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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宜被这两人一唱一和气得眼圈都红了，指着商弦声：“你，你……” 却又因着商弦声在秘境的形象先入为主，狠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觉得憋闷。 林素问将周宜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对这位突然冒出来的盛羡更加警惕。 她冷声道：“盛道友，你的好意心领了。但我与媚灵之事，绝非你臆测的那般。请勿再妄加评论，徒增笑柄。” 商弦声从善如流地点点头，一副从谏如流的模样：“是在下失言了，林道友勿怪。” 但他随即话锋一转，又看向媚灵，语气带着几分关切，“不过媚灵道友，你这一片痴心，天地可鉴。只是追求之道，除了诚意，或许也需讲究些策略，如此直来直往，怕是容易适得其反啊。” 媚灵眨了眨媚眼，好奇地问：“哦？盛道友有何高见？” 商弦声摇着扇子，故作高深地笑了笑：“高见谈不上，只是觉得，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有时候，迂回一些，投其所好，或许比正面强攻更有效果。” 周宜看着商弦声居然还在给媚灵出主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跺脚道：“盛道友！你，你怎么还教她？！你知不知道她……” “周师妹。”林素问打断了周宜。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盛羡看似温和劝和，实则心思难测，继续纠缠下去只会越描越黑。 她转头对媚灵道：“媚灵，我最后说一次，离开。否则，我不介意在大会前，先与你分个高下。” 她周身剑气再次凝聚，比之前更加凛冽逼人，显然动了真怒。 媚灵见林素问真的生气了，也知道见好就收。 她娇笑一声，对着林素问抛了个飞吻：“姐姐别生气嘛~我走就是了。不过……” 她目光转向商弦声，盈盈一拜，“盛道友今日之言，媚灵记下了，改日定当登门请教~” 说完，她这才心满意足地带着合欢宗的人，在围观群众意味复杂的目光中，袅袅婷婷地离去。 周宜看着媚灵离开的背影，只觉得一肚子火没处发，重重哼了一声，对林素问道：“林师姐，你且保重！” 说罢，也带着瑶仙宗的弟子气冲冲地走了。 林素问是深深地看了商弦声一眼，然后收剑回鞘，带着望山宗众人转身离开。 围观的人群见热闹散场，也渐渐议论着各自散去。 那符箓摊主收拾了一下被先前剑气微微震乱的摊位，见商弦声还站在原地摇扇观望，便凑了过来。 “盛道友，方才可真是精彩啊！” 摊主搓着手，“没想到道友不仅精通符箓，对这人心把握也如此老道，三言两语就让那媚灵乖乖走了。” 商弦声淡然一笑，收起折扇：“道友过奖了，不过是顺势而为，免得真动起手来，波及道友的生意。” “那是那是，多谢道友体谅！” 摊主连连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 “唉，这修真界啊，从来就不缺天才，更不缺麻烦。就像我那侄子，天赋也算不错，这次也来参加群英大会，指望在青云榜上露个脸。可你看看，这还没开场呢，就这般龙争虎斗的，真到了台上，还不知是怎样的光景。” 商弦声附和道：“道友所言极是。不过，雏鹰总要经历风雨才能翱翔天际，令侄既有此志，便是好事。” 两人又随意寒暄了几句，商弦声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不远处的青楼，随即对摊主拱手道：“道友，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先行一步。” 摊主连忙还礼：“道友请便，请便。” 商弦声带着时应忱，不紧不慢地朝着青楼走去。 越是靠近，那股混合着脂粉与灵香的甜腻气息便越是浓郁。 时应忱眉头紧锁，拉了拉商弦声的袖角，低声道：“哥哥，此地污秽。” 商弦声脚步未停，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浊世之中，何处不染尘埃？况且，我们是来见人的，又不是来寻欢作乐的。” 刚至门前，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鸨便扭着腰肢迎了上来，见商弦声二人气度不凡，立刻堆起热情洋溢的笑容： “哎哟~两位公子面生得很呐！是第一次来我们‘醉春风’吧？快请进快请进！我们这儿的姑娘，可是昆仑一绝，保证让二位宾至如归！”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招呼几位衣着暴露，容貌娇媚的女子过来。 商弦声抬手，用折扇虚虚一挡，温声道：“妈妈客气了。我等并非为寻欢而来，是应媚灵姑娘之约，特来拜访。” 老鸨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意味深长：“原来是媚灵姑娘的客人，早说嘛！” 她立刻挥退了凑过来的姑娘们，压低了声音，“媚灵姑娘吩咐过了，二位公子请随我来，她在楼上雅间等候多时了。” 她不再多言，亲自引着商弦声和时应忱，穿过喧闹的大堂，沿着铺着柔软地毯的楼梯，向楼上更为清静雅致的区域走去。 丝竹声与调笑声在身后渐渐模糊，空气中弥漫的香气也似乎变得清雅了几分。 时应忱紧跟在商弦声身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虽然依旧不喜此地。 老鸨将二人引至三楼一间极为雅致的房间门前，门上悬挂着珠帘，隐约可见内里烛光摇曳，熏香袅袅。 她轻轻叩门，低声道：“媚灵姑娘，您等的客人到了。” 里面传来媚灵娇柔的声音：“快让贵客进来。” 老鸨替他们掀开珠帘，做了个“请”的手势，便识趣地退下了。
