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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儿,”商鹤归故作严肃,“可见到爹爹剑上的穗子了?” 商弦声眼神飘忽,小手紧紧抓着父亲的衣襟,小声嘟囔:“唔…可能被风吹跑了吧?” 话是这样说,他的目光却不自觉地偷偷瞟向庭院其他地方。 “哦?是吗?”商鹤归眼底笑意更深,抱着儿子,并未立刻去追究剑穗的下落,而是踱步到庭院开阔处,将他放下。 他手腕一翻,惊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落入掌中。“声儿不是喜欢看爹爹练剑吗?今日爹爹教你一招‘星垂平野’好不好?” 小商弦声的注意力立刻被完全吸引,瞬间将剑穗和小翠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用力点头,雾色的眼眸亮得惊人,天生剑骨让他对剑有着超乎寻常的亲近与感悟。 商鹤归并未动用灵力,只是将剑招缓慢拆解。 小商弦声看得如痴如醉,小小的身体不自觉地模仿着父亲的动作,小手并指如剑,笨拙地跟着比划。 他虽年幼,但那份专注,以及指尖隐隐带起的一丝微弱却精纯的剑气感应,让商鹤归心中暗暗点头。 天生剑骨,果然名不虚传。 “看清楚了吗?”商鹤归收势,含笑问道。 “看清楚了一点!”商弦声大声回答,迫不及待地跑到自己的小武器架旁,抱起了那柄为他特制的玄铁小短剑。 他回忆着父亲的动作,努力地摆出架势,小短剑在他手中显得颇为沉重,但他握得极稳,眼神锐利,竟真有几分雏鹰试翼的神采。 “这里,手腕再下沉三分。”商鹤归走上前,耐心地调整着儿子的姿势,指尖轻轻托住他小小的手腕,“对,就是这样。剑随心动,意与气合。” 就在这时,一阵清雅的香风袭来,云想容端着茶点袅袅娜娜地走来。 她看着院中专注练剑的父子俩,笑道: “阿鹤,声儿,歇息片刻吧。” “娘亲!”商弦声看到母亲,立刻收了架势,又想跑过去,但看了看手中的小剑,又看了看父亲,有些犹豫。 商鹤归看着儿子专注练剑的小模样,心中欣慰,却也怕他累着,便道:“今日就到这里,声儿做得很好。去娘亲那里吧。” 商弦声这才依依不舍地将小短剑小心放回架子上。 他看到庭院角落那棵开满粉白色灵犀花的树木,眼睛一亮。 灵犀花花瓣晶莹,香气清雅,是云想容最喜爱的花。 “娘亲,您等着!我给您编个最好看的花环!” 说罢,他利落地地攀上了粗壮的枝干,坐在结实的树杈上,挑选着他自认开得最好看的花朵,摘取下来,放在随身携带的小小锦囊里。 云想容在树下看得眉眼弯弯,柔声叮嘱:“声儿,小心些,莫要摔着。” 商鹤归也负手走了过来,站在妻子身侧,目光追随着儿子的身影。 他暗中弹指,一缕温和的灵力悄无声息地拂过,托住儿子有些摇晃的小身子,确保他安全无虞。 摘够了心仪的花朵,商弦声灵巧地溜下树,跑到父母脚边的软毯上坐下。 他拿出锦囊里柔软的灵草茎,笨拙地编织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歪歪扭扭的花环诞生。 粉白的灵犀花点缀在绿色的草茎间,虽不完美,却格外生动。 商弦声举起花环,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云想容:“娘亲,低头!” 云想容含笑俯身。 商弦声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把花环戴在了母亲如云的青丝上。 “娘亲,您真好看!像画里的仙子一样!”商弦声仰着小脸,由衷地赞叹。 云想容摸了摸头上戴着的花环,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 她将儿子搂进怀里:“娘的声儿,是世上最贴心的孩子。这花环,是娘收到过最珍贵的礼物。” 她低头,在商弦声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商鹤归喝着茶,含笑看着母子二人,低头瞥了眼惊鸿剑空荡荡的剑柄,摇了摇头。 罢了,既然声儿喜欢,那剑穗便送与他玩吧,他再寻一个便是。 商弦声闹够了,拉着云想容坐下,顺了个点心后风风火火跑到小翠前面小声叭叭。 商鹤归对云想容低声道:“想容,你瞧声儿,对剑的悟性极高,心思又如此细腻灵巧,将来无论选择哪条道,都必成大器。” 云想容笑道:“是啊,我只盼着他能一直如此平安喜乐便好。有我们护着,他总能按自己的心意长大。” 商鹤归颔首:“这是自然,只要我们在,定护他无忧无虑,一世顺遂。”
第73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晨光熹微,透过雕花木窗,在室内洒下柔和的光斑。 商弦声缓缓睁开眼,坐起身,墨发披散在肩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枕边那柄殷红骨扇冰凉的扇骨。 “真是……好久没梦到小时候了。”他低声喃喃。 时应忱出现在床边,手中端着一杯凝神茶,眼神依旧专注得近乎偏执地落在他身上。 商弦声接过茶盏,浅啜一口,想着近来的事情。 白堇的身份已然揭开,他与胡月白乃至整个青丘赤狐一脉的旧怨也摆上了台面。 虚妄谷的裂隙暂时被稳住,但根源问题远未解决,定空石仍是关键。 而那个隐藏在暗处,以惑心迷迭香搅动风云的黑手,尚未揪出。 “十一。”商弦声放下茶盏。 守在门外的商十一应声而入,躬身行礼:“家主。” “白堇那边如何?” “回家主,白堇公子在偏厢静养,伤势已稳定。期间胡月白族长曾派人以探病为由试图接触,被我们的人拦下了。” 