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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覆在谢云卿的背上,轻轻地抚着,像在安抚,却又对谢云卿的请求置之不理。 谢云卿便一遍一遍地喊裴延之的名字。 “延之......延之......君实......” 他喊得断断续续的,因为喘息,因为颤抖。 裴延之忽然隔着被褥拍了一下那处柔软,力度不大,却足以发出一声闷闷的响。 那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谢云卿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 “听到了。”裴延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哑而沉稳,“怎么这么娇气。” 谢云卿简直羞死了。 他把脸埋进裴延之的胸膛里。 可裴延之还是没有依着他。 又过了一会儿,他真的受不住了。 谢云卿咬了咬下唇,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更加大胆的念头。 没有犹豫多久,便将嘴唇贴上裴延之的耳朵。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小得几乎听不见,可那两个字却清清楚楚地、认认真真地从他的唇间挤了出来。 “爹爹......” 裴延之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谢云卿能感觉到裴延之手臂上的青筋骤然愈发明显,烫得他整个人都在发颤。 他没有想到这个称呼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可已经开了口,便索性破罐子破摔,闭着眼睛,贴着裴延之的耳朵,一遍一遍地喊。 “爹爹......好爹爹......”他的声音又软又黏,带着哭腔和喘息,“饶过云卿吧......” 裴延之的手臂收紧了,一时好像放过了他。 谢云卿松了一口气。 以为自己的计谋达成了,正想从裴延之身上起来。 可他的腰才刚刚起来一点,就又被裴延之揽住,再次放在床榻上。 谢云卿的后背陷进柔软的锦褥里。 眼前是裴延之宽阔的肩膀和那张逆着烛火的、看不清表情的脸。 谢云卿的心跳莫名停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计谋,非但没有得逞,反而像是往火上浇了一桶油。 不等他继续想办法求饶。 裴延之便已低下头,如狂风暴雨般,再次吻住了他的唇,彻底搅乱了他的思绪。 房间内的水声顿时愈发激烈了。 直至红烛燃尽。 都未曾停歇。 第58章 大婚后的第三日,清晨。 谢云卿醒来时,裴延之已经不在身边了。 他翻了个身,将脸埋进裴延之睡过的位置,深吸了一口,像一只贪恋主人气息的小动物,怎么都舍不得起来。 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敲了两下。 “谢小公子。”是侍从的声音,“裴相让奴告诉您,他巳时前后便会回来,请您先用早膳,不必等他。” 谢云卿应了一声,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 穿衣洗漱的时候,他才注意到铜镜里自己的模样。 脖颈上、锁骨上、甚至手腕内侧...... 都印着深深浅浅的红痕,有的已经变成了淡淡的青紫色,像是受了什么不好的对待。 他赶紧将衣襟往上拢了拢,又将袖口往下拽了拽,确认什么都看不出来了,才敢走出房门。 早膳摆在花厅里。 有几碟精致的小菜,一碗热腾腾的粥,还有一碟藕粉桂花糕。 他坐下之后,一个人慢腾腾地吃着。 巳时刚过,裴延之便回来了。 谢云卿正在书房里整理图册,听见脚步声,抬起头,便看见裴延之站在门口。 一身玄色朝服还没有换下,衬得裴延之的眉目愈发清冷矜贵。 可那双眼睛,在看到谢云卿的一瞬间,便柔和了下来。 谢云卿放下笔,快步朝裴延之走去。 走到裴延之面前,踮起脚。 裴延之便自然地俯下身,让谢云卿在他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回来了?”谢云卿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不自觉的撒娇。 裴延之“嗯”了一声,揽住谢云卿的腰,低头又在谢云卿的发顶落下一个吻。 “收拾一下。”裴延之道,“明日一早,我们去豫州。” 谢云卿愣住了。 “去豫州?”他眨了眨眼,“去做什么?” 裴延之看着谢云卿,微微弯了弯唇角:“去玩。” “真的吗?”谢云卿仰着头,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雀跃,“我们真的可以去玩吗?” 裴延之看着谢云卿这副模样,笑意又深了几分。 “真的。”裴延之道,“所有重要的国事都已经处理完了,剩下的,交给崔玄便是。” 谢云卿的嘴角翘得很高,怎么都压不下来。 一下子扑进了裴延之的怀里,双手环住裴延之的腰,脸埋在裴延之的胸膛上,像小猫一样不停地蹭着,撒着娇。 “太好了!”谢云卿道,“上次去豫州的时候,是去找你,一路上都担心得要命,什么都没看。” 裴延之的手覆上他的后脑,轻轻地抚着。 “这次慢慢看。”裴延之道,“不赶路,不急行,你想看哪里,我们就停哪里。” 第二日一早,天还没怎么亮,谢云卿便醒了。 他几乎是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的,动作快得裴延之都微微挑了挑眉。 马车从新宅出发时,天刚蒙蒙亮。 京城还在沉睡,街巷安静极了,只有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和偶尔几声远远传来的犬吠。 