第94章 一查便知 商弦声与时应忱步入房中。 房间布置得并不像外间那般艳俗，反而颇为清雅，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悠远的山水画，角落的香炉里燃着宁神的檀香。 媚灵正临窗而坐，换了身淡粉常服。 她见商弦声进来，立刻起身相迎，笑容真切了几分：“盛道友果然守信，快请坐。” 她的目光在时应忱身上停留一瞬，带着探究，但并未多问。 三人落座，媚灵亲自斟茶。 “商道友，白日里多谢你解围，更多谢你的指点。” 媚灵开门见山，将一个沉甸甸的灵石袋推到商弦声面前。 “这是之前说好的酬劳，另外还有一份，是感谢道友今日在坊市仗义执言。” 商弦声坦然收下，并未清点，笑容温和：“媚灵道友客气了，拿人钱财，与人方便而已。” 媚灵道：“道友白日说的迂回策略，投其所好，我越想越觉得是至理！只是这好该如何投，还请道友再指点一二？” 商弦声摇扇沉吟片刻，道：“林道友性子清冷孤高，寻常之物难入其眼，或许可以从她当前最迫切的需求入手。” “最迫切的需求？” 媚灵若有所思。 “听闻望山宗内部近来有些资源上的纷争，林道友作为首席，想必压力不小。若此时有人能雪中送炭，解其燃眉之急，又不显得刻意施舍，这份人情，岂是寻常礼物可比？” 媚灵眼睛一亮，抚掌笑道：“妙啊，商道友果然心思玲珑，我明白了！” 商弦声见目的达到，便起身告辞：“既然如此，道友想必已有计较，商某便不多打扰了。” 媚灵连忙起身相送：“道友慢走！日后若还有需要请教之处，还望道友不吝赐教！” 离开醉春风，时应忱才低声开口：“她倒是大方。” 商弦声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灵石袋，唇角微勾：“执着的人，往往也最舍得下本钱。” …… 望山宗驻地，听雪阁。 引路的弟子将商弦声与时应忱带到阁外便止步，躬身退下。 林素问独自一人立于阁中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背影挺拔孤直，如雪中寒梅。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过身，依旧高冷脸。 “盛道友。”她微微颔首，算是见礼，目光在商弦声身上停留一瞬，“请坐。” 三人依旧在简单的木桌前落座，桌上仅有一壶清茶，三只素杯。 “林道友相邀，不知有何指教？”商弦声主动开口，语气平和。 林素问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声音清冷： “白日坊市，虽然道友出言令人侧目，但在下还是要谢的。我此番请道友来，是想知道，媚灵之后可曾寻过道友，又说了些什么？” 商弦声并不意外她的直接，坦然道：“确实寻过，媚灵道友对林道友可谓一片痴心，反复强调绝非戏言，更提及多年前落霞秘境的救命之恩，言说只想报答，并希望能与道友共参大道。” 林素问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陈年旧事，不提也罢。她所谓的报答与共参，不过是她合欢宗行事的一套说辞，纠缠不休，令人厌烦。” “哦？”商弦声挑眉，“依林道友之见，媚灵道友如此执着，当真仅仅是因为当年的救命之恩，以及合欢宗的习性？” 林素问抬眼：“盛道友此言何意？” 商弦声莞尔：“在下只是觉得，任何过于异常的执着，背后或许都有其不为人知的缘由。媚灵道友对落霞秘境之事似乎格外在意，而林道友对此似乎也颇为讳莫如深。” 林素问沉默了片刻，阁内只剩下窗外隐约的风声。 她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她取出一只玉盒，推到商弦声面前。 玉盒中是一块通体剔透的留影石，石旁还有一小截散发着极淡寒气的万年冰髓。 商弦声挑眉：“林道友，我们之前不是说好是冰心玉吗？” “冰心玉于我修行另有他用，不便赠与。” 林素问解释道，“此留影石品质上乘，可用于记录重要影像。这截万年冰髓，虽小，却也价值不菲。二者权作酬劳。” 她看着商弦声：“我的要求不变，查明她纠缠我的真实意图，尤其是与落霞秘境相关的部分。或者，找到能让她彻底放弃的方法。 “我知此事不易，媚灵修为不弱，合欢宗亦非易与之辈。道友只需尽力探查，若有线索，及时告知于我即可。” 商弦声看着玉盒中的两样东西，留影石对他用处不大，但那截万年冰髓却是炼器或某些特殊丹药的绝佳材料，价值确实不菲。 “林道友爽快。”商弦声收起玉盒，算是应了她的交易。 “既然道友如此信任，盛某自当尽力。探查之事，需从长计议，我会设法从媚灵身边人或她近期的动向入手。至于落霞秘境……” 他沉吟道，“或许需要林道友提供一些更具体的线索，比如当年在秘境中，除了救命之事，可还发生过其他特别之事。或者道友是否觉得媚灵对秘境中的某物，某地格外关注？” 林素问眸光微动，似在回忆，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时日已久，许多细节已然模糊。我只记得，当时秘境动荡，险象环生，各自逃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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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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