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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路关水一言不发,蹙起眉头想着什么。 “到了。”因离渊放下青年,又拍拍关水身上并不存在的灰。 他们现在在富春宫内部的一个破烂花园里,这里枯枝败叶无人打理,光是杂草就长有膝盖那么高。 “你确定这里会有人?看起来都十年八年没人过来了吧。” “嘘。”因离渊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有人来了。” 关水提起袍角:“那还愣着干什么,快躲起来,哎!这里哪儿有躲的地方啊!” 他如同失了方向的小狗,在旁边几寸地窜了窜,转了好几圈,怎么都没找到躲藏的好位置,又灰溜溜退了回来。 因离渊抓住他把衣服都揉皱的手,将人带到附近一个狭小的假山,揭开石块,弯着腰躲了进去。 “这里面这么大!”关水震惊了,摸摸这块石头,又摸摸那块石头,惊讶,“你怎么发现这里的?” “专程找人过来打空的。” 关水:??? 他滞涩了语句,艰难问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意思是,这个假山原来是实心的。” 因离渊颔首,末了还歪头,一副询问的样子,好像在说:是了,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躲的地方就创造一个躲的地方,高明啊。 关水给他竖起个大拇指,又做了一个给自己嘴边缝上拉链的动作。 因离渊被他可爱到,将人揽在怀里,用手指划了划他的唇,放低了声音在他耳边问:“这又是什么意思?” 关水被摸地嘴唇发痒,忙不迭躲开:“就是把嘴缝上,不说话的意思。” “缝上?”因离渊沉了眸子,声音听上去却没什么变化,“这是什么酷刑?” 关水跟这种只从字面意思理解的老古板解释不清:“只是一个抽象的说法,不是说真的缝上。” “抽象?” 好了,关水明白了,他刚刚又不小心用了现代词汇。 “就是一个模糊的比喻。” 关水还想再解释下去,但没说一会儿,外面忽然有了动静。 “噤声。”因离渊轻轻捂住他的唇,这次是真来人了。 先是靴子划过杂草的声音,一阵窸窸窣窣,那凌乱的脚步声像是不止一两个人,他们来了也不说话,貌似在身上摸索着什么。 关水放了耳朵在山壁上,因为离得有些远,他听地很是认真,猜测对方可能是在交换着什么信物,以确保身份。 但很快他听出不对劲,因为除去衣物摩擦的声音,他又听见很不正常的喘.息声,再后面就是噼里啪啦的拍打声。 关水好歹也是经过事的,他张了张嘴,瞪大眼睛,借着从石头外泄过来的几丝微光,回头一副难言的表情: 你带我来这儿就是看这个东西? 因离渊也瞪大眼睛,难得出现一丝慌张,表示不是。 关水摊了摊手:那怎么办? 因离渊拍拍他的肩膀:等等。 接着他转过身,手在壁石上摸了几下,只听得咔擦一声响,取下个什么东西。 关水定睛一看,是琉璃镜片做成的圆筒样式,看上去就像是望远镜。 果然不出所料,因离渊将那东西匡在眼窝处朝外探看,如果不是关水清楚他正在看一出活|春|光的话,几乎要认为是在看什么黑市交易现场。 看完后因离渊蹙起眉:“不是我们要等的人,他们还没来。” 关水接过他的“望远镜”,学着他的样子从石缝里往外看。 只见外头好生银乱,一个在旁边望风,其余两人叠在一起,在树侧挤着,似是怕被发现,除了身体相触,没发出其他的声音。 关水放低了声音问:“他们是什么人?” 因离渊摸摸下巴思索:“从服饰看,最外头那个穿的是三等内侍的衣服,中间的是直殿大监,最里头的,我没看清。” 关水被这什么侍那什么监弄地脑袋都要大了,他抬起手:“等等等等,你简洁些,直接告诉我他们是什么人就行了,我分不清这些官职。” 因离渊言简意赅:“都是太监。” 关水:“……”这确实,很简洁了。 “他们是太监?不是说太监都被净过身吗,他们是怎么……”关水脑子里全然没有撞破人苟合的尴尬,只有科学的求真。 因离渊又拿起“望远镜”:“确有疑虑,我再看看。” “看清了没有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关水挤到他身前,试图从下方那一丁点缝隙里,也瞧出点什么东西。 因离渊顺着他的力道将人揽到身前,他二人一前一后,都趴在那石块缝隙里,一脸认真研究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那两人似乎渐入佳境,慢慢放开了些声音,但无非都是一些床上的氵|詞浪語,关水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他动了动因为久站僵硬的身体,扭了扭头颈放松:“都没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因离渊胸膛被蹭地发痒,于是边看边放下一只手,帮他松松僵硬的骨头,接话:“你有没有发现,其中一人的衣物有些松垮,不太合身形。” “松垮?难道不是因为他们摸来摸去给弄的吗?” “不不不,宝宝你再仔细看。”因离渊将“望远镜”递到他手中,继续帮他按压着颈部和腰胯。 “那人身量比较高,宫中的衣物本该合形,即使是尺头都差不多,却也不该在他前头空出那么一大截。那一身应当是比他还要胖实些的人来穿。他极可能不是太监内侍。” “啊,我还真没看出来,”关水动了动腰身,“那另外两个呢?他们会不会也是装成太监来的?” “这……我也不清楚。”因离渊无从辨别,因为里面这两个,已经快都脱光了,他根本来不及看清那二人的衣服是否合身。 没过一会儿,他们消停了些,许是到了中场休息时间,便各自找了块地方瘫着,也不惧是在光天白日,如几块白肉一样晾晒在附近。 “哎呀,怎么这就停了,我还没看完呢。”
