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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竟当真想要吻下去。 谢云卿猛地偏过头,全身还在用力地反抗、挣扎。 可依旧毫无作用。 绝望感袭来。 浑身的每一处,都像被火烧、被刀割一样痛苦。 突然—— 门又再次从外被敲响。 庾琛的动作一顿,谢云卿抓住这个机会,挣脱出来,不顾一切地拉开门,向外冲去。 很奇怪的是,门外甚至于整个寝舍的院子,都没有一个人。 但谢云卿顾不得思考,只拼命地朝一个方向跑去。 跑到筋疲力尽,抬头一看。 发现自己竟然跑到了那位贵人的院子中。 万籁俱寂,除了他的呼吸声,就连虫鸣之声都没有。 天色也已完全黑了下来。 谢云卿靠在了长廊的柱子上,呆了片刻,也可能很久,莫名走向尽头,走到那间厢房前。 一片漆黑。 那位贵人不在。 而且这次,他也并没有带外袍过来。 但他却又莫名待了很久。 再一抬头,月已上枝头,想着庾琛一定已经离开了,而他的舍友也一定回来了。 谢云卿便又往寝舍走去。 走到湖边,谢云卿突然听见几声很微弱的、不正常的喘息声,像是与他一样,受伤之后的痛苦呻。吟。 谢云卿赶紧往声音处走去。 在绕过湖之后,谢云卿发现一个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侧躺在水榭中。 借着月光,能看出那人衣衫不整,脸上与裸露出的皮肤上,满是各种青紫痕迹。 是非同一般的伤痕。 即使谢云卿未经人事,却也从一些人的风流言语中听说过。 谢云卿心下一惊,跑到那人身边,跪坐下来,急忙倾身问:“你怎么了?还好吗?你别怕,我去找司业过来!” 那人好像很痛苦,喘息许久,都不能发出一个连贯的词,更不能说出一句连贯的话。 谢云卿恍然,赶紧将身上的外衣脱下,盖在那人身上。 又立即起身,往司业的地方去。可才动一步,竟被那人叫住:“不……不要……去……” 谢云卿一怔,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听从那人的声音,先行回到那人身边。 安抚道:“你真的不要怕,这不是你的错,司业一定能帮你讨回公道,我……我也会尽力帮你的。” 那人却扯住他的衣角,艰难地摇了摇头:“我没事……” 谢云卿少见地感到急迫,不知为何,眼睛也有些湿润了,他握住那人的手:“怎么会没事呢,一定是有人欺负你了对不对。” 月光下,谢云卿看到那人竟笑了笑。 眉眼带着些许阴郁之色,像是在自嘲,又像只是在单纯陈述:“没……没人欺负我。” 再剧烈喘息几下后,似有不解,还微微偏过头,问谢云卿:“你……为什么难过?” 谢云卿不知怎么回答,只坚持道:“我先带你去找大夫,再去找司业、找祭酒。” “我一定会帮你的。” 但那人却还是拒绝。 片刻后,反握住了谢云卿的手,似有迟疑: “你是谢云卿……对吗?” 第14章 谢云卿愣住了。 他不明白那人为何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表现得好像完全不在乎自己,只在乎他是谁,也不明白那人为何已经知道他是谁。 “是......”谢云卿抿了抿唇,有些不知所措,却还是点头,“我是谢云卿。” 湖风一吹,那人忍不住咳了几下。 却又很快牵唇笑了笑,像是猜出了谢云卿心中的疑惑,所以为谢云卿解答:“你很漂亮,也很优秀,我去年便......听说过你,也曾远远地见过你。” 再握紧谢云卿的手。 借着谢云卿的力半坐了起来。 过程中,外衣有些滑落,谢云卿又赶忙为他盖好。 那人坐好后,靠在水榭的矮案上,很专注地看了看谢云卿的脸,再道:“你果真很漂亮,难怪......难怪......” 声音很哑、很低,像是思绪已经飘远。 谢云卿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只站起来,为他挡住从湖面上源源不断吹来的风。 过了一会儿,谢云卿还想开口劝说,却被那人轻轻喊住。 “谢云卿......”那人垂下眼。 看着盖在身上的外衣。 很单薄,却还残留些许谢云卿身上的暖意。 莫名顿了一下。 再继续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但具体是什么样......我不能说。” 而后将身上的外衣收起,抬起头,还给谢云卿:“可不可以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别人,就当......替我保密,好不好。” 谢云卿没有伸手去接。 而是看着那人脸上的表情,觉得那人好像要哭了,或者已经哭过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心跳一下一下地慢了下来。 片刻后,他伸出手,接过了外衣。 却是重新为那人盖上,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不会再问你了,也不会告诉别人。” “谢谢你......” 道谢之后,那人没再说话了。 一时间,水榭中只余风声和那人渐渐平和下来的呼吸声。 