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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堇少爷?!” 暗处的侍卫暗道不好,眼睁睁看着白堇的身影决绝地投入那道裂隙,随即裂隙如同伤口般迅速弥合,雾气再次恢复了死寂的浑融。 商弦声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状似疑惑地转过身,眉头微蹙,看向白堇消失的方向:“嗯?方才那是白堇小友?他为何会闯入此地?” 时应忱依旧帮商弦声撑着伞,尽职尽责扮演商弦声给他的哑巴人设。 那侍卫冲了过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在发抖:“商、商前辈,不好了!白堇少爷他、他闯进虚妄谷了,这可如何是好!” 商弦声收起罗盘,面色沉凝:“虚妄谷?便是贵族禁地?白堇小友怎会如此莽撞!此地气息诡异凶险,他孤身闯入,只怕……” 侍卫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晚辈,晚辈得立刻禀报族长!商前辈,您千万莫要靠近!此地危险!” 说完,也顾不上礼节,立刻朝着青丘主殿方向狂奔而去。 商弦声看着侍卫仓皇远去的背影,脸上那点沉凝瞬间消散,轻轻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时应忱看着商弦声,眼神亮晶晶的,满是崇拜:“弦声,你真厉害!” 商弦声轻笑一声,摇着骨扇,缓步朝着青丘主殿的方向走去。 …… 执事殿内,胡月白正听着一位长老汇报族内物资调配事宜,心中却莫名有些烦躁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突然,殿门被猛地撞开,那名派去监视商弦声的侍卫连通报都来不及,直接扑倒在地,声音凄惶地喊道: “族长!不好了!白堇少爷……白堇少爷他闯进虚妄谷了!” “什么?!”胡月白霍然起身,案几上的茶盏被带翻,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身,他却浑然不觉。 他脸色瞬间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那侍卫:“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是,是真的!属下亲眼所见!白堇少爷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在谷口打开了一道缝隙,直接冲进去了!商前辈当时也在场,还试图阻止,但没来得及……” “废物!一群废物!” 胡月白暴怒,一脚踹翻身前的案几,珍贵的玉简和文书散落一地。 他脑中嗡嗡作响,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白堇进去了! 那个小杂种竟然真的进去了! 他知不知道那里面藏着什么?! 他会惊动那个存在的! 一旦禁地的秘密曝光,一旦那个契约被触动,整个青丘都可能万劫不复, 他这族长之位,也到头了。 就在他心急如焚,几乎要失去理智,准备立刻调集人手强闯虚妄谷时,殿外传来了通禀声: “族长,商道友在外求见。” 商弦声? 胡月白猛地抬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了几口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沉声道:“快请!” 商弦声缓步走入殿内,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看了一眼狼藉的地面和胡月白尚未完全褪去惊惶的脸色,微微颔首:“胡族长,看来您已经知晓了。” “商道友!”胡月白几步上前,也顾不得族长的仪态,急切道。 “方才之事,想必道友已经目睹!白堇那孩子年少无知,贸然闯入禁地,实在是……唉!那虚妄谷乃我族禁地,凶险异常,历代皆有族人有进无出!还请商道友看在颜绯陛下的面子上,助我青丘一臂之力,设法救出白堇!” 他直接将商弦声抬到了“救世主”的位置上,一方面是真担心禁地出事,另一方面也是想将商弦声彻底绑上青丘的战车,或者至少,探探他的底。 商弦声闻言,面露难色,摇扇叹道:“胡族长,非是商某不愿相助。只是贵族禁地,外人岂可擅入?况且,商某虽有些微末伎俩,但对那虚妄谷内的情形一无所知,贸然闯入,只怕非但救不了人,反而会自身难保,甚至引发更大的祸端啊。” 他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却句句都点在胡月白的死穴上。 你需要我帮忙,但你不告诉我里面有什么,我怎么帮?帮错了,责任算谁的? 胡月白脸色变幻,内心激烈挣扎。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商弦声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不过,若是贵族愿意开放部分禁地的外围信息,让商某对其中风险有所预估,或许商某可以尝试布置一些阵法,暂时稳定谷口气息,防止内部异动扩散。或者,寻一些稳妥的法子,探查一下白堇小友的安危。 “毕竟,他也是商某带来的人,若真在此地出了事,商某回去,也不好向颜绯陛下交代。” 胡月白暗自沉吟。 白堇闯入禁地已成事实,消息恐怕很快就会传开,他必须立刻控制住局面。 他咬了咬牙,挥手屏退了左右,只留下商弦声一人。 “商道友,”胡月白的声音压得极低,“事到如今,有些事,也不得不告知道友了。那虚妄谷内,确实封印着我族一桩极大的隐秘,关乎族群存亡。 “具体详情,请恕老夫不能尽述。但可以告知道友的是,谷内确有上古残留的凶煞之气与迷魂阵法,更有祖灵设下的强大禁制,非我族特定血脉或信物,触之即遭反噬。”
