力量和刚才那一击的反噬,几乎彻底摧毁了他。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时应忱。 就在这时,那本悬浮在空中,同样光芒黯淡的《凌天剑尊》话本,书页最后闪现出一行淡淡的小字,随即整本书化为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那行字映入时应忱眼帘: 【钥匙已用,剧本终结。此世未来,由汝等自决。唯愿莫失本心。】 同时,怀中玄空玉匣内,净蚀之晶的本源核心微微震动,传递出一丝微弱的,却无比精纯的秩序重置与生机孕育之力。 这股力量似乎感应到了时应忱的绝望与商弦声濒死的状态,自动流转起来。 并非治疗,而是开始以一种玄妙的方式,缓慢地重置商弦声体内最根本的生命源质与破碎的因果联系,试图在毁灭的废墟上,重构一线生机。 但这过程极其缓慢,且需要庞大的能量支撑。 时应忱如同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他猛地抬头,看向周围。 灰袍人溃散湮灭,天道意志暂时退却,但湮灭之眼的能量仍在,还有那些灰袍人陨落后散逸出的,尚未完全消散的虚蚀之力,以及更远处,似乎被这边惊天动地的动静吸引而来的,几道隐晦而强大的窥探气息。 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他紧紧抱着商弦声,低头在他冰凉的唇上印下一个颤抖的吻。 “弦声,撑住,等我。” 下一刻,时应忱眼中猩红与金芒燃烧到极致。 他竟主动放开了部分魂体防御,开始疯狂地吸收周围一切可用的能量。 暴乱的湮灭之力,溃散的虚蚀之力,甚至包括那些窥探者偷偷释放出的试探性能量。 这无疑是在自杀。 各种属性冲突,狂暴不堪的能量涌入他刚刚稳固不久的魂体,带来难以想象的痛苦与毁灭性的冲击。 但他不管不顾,将这些掠夺来的,混乱无比的能量,强行用净蚀之晶那一丝本源之力进行最粗浅的重置与转化。 然后毫不吝啬地灌入商弦声体内,为他那缓慢的生机重构提供养料。 时应忱魂体表面出现道道裂痕,但他抱着商弦声的手臂,稳如磐石。 商弦声在模糊的意识中,感觉到一股股混杂着痛苦,暴戾,却又不乏温暖的混乱能量涌入,强行吊住了他即将消散的生机。 他努力聚焦视线,看到时应忱那近乎自我毁灭的疯狂模样,心中一痛,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无力地抬起手,轻轻碰了碰时应忱染血的脸颊。 笨蛋。 时应忱真是天底下最笨的笨蛋。 也许是时应忱这不顾一切的疯狂起了作用,也许是净蚀之晶的力量确实玄妙,也许是他们之间那超越生死的羁绊创造了奇迹。 商弦声体内那濒临熄灭的生命之火,竟然真的稳住了,并且开始以极其缓慢,却无比坚定的速度,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火苗。 但时应忱的状况却越来越差,他如同一个即将破碎又强行粘合起来的瓷器,气息混乱衰弱到了极点。 就在这岌岌可危的时刻。 “啧啧,真是感人至深啊,看得本座都有些不忍心了。” 一个阴柔戏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一道鲜红如血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不远处一根尚未完全崩碎的石柱上。 海澜把玩着血玉耳坠,狭长的凤眸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相拥的两人,尤其是商弦声那罕见的脆弱模样。 时应忱艰难地抬起头,眼中充满警惕与杀意,想要握剑,却发现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别紧张。” 海澜轻笑,目光却落在商弦声脸上,复杂难明,“本座今日不是来落井下石的,相反,是来送份顺水人情的。” 他抬手,一枚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通体翠绿欲滴的丹药,和一个刻着修罗宫标记的微型传送阵盘,被一股柔和的力道送到了时应忱面前。 “这是生生造化丹,魔域疗伤圣品,吊命用的。阵盘直达修罗宫外围一处安全别院。信不信由你。” 海澜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商弦声一眼,“商弦声,别死了。你欠我的,还没还清呢。”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晃,便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 时应忱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抓过那枚丹药,嗅了嗅,以他如今对能量的敏锐感知,确认丹药无害且药力磅礴,立刻小心喂入商弦声口中。 丹药入口,强大的生机药力散开,与净蚀之晶的重构之力相辅相成,商弦声的脸色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了一丝。 时应忱稍微松了口气,又抓过那个阵盘。他没有完全信任海澜,但此刻别无选择。他拼尽最后力气,激活阵盘。 白光一闪,两人的身影从这片即将彻底崩溃的湮灭之眼核心区域消失。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道狼狈的身影才匆匆赶到,只看到一片毁灭后的疮痍和残余的恐怖能量波动,以及早已消散无踪的目标。 楚凌川面色铁青,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最终也只能恨恨离去。 而更高维度的所在,那冰冷的天道意志在短暂的紊乱后,重新恢复了运行。 但它记录中,关于商弦声和时应忱的故事,已被永久修改。 原本清晰命定的剧本,自此彻底脱轨,未来的走向,真正变成了迷雾中的未知。