商弦声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我们的胡族长,是坐不住了。”他沉吟片刻,吩咐道,“去请胡岩长老过来一趟,就说关于虚妄谷后续加固以及定空石之事,我想与他商议。” 他需要从胡岩这里,再撬出点关于青丘的信息。 胡岩身为守谷长老,对族内核心事务的了解,必然比外人多。 “是。”商十一领命退下。 时应忱在一旁安静地剥着灵果,听到商弦声要与胡岩商议,眉头蹙了一下,但并未出声。 他知道弦声在做正事,自己不能打扰。 只是想到又要有外人来分走弦声的注意力,周身的气息便不自觉阴冷了几分。 商弦声瞥了他一眼,用扇骨敲了下他的手背:“安静点。” 时应忱立刻收敛了外溢的阴气,委委屈屈地“哦”了一声,将剥好的果肉递过去。 不多时,胡岩便在商十一的引领下匆匆赶来。 他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和忧虑,显然虚妄谷的变故和族内暗流让他压力巨大。 “商前辈,您找我?”胡岩恭敬行礼。 “胡长老不必多礼。”商弦声示意他坐下,摇着骨扇,开门见山,“虚妄谷暂稳,但非长久之计。定空石的下落,贵族可有头绪?” 胡岩叹了口气,摇头道:“不瞒前辈,定空石乃是传说中的神物,记载寥寥。族中古籍只提及它可能存在于某些极度不稳定或与虚空相关的秘境险地,具体所在,实在……毫无线索。” 商弦声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似是不经意地问道:“说起来,昨日入谷,我观谷内气息虽混乱,却隐隐察觉到一丝极淡的、与贵族祖灵之力同源,却又更加古老精纯的气息,不知是何缘故?” 胡岩闻言,脸色微变,眼神有些闪烁:“这……晚辈不知,许是历代先祖镇压裂隙,残留的气息吧。” 商弦声将他那一瞬间的异常尽收眼底,面上却不动声色:“原来如此。” 他不再追问此事,转而道,“既然定空石暂无头绪,加固现有封印便显得尤为重要。我需一些特殊的阵法材料,这是清单,还需贵族宝库行个方便。” 他递过一枚玉简,里面罗列的材料半真半假。 真的部分是为了布阵,假的部分则是为了试探,看看胡月白是否会在这上面做手脚,或者能否从中发现与惑心迷迭香相关的线索。 胡岩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连忙道:“前辈放心,晚辈这就去禀明族长,尽快为您备齐!” “有劳了。”商弦声微微颔首。 待胡岩离去,商弦声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群英大会在即,青丘的事也该要加速处理完。 他来这里,从来不是为了当救苦救难的神仙,虚妄谷的危机于他而言,不过是场你情我愿的交易。 他淡淡开口,“商七那边,有消息了吗?” 一道模糊的灰影在角落凝聚,商七道: “回家主,惑心迷迭香的源头追踪略有进展,指向祖灵殿深处,但那里守卫森严,且有古老禁制,强行探查恐打草惊蛇。替换胡月白熏香之人,线索指向其身边一位跟随多年的近侍,名唤胡庸,此人修为不高,但深得胡月白信任,且他似乎对迷香有一定抗性。” “抗性?”商弦声挑眉,“要么是知情者,要么也是棋子。继续盯紧他,查清他接触过什么人,尤其是与魔域是否有牵连。” 他顿了顿,补充道,“留意胡月白近期的所有动向,特别是与外界,尤其是与魔域修罗宫那边的联系。” “是。”商七的身影缓缓消散。 时应忱将剥好的果肉递过来,商弦声看也没看,随手接过吃了。 他的心思全在眼前的局上。 胡月白显然想尽快把他这个“瘟神”送走,但又不得不倚仗他稳住虚妄谷。 而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东西,利用惑心迷迭香操控胡月白乃至影响颜绯,所图必然不小。 白堇的出现和虚妄谷的异动,很可能打乱了对方的某些部署。 “有趣。”商弦声轻嗤一声。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他要做的,就是当好这个“渔翁”。 不多时,胡岩去而复返,脸色比之前更加凝重几分,身后跟着两名狐族侍从,捧着商弦声清单上的部分材料。 “商前辈,您要的材料,库中现存的部分都在这里了。族长吩咐,务必满足前辈一切需求。” 商弦声扫了一眼那些材料,品质皆属上乘,胡月白在这上面倒没敢耍花样。 他慢悠悠地摇着扇子:“胡族长有心了。不过,光是这些,也只能暂时维持谷口阵法不溃。若要深入解决裂隙根源,定空石依旧是绕不开的坎。” 他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听闻贵族与魔域修罗宫,近来有些往来?” 胡岩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白了三分,连忙否认:“前辈明鉴!我青丘虽处妖界边陲,但与魔域素无深交!绝无往来!”他反应激烈,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第74章 证明价值 商弦声面上一片淡然:“哦?没有便好。毕竟那虚空魔铁,据说是修罗宫的珍藏,若是有交情,或许还能谈谈交易。既然没有,那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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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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