谢云卿有些不安地扣了扣自己的手腕。 他意识到,那人现在需要他离开,可犹豫片刻后,还是慢慢蹲了下来:“我......我送你回去吧,天太黑了,这里又太偏僻了,路很不好走的。” 那人像是愣住了。 眉眼之间淡淡的阴郁也在这一刻莫名褪去了,变得有些震惊。 随后,他问:“你自己......不疼吗?” 谢云卿还是不清楚那人为何会知道自己身上的伤,却依旧认真地回答:“不疼了。” 确实不太疼了。 是早已习惯、可以忍受的范围。 其实即使是前几日晕倒后醒来的疼痛,也早已是他习惯忍受的范围。 如果不是裴宣和裴老夫人的好意。 他或许根本不需要那些药,更不需要专门的休息。 谢云卿没察觉出那人言语中很明显的拒绝,便不再等那人的反应,直接小心翼翼地将那人搀起。而后让那人搭着自己的右肩,问过他寝舍的方向后,再很慢很小心地带着那人回去。 到了地方之后,谢云卿才发现,是待制院的寝舍。 难怪之前他从未见过那人。 而且好像只有那人一个人在住。 太学中的单人寝舍一般是分给出身顶级世家的学子,就比如裴宣与崔稷——这或许与那人的身份有关。 但谢云卿没有多问。 扶着那人躺到床榻后,便快步离开了。 只是走到寝舍的岔路时,谢云卿又突然停住了。 他的手在外衣的袖子中微微动了动,想起搀扶那人时,那人身上不正常的体温。 ——应该是发热了。 而且看起来,那人身边并没有人照顾。 想到这里,谢云卿不再犹豫,转换了方向,往太学的一处小门走去。 与守门的学吏说清意图后,谢云卿便出了太学,寻找记忆中太学附近的药舍。 京城与其他地方不同,夜晚并无宵禁。 太学附近也时常有隶属丞相府的禁卫巡逻,所以很是安全。 只是或许是太晚了,谢云卿记得的那几间药舍已经全部关了门。 其实也不是全部。 还有一间他听说过的,位于花街的药舍,应该还没有。 谢云卿有些害怕。 因为他曾听庾琛在贬低他的时候说过,如果他不是在太学,那么来到京城后,一定有的是人想把他卖到花街里去。 谢云卿不想被卖,也大概知道花街里会有什么。 可是,发热与身上的伤不同,不是忍忍就能过去。如果不吃药,一直烧下去,人可能真的会死。 谢云卿小时候就见过。 乡里有个穷人家的孩子生病发热,因为没钱买药,最后直接死了。 所以,他绝对不能不管那个人。 谢云卿微微攥紧了拳,低下头,向花街跑去。 其实也与谢云卿想象的有些不同,至少直到他找到那间药舍,一路上,除了有很多人奇怪地看着他,并没有人对他做些什么。 看来京城的治安真的很好。 但还是不能久留,因为他感觉到,周围看着他的人越来越多了。 于是他赶紧走进那间药舍。 扑面而来的不是药香,而是脂粉香和一些奇怪的味道。 谢云卿没有抬头。 只对着站在药柜前的人说,他需要褪热的药。 那人不知为何,听后竟咯咯笑了起来——是个女子。 “小郎君,奴家方才没听清楚,你是要这褪热的药,还是……”那女子悄步走出药柜,来到谢云卿面前,也低下头,瞧着谢云卿的脸,声音越来越软,也越来越暧昧,“令你发热的药啊。” 脂粉香几乎堵塞了谢云卿的鼻子。 背脊也莫名发凉。 但以为那女子真的没有听清,谢云卿只好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 谁曾想,那女子听后,竟笑得更大声了。 还道:“奴家这里,褪热的药有倒是有,只是不单卖,得和可以令你发热的药一起,奴家才肯卖呢。” 谢云卿其实没明白这个世上怎么会有令人发热的药,那不是在害人吗。 可为了能快些离开这个地方,便只好点头:“好,我都要了。” 那女子倒没有再说些什么奇怪的话。 轻笑几声后,转身回了药柜,将两副药放在了谢云卿的面前,报了价格。 谢云卿一听,盘算了一下身上带的银钱。 忽觉囊中羞涩,踟蹰几下后,如实说了,他今日钱带得不够,可不可以先让他把褪热的药拿走,明天他再来买另一副药。 “小郎君可真是会说笑。”那女子又咯咯笑了起来,“谁知道你今夜走了,明日还来不来呢。” “这男人的话呀,最不可信了。” 谢云卿抬起头,看向那女子,又赶忙低下——那女子的衣着实在暴露。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静了片刻后,谢云卿诚恳道:“我明日一定会来的,我可以给你留字据。” 那女子一愣,随后挑眉道:“奴家也不是想为难小郎君,只是这字据对奴家来说,也没什么用呀。” “这样吧,看在小郎君这张脸的份上,这令你发热的药,奴家给你算成半价,如何?” 谢云卿没想到那女子心肠竟如此之好,连连道了谢,而后将身上所有的钱都放到了药柜上。 那女子没着急收钱,将药包好后,再次来到谢云卿面前,牵起谢云卿的手,将系药的红线勾到了谢云卿的手腕上。 又俯身,凑到谢云卿的颈边,轻轻嗅了嗅,随后,轻佻地道了句:“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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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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