第63章 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只强调了危险和祖灵禁制,试图既让商弦声知难而退,又能让他出手帮忙稳定谷口。 商弦声心中冷笑,面上却佯装凝重:“原来如此,竟涉及祖灵禁制,难怪气息如此惊人。既然如此,强行闯入确实不妥。” 他沉吟片刻,道,“这样吧,商某可先在谷口布下一座‘定灵安魂阵’,此阵有稳固空间、安抚躁动灵气之效,或可暂时隔绝谷内异常气息外泄,也能为可能存在的救援争取时间。 “至于深入探查之事还需从长计议,或许,需要贵族提供那特定的‘信物’相关信息,方能找到稳妥之法。” 他再次将皮球踢回给胡月白,并且看似无意地提到了“信物”。 胡月白此刻只求先稳住局面,连忙道:“有劳商道友布阵!至于信物,容老夫再想想,再想想……” 他心中对白堇如何得到并使用信物闯入禁地充满了惊疑,但眼下显然不是深究的时候。 商弦声满意地点点头:“事不宜迟,商某这便去准备布阵所需材料。只是其中几种灵材颇为珍稀,恐怕需要贵族宝库行个方便……” 胡月白此刻哪敢说不,立刻应允:“道友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我这就让人带道友去宝库选取!” 他随即召来一位面容古板的长老,“胡矾长老,你带商前辈去宝库,务必满足前辈一切需求。” 胡矾长老躬身领命,看向商弦声的眼神却带着审视与怀疑。 这位名动六界的首富,容颜确实绝世,但这般年轻,又一副纨绔做派,真能解决连族长都棘手的禁地危机? 怕不是来趁火打劫,糟蹋他青丘积攒多年的家底吧? “商前辈,请随我来。”胡矾语气恭敬,姿态却透着一股属于老派修士的疏离与保守。 商弦声浑不在意,摇着扇子,悠哉悠哉地跟上,时应忱像道影子般黏在他身后。 踏入宝库,灵光扑面。 胡矾长老心中带着几分展示家底也是暗中考验的心思,引着商弦声走向存放高阶灵材的区域。 “商前辈,这边是我族历年收集的星陨砂,乃炼制空间法器的上品……” 商弦声用扇骨拨了拨那堆闪烁星辉的砂砾,拈起一小撮,对着宝库顶部的明珠看了看,嫌弃地撇嘴: “杂质多了点,灵力流转滞涩,勉强能用吧。下次采购记得找我们商家,给你们打折。” 胡矾长老眼角一跳,勉强维持笑容:“前辈说笑了,这已是极品……” “极品?”商弦声打断他,扇子又指向旁边几块棱角分明的晶石,“这空晶石,个头小了点,内部还有细微裂痕,能量逸散严重。唉,算了,将就着用,希望别影响阵法效果。” 胡矾长老脸色有些发青,这空晶石是他亲自验收的,何来裂痕? 这位怕不是信口雌黄? 接着,商弦声又点评了几样珍稀材料,语气无不遗憾,仿佛青丘宝库里的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次等货。 胡矾长老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心里那点怀疑渐渐变成了不屑和肉痛。 果然是个只懂得挥霍,不识货的纨绔! 族长真是病急乱投医! 时应忱在一旁听得频频点头,对着胡矾长老投去阴恻恻的目光:“弦声说得对,你们这宝库,徒有虚名。帮你们布阵,简直是浪费弦声时间。” 胡矾长老气得胡子微颤,却不敢发作。 直到商弦声走到那截乌沉沉的养魂木前,他总算停下了挑剔的言辞,拿在手里掂了掂:“这个嘛,马马虎虎,还算有点样子。你拿着,回去给你垫桌脚。” 说着,随手就抛给了时应忱。 时应忱慌忙接住,感受到其中精纯的魂力,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紧紧攥着,低声嘟囔:“弦声,你心里果然是有我的…垫桌脚太浪费了,我要贴身放着。” 胡矾长老看着那截被族长都视为重宝、平日里轻易不动用的养魂木,竟被如此随意处置,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心都在滴血! 暴殄天物! 简直是暴殄天物! 商弦声仿佛没看见他铁青的脸色,又随手从几个架子上划拉了几样辅料,对快要心肌梗塞的胡矾长老挥挥扇子: “行了,就这些吧,凑合着用。胡长老,我多拿一截养魂木,你应该不介意吧?毕竟布阵辛苦,总得有点‘添头’。” 胡矾长老生硬回答:“……前辈喜欢,拿去便是。” 他心中已在哀叹,族长啊族长,您看看您请来的这是什么人! 拿走了最珍贵的材料,还一副施舍的模样! 回到听雪轩,商弦声屏退左右,拿出那枚特制的引导玉符,指尖灵力一点,一丝与白堇木雕同源的气息便被激发出来。 “时应忱,把这个拿去虚妄谷入口,找个‘不经意’能让人注意到的地方放着。” 商弦声把玉符丢过去。 时应忱接过玉符,皱眉:“弦声,这东西有什么用?” “给那小子加点料,让他演得更卖力点。” 商弦声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咬了一口灵果,“不然这戏看着多没劲。” 时应忱听得似懂非懂,只觉得商弦声的唇好看极了。 愣神了好一会,他才清醒,趁商弦声低头看话本时悄悄把桌子上商弦声吃剩的半个灵果卷入袖中,旋即化作黑雾消失。 就在他即将抵达谷口外围,准备寻个“不经意”之处放下玉符时,他身侧的影子突然一阵不自然的扭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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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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