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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应忱的功法路数和力量属性,与正统仙门格格不入。 平时还好,一旦发生类似赤霄宗灭门这样的大事,很容易被人拿来作文章,泼脏水。 “你有何建议?”商弦声问。 温清宴沉吟道:“两个选择。其一,让时道友暂时消失一段时间,避避风头。其二给他一个合理的身份和解释。” “消失?”商弦声嗤笑,“他现在离不开我,我也需要他帮忙。至于合理身份……” 他看向温清宴,“你能编出什么让所有人都信服的理由,解释他为何能吞噬虚蚀之力,又为何跟在我身边?” 温清宴苦笑:“这正是难处。寻常理由根本经不起推敲,除非……” “除非什么?” 温清宴目光变得深邃:“除非,将他与更高层次的使命联系起来。说他修炼的是某种上古时期专为应对虚蚀这类域外邪力而创的禁忌秘法,因缘际会与你结缘,此次出山,便是为了协助应对蚀骨楼之劫。将此消息有限度地透露给各宗高层。” 商弦声眯起了眼。 这倒是个思路。 给时应忱套上一层上古秘法传人,应劫而出的光环,虽然听起来有点扯,但在如今蚀骨楼威胁迫在眉睫,虚蚀之力诡异难缠的情况下,未必不能取信于人。 “听起来,温掌门已经想好怎么包装他了?”商弦声似笑非笑。 温清宴坦然道:“只是提供一个思路,具体如何操作,还需从长计议,且需时应忱道友本人配合。” 他看向时应忱,“时道友,意下如何?” 时应忱一直面无表情地听着,此刻见温清宴问自己,只把目光投向商弦声:“弦声决定。” 商弦声与他对视片刻,看到了对方眼中全然的信任与依赖。 他心中微叹,这死鬼,真是把什么都交给他了。 商弦声与时应忱对视片刻,终究是拿这个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死鬼没办法。 他转向温清宴,摇了摇扇子:“上古秘法传人这说法,听着唬人,但也得有人信才行。总不能空口白牙一说,就让各宗掌门长老都买账吧?” 温清宴道:“自然需要契机和实证。契机便是接下来应对蚀骨楼的行动。若时应忱道友能在关键时刻,以克制虚蚀之力的能力立下大功,其特殊便有了正面解释的由头。” 他略微沉吟,“实证可以从古籍记载中入手。我记得无极门藏书楼深处,有几卷关于上古镇魔之战的残篇,其中似乎提过,曾有一支修炼寂灭往生道的神秘隐脉,专司净化战场怨煞与侵蚀异力,其传人特征便是气息至阴至纯,可纳邪为用,与时应忱道友展现的能力颇有几分相似。虽然那支隐脉早已不显于世,但以此为蓝本,稍加润色……” 商弦声听得眉梢微挑。 好你个温清宴,平日里看着端方正直,这编起故事,找起由头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连古籍残篇都搬出来了,还寂灭往生道,听着倒挺像那么回事。 “看来温掌门是打定主意要替他正名了?”商弦声似笑非笑,“这可不像你平日里的作风。” 温清宴坦然道:“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时道友的能力于对抗蚀骨楼确有大用,与其任由猜忌蔓延,横生枝节,不如主动引导,将其纳入可控范围,化为助力。此举既是为大局,也是为你。” 他目光扫过时应忱,又落回商弦声身上:“我不希望看到你因他而陷入不必要的非议与危险。” 商弦声沉默了一下。 他知道温清宴是真心为他考虑。 温清宴平时看着温和,实则原则性极强,能让他主动提出这种近乎造假的方案,可见确实是为他操碎了心。 “行吧。”商弦声最终点了点头,“那就按你说的办。古籍残篇那边,你来操作。” 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眼下不就有一个现成的契机么?蚀骨楼在西北的老巢虽然跑了核心,但肯定留下了不少线索和尾巴。 “接下来无论是追查他们可能的转移方向,还是防备他们在昆仑墟或其他地方的新动作,都需要有人去啃硬骨头。到时候,让时应忱多露几手专业对口的本事,不就顺理成章了?” 温清宴颔首:“正有此意。巡天司和几大宗门联合组成的精锐探查队已经组建完毕,不日便会深入西北荒原及周边可疑区域,进行拉网式排查和追踪。届时可让盛应道友以特邀顾问的身份加入,专司处理可能遇到的虚蚀之力残留或陷阱。” “可以。”商弦声拍板,“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的人是去帮忙的,不是去当炮灰的。安全第一,有什么危险任务,别往他头上堆。另外,该给的报酬和顾问费,一个子儿也不能少。” 温清宴:“……放心,亏待不了你的‘顾问’。” 他就知道,跟商弦声谈事,最后总绕不开“钱”字。 正事谈完,气氛稍缓。 温清宴想起一事,问道:“对了,你之前说要去找鬼医柳济苓做交易,所为何事?可是与青丘有关?” 他记得商弦声提过青丘之事已了,但似乎仍有后续。 商弦声摆摆手:“青丘那边暂时没事了,找柳济苓是另一桩买卖。 “她最近不是在研究各种奇蛊么?我手里刚好有从林嵩身上提取到的一点蚀心蛊残渣,还有从西北岩窟找到的虚蚀结晶原矿样本。 “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可是难得的研究材料,我用这个跟她换点实用的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温清宴了然。 商弦声这是在做万全准备,无论是为了应对蚀骨楼可能的精神控制手段,还是为了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冲突。 “柳济苓性情古怪,你与她交易,需多留个心眼。”温清宴提醒道。 “知道,她是有点疯,但做事还算有底线,而且她欠我人情。”商弦声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上次她看上的那株九叶冥魂花,可是我让给她的。” 又闲聊几句,温清宴见商弦声面上仍有倦色,便起身告辞:“你且好生休息,玉简残片解读和西北探查队的安排,有消息我即刻通知你。”
