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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深处藏一方灵泉池水,定名凝露疗渊。池水常年氤氲薄雾,水底灵玉铺底,草木灵息萦绕,是专属的疗伤灵池,蕴含精纯生机,可愈骨生肌,抚平伤势。 夜色静谧,水雾朦胧。 卿言垂眸望着怀中人满身破败的伤痕,眸色沉沉,指尖拢了拢宽大的袖摆。他缓步走入池边,池水微凉温润,刚好漫过池沿。 动作轻柔至极,小心翼翼褪去白栩破碎不堪的外衣,避开那些外翻红肿、还在渗血的伤口,将人缓缓放入凝露疗渊之中。 池水缓缓包裹住白栩的身躯,温和的灵气顺着肌理钻入经脉。 肉眼可见,他四肢、腰腹、腿上狰狞的伤口渐渐止住渗血,红肿消退,破损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结痂、愈合,压抑的死气被池水的生机一点点冲淡。 卿言圈着怀里的人,一手轻托后腰,一手环住单薄脊背,将白栩整个人抱在怀中,半揽在自己身前。卿言垂眸凝视怀中人,蝶妖仙尊清冷的眼底,难得染上层层叠叠的涟漪。 他挽起宽大的雪白袖摆,指尖凝起一缕柔和纯净的仙气,缓缓渡入白栩体内,梳理紊乱灵脉,稳住濒临溃散的修为。 他取来柔软洁净的帕巾,指尖轻缓,细细擦拭白栩沾染尘土与血污的脸颊、脖颈。 动作温柔又克制,一下一下,拂去满身狼狈。 指尖擦过对方苍白清隽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卿言目光沉沉锁住这张虚弱却精致的面容,喉结微不可察滚动,低低嗤笑一声,音色清哑,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动容。 心底一见钟情的悸动疯狂蔓延,从未对谁上心的蝶妖仙尊,此刻心弦彻底被牵动,贪恋与私心悄然滋生,一个偏执的念头瞬间生根——他想把这个人留下来,困在云栖清岫,只属于自己,永永远远,不许离开半步。 卿言收回停在半空的手,只以目光静静描摹着怀中人的面容,将这副脆弱模样尽数刻在心底,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占有欲低声自语: “这般模样,倒是惹人上心。既入了我的地界,往后,便别想再离开了。” 他收敛翻涌的私心,耐着性子,仔细将白栩周身擦拭干净,借着疗池灵气,彻底稳住他体内紊乱的灵力与伤势。 待清理完毕,伤口大半愈合,气息平稳下来后,卿言长臂稳稳将湿软的人横抱入怀,衣袍顺势将人裹紧,隔绝夜风与凉意。 步履从容踏出疗池,水雾散尽,转身走向幽静寝殿。 将白栩轻轻放在柔软锦被之上,盖好被褥,指尖克制地拂过他的额角,便收回了手。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原本昏迷沉沉的白栩睫羽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色还有些迷茫虚弱,浑身酸软无力,灵力枯竭,浑身只剩钝钝的痛感。 白栩刚醒,意识尚且模糊,一眼便看见立在床前的卿言,心头微怔。 卿言见他醒来,缓缓开口,声线温和: “你醒了。” 他上前一步,垂眸注视着床榻上的人,目光探究: “见你重伤倒地,气息奄奄,便将你带回此地。你并非凡人,一身修仙根基扎实,为何会伤得那般惨重?” 白栩眸光微敛,垂下眼帘,只淡淡敷衍作答: “郊外误入荒林,遭遇妖兽野兽围攻,不敌落败,才重伤昏迷。” 关于那荒唐事,他一字不提,也不愿回想。 卿言暗笑,那天的样子,不用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却没有逼迫追问,心底执念更深,越是倔强,便越想将人牢牢锁在身边。 他收敛眼底翻涌的偏执,语气放缓,淡淡开口: “既然伤势初愈,灵力尚且虚弱,便好生休养。此地是我的居所云栖清岫,无人会来打扰。” 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夜色,月色西斜,暮色深沉。 “天色已晚,那边有干净衣服,你且换上 ,安心在此歇息。” 说完,卿言最后深深看了白栩一眼,那一眼藏着克制不住的独占欲。 袖摆轻扬,转身缓步退出寝殿,轻轻合上殿门,将一室安静,留给刚苏醒的白栩。
第10章 谢谢… 天色微亮,晨光透过窗棂漫进屋内,卿言轻推房门,便见白栩已然撑着身子坐起,脸色虽仍苍白,却已褪去几分昏迷时的虚弱。 “醒了?”他语气温和,抬手示意了一下桌案,“我让人温了碗清粥,放在桌上,你身子虚,先垫垫肚子。” 白栩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轻涩与真切感激,轻声开口:“多谢公子出手相救,此番大恩,白栩没齿难忘。还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 “卿言。” 白栩颔首记在心里,撑着些许力气起身走到桌旁,小口啜饮着温热的粥。软糯的粥滑入喉间,暖意顺着肠胃散开,他眉眼微松,真心赞道:“粥很暖胃,辛苦卿言公子费心照料。” 饮罢,白栩自怀中摸索出几块莹润透亮的灵石,递到卿言面前:“这点微薄心意,还望公子收下。” 卿言却轻轻推开他的手,目光落在他略显单薄的身形上,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切:“你如今灵力未复,身子还虚弱得很,这些不必客气,先好生休养才是要紧。” 话音未落,他望着白栩苍白却清绝的侧脸,心头微动,抬手的动作在半空顿住,终究是克制住了那份冲动。 白栩下意识偏头躲开,动作带着本能的戒备,空气一时有些凝滞。 卿言轻咳两声,掩去眼底的失落。 