第34章 黄雀在后(修) 因离渊失笑:“好了,带你过来不是要看这些的,咱们再等等,接头的人要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又是一阵脚步声从路的尽头响起,这次来的同样不止一人。 关水眯起一只眼睛,聚焦了精神,使劲儿从石头缝隙里往外看,竟看见一道熟悉的人影。 那走在后头,稳稳当当揣着手走路的,不是梁允还是谁。 关水闭上嘴巴,瞪大眼睛使劲儿拍身旁的男人,一脸不可置信:咱们等的,就是他? 因离渊握住他乱动的手指,示意他继续看:还有呢。 关水继续趴在男人身前,观望着远处的场景。 方才那三个人早已不见了踪影,原地只剩下梁允和一个戴着黑铁面具的佩剑侍卫。 梁允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尖细,关水将他的话都收入耳中。 “这就是那位近旬所做的一些事,咱家能接触到的可都在这锦囊里了。” 侍卫点点头,也不多话,从袖子里递过一块金光闪闪的东西。 梁允面上很快浮上喜色,他拿过那块金锭,收入怀中。 两人接完头准备走掉,一道强烈的呼吸声突然惊扰了他们。 “是谁?!”侍卫拔出剑,眼神一寸寸扫描着周围的场景。 最后在一棵巨树下发现了端倪。 梁允凑近一看,傻眼:“小奉?” 他口中所说的那人,正是被夹在中间的那个少年,少年被叫了名字后身体不由地一颤,抬起头来,模样竟出奇的俊俏。 小奉直起腰,攀附住身后人的脖颈,眉眼尽是餍足:“师父,别来无恙啊。” “你这是何意?”梁允眼神闪烁,退后几步,躲到侍卫的身后。 “想必师父在太子和陛下那儿,拿到不少好东西了吧,怎么样,够您在京城驰骋几十年了吧。” 梁允:“我今日不过会面旧友,你什么意思?” 小奉披上衣物,单手撑着树根:“会面旧友?师父,你那点事儿我还不知道?交出来吧,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梁允一甩拂尘,嘴皮子很是利落:“我可没什么事,有事的是你才对。宫中对食可是明令禁止,就不信咱家把你的龌龊事捅到陛下那儿?” “对食?”小奉笑了一声。 他仰起头帮身旁的男人正了正衣冠,语气倏然变得恭敬:“大人,这位就是梁大监。” 大人?梁允看过去,那人眉眼下压,一身气势不怒自威,额侧还有一个淡色的刀疤。 刀疤?梁允陷入沉思,宫里可留不住脸上有失的人,唯一能得陛下恩典的却没几个。 没等他想出,小奉就出声打断了他的沉思,直接道出了名号:“这位可是天罡院的贝大人,梁大监,可来见过。” 梁允脸色一变,手都不由自主颤了下,天罡院可是东煌每任陛下手中的一支奇兵,传闻他们有经天纬地之能,进能铁甲利兵上战场,退能据天象察时事。 梁允即使身处宫中已久,也难以窥见这等人物的行踪,他只是在御书房遥遥瞥见过他们的信物,是一块刻着菱形虫印的令牌。 而现在,他在这人的手臂上,看见了相同的图案。 梁允转头看了侍卫一眼,见他没什么表情后,对着小奉一行人仓皇拱手:“见过贝大人。” 那位贝大人没说话,对着梁允摊开手。 梁允起先把那块金锭掏出来,恋恋不舍放到他手中。 对面的男人蹙起了眉。 梁允身躯一震,又哆哆嗦嗦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些金银首饰。 对面仍没有停止索要。 梁允最后总算承受不住:“大人,我实在没有别的东西了,奴才也是陛下的人,求大人开恩放过则个。” 贝大人冷哼一声,将手上的珠宝都扔给了身后的小奉。 小奉这才溢出笑,他掂了掂这些东西的重量,心满意足:“这就对了,师父还是像以前一样,吃硬不吃软呢。” 梁允捏紧了拳头,还是嬉皮笑脸问道:“那……贝大人,没有其他的事儿,奴才就先回去了?” 贝大人轻轻一颔首,梁允拔腿就跑。 原地只剩下先前和梁允接头的侍卫,以及小奉一行人。 后面无非是一方妥协一方乘胜追击的戏码,关水见已行进到尾声,便收回了视线,因离渊却又将他的脑袋转回去。 “继续看,后面还有。” 梁允走后,那叫小奉的少年收了笑脸,他与其余几人并没有对话,反而朝那侍卫伸手。 侍卫竟然没有拒绝,将梁允的密信径直交出。 “这是什么情况?!”关水傻眼了,“他们是一伙的?” 因离渊托着青年的腰腹,防止他弯太久导致腰酸,继续给他借力:“往后看,还没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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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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