第143章 谁让我摊上了呢 送走温清宴,商弦声重新坐回桌边,手指揉着太阳穴。 虽然调息恢复了灵力,但心神一直紧绷着算计,确实有些累。 一杯温热的凝神茶又被递到面前。 商弦声抬眼,看着时应忱那张没什么表情却写满专注的脸,接过茶杯,叹了口气:“你说你,惹出多少麻烦。” 时应忱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给弦声添麻烦了。” “知道就好。”商弦声没好气道,喝了一口茶,“以后给我收敛点,尤其是人多的时候。温清宴给你编的那个身份,你记牢了,万一有人问起,别说漏嘴。” “嗯。”时应忱点头,随即又抬眼看他,眼神亮了些,“弦声不嫌我麻烦?” 商弦声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莫名一软,嘴上却还是硬着:“嫌,怎么不嫌?麻烦死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但谁让我摊上了呢。” 时应忱的上勾的唇角怎么也下不去。 商弦声瞥见,心头那点烦躁不知怎的就散了。 他挥挥手:“行了,别傻站着。我要看会儿东西,你自己待着去。” 时应忱却不动,反而从怀里掏出那个旧枕头,抱在怀里,眼巴巴地看着商弦声,又看了看旁边的软榻。 商弦声:“……随你便。” 时应忱立刻抱着枕头走到软榻边,和衣躺下,面朝商弦声的方向,闭上眼睛,一副“我睡了绝不打扰你”的样子。 商弦声摇摇头,懒得再管他。 他取出玄镜,开始处理商家各地汇总过来的情报和账目。 灯光下,他时而蹙眉沉思,时而提笔批示,侧脸在光影中显得专注而好看。 软榻上,时应忱悄悄睁开一丝眼缝,看着灯光下商弦声的侧影,看了很久很久,才心满意足地重新闭上眼。 夜渐深,一室静谧。 翌日,天色微明。 商弦声醒来时,软榻上已是空空如也,那个旧枕头被整齐地叠放在榻边。 他坐起身,稍一感知,便知时应忱正在院中。 他起身洗漱更衣,推开房门。 时应忱闻声立刻转身,几步走到近前,手里已经端着温热的清水和布巾。 “弦声,早。” “嗯。”商弦声接过,随意擦了把脸,“今日有事,得出去一趟。” “去哪?我跟着。” 商弦声将布巾丢回盆里,理了理衣袖,“药王谷客卿,柳济苓。” 时应忱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该死,弦声为什么要把目光落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她对弦声不怀好意。”时应忱语气硬邦邦的,带着明显的敌意。 商弦声失笑:“她对谁都不怀好意,除了她哥和她的那些蛊虫。放心,是去做交易,不是去叙旧。” 他顿了顿,瞥了时应忱一眼,“不过你跟着也好,那女人有时候疯起来没个分寸,你在旁边站着,她多少能收敛点。” 时应忱闻言,眉头稍稍舒展:“嗯,我保护弦声。” 两人简单用了些灵果点心,便离开了天字一号院。 商弦声依旧维持着盛羡的装扮,摇着水蓝色折扇,一副闲散公子哥的模样。 时应忱则收敛气息,跟在半步之后。 药王谷在昆仑墟的客舍区域位于东南角,环境清幽,空气中常年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柳济苓作为客卿,单独占了一个带独立小院和丹房的偏厢。 还未走近,便隐隐听到院内传来一阵诡异的似虫鸣又似金属摩擦的窸窣声,间或夹杂着女子的哼唱。 商弦声脚步未停,径直走到院门前,抬手叩了叩门环。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片刻后,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张妩媚中带着三分妖异的脸庞。 柳济苓一身绛紫色纱裙,发髻斜绾,簪着一支仿佛活物般轻轻摆动的碧绿玉蝎簪。 她眼波流转,先是在商弦声脸上停了停,露出一抹勾魂摄魄的笑意,随即目光扫向他身后的时应忱时,那笑意便淡了几分。 “哟,稀客呀。”柳济苓的声音娇柔宛转,“商大首富怎么有空,亲自来我这小地方?莫不是终于想通了,要来与我共参那阴阳和合的至高大道?” 她说着,还故意朝商弦声抛了个媚眼。 商弦声面不改色,摇扇笑道:“说笑了,在下今日是来谈生意的。” “生意?”柳济苓挑眉,倚着门框,姿态慵懒,“什么生意,能劳动您大驾?” 商弦声也不绕弯子,从袖中取出两个小巧的玉盒,用灵力托着递过去:“一点小玩意儿,想必柳仙子会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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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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