马车穿过几条街巷,驶出城门,上了官道。 这个时节,官道两侧田野里的稻子已经收割完了,只剩下一茬一茬短短的稻桩,整齐地排列着,像一片被梳子梳过的黄褐色的绒毯。 田埂上的草也枯了,黄黄绿绿地铺着,在晨风中轻轻摇晃。远处有几间农舍,炊烟袅袅地升起来,在淡蓝色的天空中散成一片薄薄的雾。 谢云卿往外看着,眼睛亮晶晶的。 “上次来的时候,这条路是晚上走的,什么都看不见。”他转过头,看向裴延之,“原来白天是这个样子的。” 裴延之正坐在他对面看文书,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喜欢吗?”裴延之问。 谢云卿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又将目光转回窗外。 马车一路往北走。 遇到好看的景致,便停下来,让谢云卿好好欣赏;遇到热闹的集市,也停下来,让谢云卿凑凑热闹;遇到好吃的吃食,更会停下来,买上一些,让谢云卿尝个鲜。 谢云卿觉得,这是他有生以来最快乐的一段日子。 没有课业,没有公务,没有必须要做的事。 他只需要跟在裴延之身边,看山看水,吃吃喝喝,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裴延之也放下了平日的繁忙。 虽然偶尔还会看看文书、批批奏报,但更多的时候,是和谢云卿一起坐在马车里,看窗外的风景,或者听谢云卿说一些有的没的的话。 谢云卿的话其实并不多。 但和裴延之在一起的时候,他总忍不住想说些什么。 也许是路边一棵形状奇怪的树,也许是远处一片颜色好看的云,也许只是今天中午吃的鱼很嫩、很鲜。 裴延之便听着。 从未有过半分不耐。 就这样走了六日。 第七日的上午,他们终于抵达了豫州地界。 谢云卿掀开车帘,朝外头望去,一时有些愣住了。 上一次来豫州,是几个月前。 那时大战在即,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田野荒芜,村庄寂静,路上行人稀少,连天空都似乎比别处低一些、暗一些。 可此刻,眼前的一切完全不同了。 田野里有人在劳作,虽然已是深秋,地里的活计不多了,但仍有农人弯着腰,在田里收拾残留的秸秆。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鸡犬之声相闻,偶尔还能听见几声孩童的笑闹声。 一切都恢复了。 甚至比从前更加生机勃勃。 谢云卿看了很久,才慢慢放下车帘,转过头,看向裴延之。 裴延之也正看着窗外。 “恢复得真快。”谢云卿轻声说。 裴延之收回目光,看向他。 “嗯。”裴延之应了一声,“豫州的百姓,很能吃苦。” 马车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城池。 城墙高大,城门宽阔,城门前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城楼上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着“芜城”二字。 芜城。 豫州的治所。 马车穿过城门,驶入城中。 芜城比谢云卿想象中还要繁华。 街道宽阔平整,两侧店铺林立。 街上行人摩肩接踵,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笑声、店铺伙计的吆喝声,混在一起,热闹极了。 谢云卿透过车帘的缝隙往外看着,目不暇接。 “好热闹。”他忍不住说。 裴延之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 马车又行驶了一会儿,然后在一座宅邸前停了下来。 谢云卿下了车,抬头一看。 这座宅邸不算大,至少比裴宅小得多,但格局方正,气韵沉静,一看就并非寻常人家。 裴延之走到门前,没有敲门,伸出手,轻轻推了一下。 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庭院。 一个老年人从正堂里走出来。 他大约六十来岁,头发花白,背微微有些驼,但精神很好,面色红润,一双眼睛清亮有神。 “刘叔。”裴延之道,“我回来了。” 刘叔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长公子,您终于回来了!老奴这些年,一直盼着再见到您啊!” 裴延之没有说什么。 抬手轻轻拍了拍刘叔的肩膀。 刘叔的目光越过裴延之,落在谢云卿身上,稍稍愣了一下。 裴延之便侧过身,将谢云卿往前带了带。 “这是云卿。”裴延之道,“我的......夫人。” 刘叔的眼睛一时瞪大了。 他看了看谢云卿,又看了看裴延之,然后笑了:“长公子终于有伴了。” 谢云卿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句:“刘叔好。” 刘叔笑得更开了,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好,好。”刘叔道,“快进来,快进来,老奴已经收拾好了房间,就等着长公子和夫人来呢。” “长公子是十五岁那年来的豫州。”刘叔一边走一边回忆,“那时候,他一个人,什么都不带,就骑着一匹马,带着一柄剑。” “老奴第一眼看见他,就觉得这孩子不简单。可也心疼啊,才十五岁,本该是在太学里读书的年纪,却要一个人扛起这么大的担子。” 刘叔叹了口气:“那些年,长公子吃了不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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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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