恰在此时,一道雪白身影从门外窜入,一只通体莹白的灵狐快步奔到白栩脚边,亲昵地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尾巴轻轻扫过他的衣摆,温顺得反常。 卿言看着这一幕,眸色微深,缓缓开口:“这是白灵,平日里性子最是清冷,从不肯轻易亲近生人,今日却这般黏你,看来,它是真的很喜欢你。” 白栩伸手轻轻碰了碰白灵的耳朵,还未等他多说,卿言的目光便落在他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分说的意味:“伤口还未愈合,我需帮你查看一番,免得愈合不当留下隐患。” 说着便伸手想去查看他的后背衣襟,白栩立刻往后缩了缩,双臂下意识护住身前,面露抗拒:“不必了,我自己……” “伤口在后背,你自己如何查看?”卿言上前一步,声音放得更低更柔,带着安抚的意味,“我只是替你检查伤势,不会伤你,别紧张。” 他微微俯身,周身清冽的气息笼罩下来,白栩心头一紧,还想再推拒,卿言却只是隔着衣料,仔细查看他后背的伤势。 “卿言公子……” 白栩挣扎的力道本就虚弱,卿言确认伤口愈合无碍后,便收回了手。 “伤得这么重,还想硬撑?若是不好好休养,日后灵力运转都会受影响……”卿言的声音低沉温和。 白栩身上的外伤早已痊愈,可被对方如此近距离的关注,还是像受惊的幼兽般不自在,耳尖泛红:“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卿言将他不安的模样尽收眼底,眼底漾起一丝浅淡笑意,语气依旧温柔:“安分休养,别逞强。” 见他终于安定下来,卿言才松开周身的气场:“看样子确实好了不少,走吧,带你出去散散心。” 卿言扶着他的手臂,带着他往院子里走。 脚边那只雪白的狐狸早就蹲了半天,见两人出来,立刻摇着尾巴往卿言脚边凑,后腿一蹬就想往他怀里跳。可卿言的目光从头到尾都黏在白栩身上,连余光都没分给它半分,只随手一挥,一道淡青色的灵力就把白狐狸轻轻掀到了院墙上。 白狐狸摔得尾巴都炸了,扒着墙头气得直甩毛,对着两人的背影无声骂道:见色忘友的家伙!重色轻狐! 卿言浑然不觉,扶着白栩的手臂,带着他慢慢逛过亭台水榭,声音漫不经心:“这里是妖界的地界,整个九重天的妖境,都是我的地盘。”他侧过头,目光温柔缱绻,“往后在这里,没人敢伤你半分。” 白栩听着,没说话,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卿言却顺势挡在他身侧,将他护在自己身旁:“躲什么?我不会伤害你。” 白栩的脸微微泛红,伸手轻轻推着他的胸膛,声音细若蚊蚋:“别、别靠太近……” 卿言低笑出声,却也没再逗他,只引着他的路,慢悠悠地带着他往前走。 走了没几步,卿言忽然停住脚步,侧头看向他,眼底盛着夕阳的碎光:“带你去个地方。” 话音未落,不等白栩反应,他忽然俯身,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稳稳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白栩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僵在了他怀里。 下一秒,淡青色的灵力在周身散开,眼前的亭台水榭瞬间模糊,再睁眼时,周遭已是漫山遍野的花海。 暮色正浓,夕阳把天边染成了温柔的橘粉,漫山遍野的花被镀上一层暖光,风一吹,花瓣簌簌落下来,混着细碎的花香。高大的花树在风里轻晃,枝桠间缠着淡紫色的藤蔓,花瓣落在两人的肩头、发间,连空气里都飘着细碎的光。 卿言抱着他落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才把人轻轻放下,指尖在他眼前轻轻一扬。 淡金色的灵力从他指尖散开,下一秒,无数彩蝶从花海深处涌来,金的、蓝的、紫的,翅膀上沾着细碎的夕阳光点,绕着两人翩翩飞舞,有的停在卿言的发间,有的落在白栩的指尖,连风里都带着蝶翼扇动的轻响。 白栩看呆了,下意识地伸出手,一只莹蓝色的蝴蝶停在他的指尖,翅膀轻轻扇动,带着细碎的光。 卿言站在他身侧,静静凝视着他被蝶影与霞光笼罩的模样,声音轻得像风:“好看吗?” 白栩点点头,眼底盛着漫天的蝶影和夕阳的碎光,连声音都带着点轻颤:“……好看。” 卿言低笑出声,目光温柔地描摹着他的眉眼,声音里带着几分缱绻:“这整片花海,所有的蝶,都是我的。以后,它们都只围着你转。”
第11章 是我误会了 白栩望着漫天翩跹的蝴蝶,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越发明显,他轻轻收回手,同卿言拉开了些许距离,神色认真又带着几分局促。 “卿言,有件事我想跟你说明白。” 卿言面上笑意淡了些:“你说。” “或许是我多心了,可我总觉得,我们的相处……太过亲近了些。”他顿了顿,语气诚恳,“你于我有救命之恩,这份情我记在心里,日后你若有难处,我必定倾尽全力相报。只是我不太习惯这般亲昵…往后我们还是保持些距离,会更自在些。” 话音落下的刹那,卿言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暗沉,周身气息也冷了一瞬,快得让人无从捕捉。 不过转瞬,他便恢复如常,甚至轻笑出声,抬手揉了揉白栩的发顶,神色坦荡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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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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