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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也识趣,知道自己当日惹过关水便不往关水那侧走,而是站在太子这头,嘴里道着吉祥话给两个人布菜,亦不忘说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他后面的话无非是自己先前受了冤屈,被十一他们忘在了神女峰,然后回到太子府一些仆侍便见风使舵不听他的话。 先不说因离渊,连关水都听出了他的话中意有所指,再后面又说起什么陛下赏赐的玉如意丢了。 因离渊今日心情极好,也愿意继续搭理这来自皇宫,却又处处蠢笨的眼线。 他紧了紧身边人的腰,右手夹起一块去了刺的鱼肉到关水碗中,动作很是轻闲,语气却略显急切:“玉如意丢了?这可不是小事。” 梁允赔着笑应着:“是啊,奴才从宫里一路带来的宝贝,焉知有没有人趁着大家都不在行盗窃之事。” “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因离渊沉思片刻,叫了十一,“你去彻查。” 梁允又噎了一下,他第一次知道,陛下赏的东西丢了竟然还算小,不过他的如意是真的丢了,但要那仇家给他查,这可不是善茬。 梁允脸一皱,忙喊道:“殿下殿下,奴才……奴才要不就自己找吧,不劳烦这位……了吧。” 因离渊似笑非笑扫了他一眼:“诶,此言差矣了,十一可是孤身边的一把好手,他在断案和追查线索这一方面,公公还是要靠他呢。” 梁允骑虎难下,知道太子是信准了那个十一,他犹犹豫豫才说了声好。 十一不爱言语,除了汇报事务和殿下特意吩咐以外,其他话是能简说就简说。 这事情是在大庭广众下说出来的,周围的仆侍可全都听到了,很难说现在查是否会打草惊蛇。 十一便在廊下和梁允对话,给了个期限要他等,梁允又不能说什么,他一搭臂间的拂尘,跺跺脚又走了。 吃完饭夫夫俩回了屋更衣,因离渊替他挽好袖子:“这梁允对你心怀怨愤,可要我找机会将他处理了?” 关水:“之前不是说,他是陛下赏下来的管事?你动手就不怕被降罪?” 因离渊往他腕上抹了点香,回道:“借口时常有,杀他不算少。” 关水听懂了,但他眼眸一转,心里却有别的想法:“先将他放着吧,别到时候又派下来一个更讨厌的人。” 因离渊抱了抱他,等都换好衣服后带着人出门去了。 敏源阁,福熙街最为出名的茶楼,午成王一应人等候多时。 待看到窗下姗姗来迟的太子,午奎捶了自家儿子一拳让起身迎客。 午约溱慌里慌张收拾了刚才的午食,给藏到屏风后去了。 “成王午奎携子拜见殿下。”
第23章 太子和心腹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因离渊摆摆手:“成王免礼,先坐。” 午奎这才直起身为太子引路,他站在前面,侧着身体朝他们方才的雅间走,午约溱耷头耷脑坠在自家亲爹身后,不敢乱看。 室内布置地清雅,一扇折叠的鹤影屏风后是一具简单的黄花梨茶案,双侧各列了两个棉布坐垫。 午奎:“茶室简陋,让殿下见笑了。” 因离渊扶着关水,一一坐下。 “谈不上,”因离渊接过茶杯,轻抿一口,说起正事,“成王这是有消息了?” 午奎扫视了周围一圈,待侍立的仆人都退下后,又望着太子身旁的青衣人。 因离渊笑笑:“他是孤心腹,你且说罢。” 午奎颔首,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条。 关水瞧过去,只见上面白纸黑字写了“苍鹰”二字。 他神色一紧,庆幸自己此刻带了面具。 苍鹰……培训他的那个探子组织的标志和暗号,就是三只交叠的飞鹰。 怎么回事,难道太子连这个也知道?他将我带来是什么用意?! 因离渊不动声色瞥了关水一眼,装作没看到青年蜷起来的手指,他又抿了一口茶水:“此方人所在何处?” 午奎略顿,说:“未曾查明,只知玉笛城内有他们的据点,这群人来无影去无踪,我们所看见的大批叛众,不过是他们发展起来的平民线人,真正的内伙,身份完全查不到。” “殿下,这群人对您下手,不知是对储君之位有所图谋,还是……” 因离渊摁下手,打断了他的话:“暂不可轻下论断。” “还请成王继续关注,这是你要的东西。”说着,太子从宽袖里掏出一本小册,正要递上去,突然被关水按住。 因离渊这才低下头,看到册子上确实是写的“账本合集”四个字,他看向关水,歪头做了个疑惑的表情。 关水捂唇咳了一声,从自己袖子里也掏出个一模一样的册子,上面写着“话本合集”。 因离渊更是??? 他猛地想到什么,直起身,冷静地对着午奎说了声稍候,没顾上突然绝望的午约溱,将关水拉起来往另一处的屏风后走。 关水面不改色将册子塞回袖子,提起袍角起身跟上。 因离渊在屏风后翻开那个账本,果然不出所料是他们午间才看过的话本,他倒吸一口凉气,搂住青年的腰:“你今日才算是差点毁了孤的清誉。” “什么时候换的?孤都没察觉到?” 关水也很绝望,他不过是更衣时看旁边那个书封可以拆卸,还和自己手里的话本封页长的一样,下意识更换了下。 他也看不懂上面的字是干嘛用的,上面只有一个叉子的形状以及一堆奇怪的线条,总之十分抽象,比自己手里正儿八经的“话本合集”这几个字隐秘多了。 谁知道太子出来会用到这个册子。 “我不是在你面前换的吗?”关水抓狂,这样重要的东西,在一堆和话本长的一样的册子里十分显眼啊,谁会用这个来包重要的东西。 因离渊膝盖仿佛中了一箭,他也不准备换回来了,拿上关水手里的“话本合集”就要给午奎拿去。 离去之前,他掀开青年的面具,把人吻得要站不住才出去。 午奎早在太子拉上心腹去屏风后就了然低头,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只有午约溱这个缺心二货,因为惦记自己的小食频频朝那儿探看。 屏风虽非透明,但也不算什么都看不见,阳光照过,拉出两道斜斜的人影,那两道影子先是相离,后又交缠靠近。 午约溱瞪大了眼睛,他正准备拍他爹的大腿提醒,眨眼间太子就已经过来。 因离渊微笑:“成王,方才孤拿错了册子,这本是你要的东西。” 午奎像是才反应过来,他抬起头接过,拿开翻了几页,笑着拱手:“确是此物,臣便却之不恭了。” 午约溱掐着他爹的腿,看看那头的屏风,又望望这边的太子,他眼尖,一下就注意到太子稍显红润的嘴唇。 一时之间,掐他爹掐的更紧了。 午奎不知道自家儿子今日又是犯了什么病,莫名其妙就激动起来,他扯开儿子捣乱的手,一派如常地说起其他事宜。 关水站在屏风后,此处离楼间的窗棂很近,他轻轻走过去,从窗口朝下望。 这里是茶楼的第四层,非有权有势的茶客不能上来,不仅享有绝对的视野和景观,还能将侧方茶客的走动一览无余。 关水投下视线,看到侧下方一个稍高的棚顶边缘,一抹鬼魅的白影闪过,爪下还拖着一坨黑乎乎的东西。 他定睛细看,那团影子越来越近,原是一只体态匀称的白鸟。 鸟本身没有什么问题,关键在于它爪下有一坨黑乎乎的布料,时不时散发出一股奇怪的味道。 这味道有些刺鼻,关水侧过头,捂住鼻子屏住呼吸,往后退了几步。 他挥了挥手,让这只奇怪的鸟飞地离自己远了些,停在不远处的一截树杈上。 房内,因离渊的耳朵动了动,仿佛听到什么声响,他指节轻叩桌面,打断了午奎的奉承,说起其他的事宜。 关水回了房间,不知道要不要说那只怪鸟的事情。 他抿紧了唇,坐回到棉布坐垫上,不再有其他动作。 午约溱撑着脑袋坐在对面,极为隐晦地盯着青年,再一扫过他未被面具遮住的下半张脸。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人有些熟悉。 虽看不见整张脸,午约溱却判定,这青年定长地颇为不凡,在他印象中,和太子待在一起的绝色美人,可没见多少。 这人给他的感觉,非是清冷,也非是孱弱,反而透露出一股淡淡的毫不争抢、任由所为的荒诞。 等等!午约溱瞳孔一缩,差点没拿住手上的茶杯,他腹诽,这气质不就是当初在乐坊时,那位歌姬给他的感觉吗?! 当时太子一度阻止他朝那个女子搭话,原来……他竟然是男子…… 还是太子心腹。 但刚刚,太子是不是亲了他…… 午约溱瞳孔地震,觉得自己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饶有趣味地瞅瞅太子,又看看关水,觉得自己在大量的阴谋算计里发现了一段甜甜的爱情。 所以这算是什么?太子和心腹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他下意识想到自己以前无意中翻到的一个男风话本,什么朝堂上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太子,回去后变身亲亲怪,缠着心腹暗卫狠狠索要,而暗卫只能皱着眉头默默承受,什么书房卧寝,解决主子的需求…… 不能再想了,再想要当着他爹的面笑出来了。 午约溱咳了声,清了清自己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正了正身形认真听他爹和太子说话。 …… 关水一直走神到他们回府。 因离渊看出他在想事情,没说什么,等到马车停下才打断关水的思绪。 太子今日穿了身玄色直襟长袍,腰间挂了对白玉玲珑环佩,他抱起关水的时候,玉佩膈到了青年的后腰,关水登时惊醒。 他晃了晃小腿想要下来,因离渊却收紧了力道将人困在怀中:“方才见你一脸凝重,在想什么呢,如此专心?” 关水嘴唇翕动,看样子是想要说什么,但脑子里不知道什么闪过,表情滞涩了一下,很快又转为疑惑。 他刚才要说什么来着? 因离渊知道关水现在说不出什么,他也没准备又一次刺激到对方,今日只是一个引子,不仅是在关水心底埋下一条引线,也是在借机诱导那组织的人出现。 “别想其他的了,”因离渊摸摸他头顶有些炸起的碎发,将人送进房间,“今日便好好休息一下吧。” 说完他准备关上房门,就此离去。 关水跑过来,拉住了快要掩上的门,疑惑:“你今晚不睡这里?” 因离渊勾起唇角,温柔抚慰他凉乎乎的脸蛋:“我在这儿,你就休息不好了。” “乖,不想明日起来腰疼就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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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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