第217章 静水深流(大结局上) 数月光阴,在修罗宫这处被结界笼罩的山谷中,如静水深流。 然而此刻的庭院,却与“静养”二字毫不相干。 原本海澜安排的清雅竹舍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拔地而起的精巧三层玉楼。 楼体以暖白玉砌成,檐角飞翘,悬挂着商氏特制的清心玉铃,随风奏响空灵之音。 楼前引了活泉,化作蜿蜒小溪,溪底铺着从仙界运来的七彩灵砂,几尾月光锦鲤悠然摆尾。 庭院中移栽了不下百种奇花异草,皆是从商氏各地库房紧急调运的珍品,终年不谢的霓霞花,香气凝神的梦蝶兰,可聚灵气的星纹草…… 错落有致,硬是在魔域这片暗红天穹下,辟出了一方流光溢彩的仙家洞天。 这手笔,自然出自商弦声。 他商大老板便是落难,也绝无可能委屈自己分毫。 住进海澜安排的简陋竹舍当日,他便列了张长达三尺的清单,让时应忱“客气”地递给了海澜派来的管事。 清单上从建筑主材到装饰摆件,从灵植花卉到日常用度,无不要求顶格配置,末尾还附了句:“若贵宫不便,商某可自费采买,只是运输仓储等杂费,恐怕要烦请贵宫协助了。” 海澜接到清单时,正把玩着那枚血玉耳坠。 他盯着清单看了半晌,忽然低笑起来,挥了挥手,“照单子办。库房没有的,去其他地方寻。他要什么,就给什么。” 于是便有了这座奢靡程度堪比商氏主宅别院的商弦声养伤专用玉楼。 海澜倒也没全做冤大头,事后让岩牙送来了一份颇为公道的“物料及人工费用结算单”。 商弦声扫了一眼,爽快签字,转头就从自己的私库里划了账。 庭中那几株原本被海澜“巧取”而来的异种桃树,如今被移植到了玉楼东侧的灵土圃中,受着精心调制的灵泉浇灌,开得愈发绚烂盛大,粉云如盖。 商弦声今日斜倚在二楼露台的软榻上,身下垫着最柔软的雪貂绒,身上盖着轻薄却暖意融融的万年暖玉蚕丝毯。 他脸色仍有些苍白,修长的手指间把玩着那枚已失去灵光的玄空玉匣,雾色的眸子半阖,望着楼下庭院中盛放的奇花异草,像是在欣赏自己一手打造的杰作。 净蚀之晶的本源已彻底融入,全新的经脉根基正在缓慢而坚定地重塑,比以往更宽广,更坚韧,隐隐透着一种净澈而有序的道韵。 这场豪赌,他赢得漂亮。 时应忱端着嵌金丝的黑玉药碗上楼时,看到的便是自家弦声这副“即便养伤也要做最矜贵主子”的模样。 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脚步放得更轻。 “弦声,药好了。” 商弦声瞥了眼药碗,没立刻接,反而先问:“今日这九转还神汤用的是第几库的千年凝露草,火候可足了七个时辰?” 时应忱早已习惯他这般考校,熟练答道:“用的是三号库房最里层玉匣封存的那株,叶脉带金线,药性最纯。火候足了七个半时辰,文火慢炖,最后半时辰加了半钱冰心莲蕊调和燥气。” 说着,将药碗递近些,“温度正好。” 商弦声这才满意地微微颔首,接过药碗,慢条斯理地啜饮起来。 药汁依然苦涩,但他眉梢都没动一下,仿佛喝的是琼浆玉液。 一碗见底,时应忱立刻递上温热的灵泉水漱口,又奉上一小碟仅有三块的,以蜜心梅和玉髓糖特制的玲珑软糕,甜而不腻,恰能压下苦味。 “海澜今日又送了什么来?”商弦声捏起一块软糕,随口问。 “除了常规的补给,还有一匣十二颗定魄珠,说是对稳固新生经脉有奇效。”时应忱顿了顿,“另外,岩牙悄悄递话,说孙佐将军前日在边境与灰袍人残部冲突中受了重伤,麾下折损三成,万魔殿那边似乎不太满意。” 商弦声嗤笑一声:“孙佐那条老狗,贪心不足,早晚被反噬。灰袍人虽在往生殿折了锐气,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贸然去啃,崩了牙也是活该。” 他将剩下的软糕放入口中,细细品味,“定魄珠留下,其他的原样退回去。告诉海澜,心意领了,东西就不必了,我用惯了自己的。” “好。”时应忱应下,知道弦声这是不愿在养伤期间欠下太多实质人情,哪怕对方似乎乐于奉献。 商弦声放下玉匣,目光转向时应忱,仔细打量:“手伸过来。” 时应忱依言伸手。 商弦声指尖搭上他腕脉,灵力探入。 时应忱的魂海如今气象万千,那层淡金色的秩序之膜已完全与本源融合,不仅统御着所有力量,更在不断反哺,升华其本质。 魂力凝实如汞,隐隐有暗金色的古老纹路在深处流淌,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与潜力。 更难得的是,原本因强行吸纳驳杂能量而跌落的修为,在这几个月顶级资源的堆砌与自身本质升华下,修为已经更上一层楼。 “不错。”商弦声收回手,难得直接夸了一句,“比你受伤前,强了不止一筹。” 时应忱眼睛亮了亮,凑近些:“那弦声你呢?什么时候能好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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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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