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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奇自觉理亏，便如早饭时一般，先细细伺候着赵昀睿吃饭。 隔壁桌子的谢东顿时不干了，摔筷子摔碗，噼里啪啦的。 结果赵昀睿还没出声，查尔哈直接朝谢东的凳子踢过去。“能吃吃，不能吃出去！” 这话一出，谢东顿时火气再上一层楼。“这顿饭是我家主子出的钱，谁像你这么脸大，要出去也是你出去！” 查尔哈根本不理他，只是吃饭，见此，谢东直接上手。 查尔哈一手就把谢东给按在桌子上，一侧的徐明夷直接起手就要打查尔哈，结果。 “你们给我住手！”林奇吼道，“一个个的，不想吃饭就给我滚出去！” 徐明夷是住手了，但查尔哈还摁着谢东。 “查尔哈，你是没听到林奇说的话吗？”赵昀睿一出声，查尔哈这才松开谢东。 三人直接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不顺眼。 而林奇和赵昀睿这边，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林奇给他布菜。 这顿饭赵昀睿吃得很开心，每一样都好吃，按照林奇给的顺序，甜腻过后便是清爽的菜肴，之后便是椒盐香的菜。 这顿饭赵昀睿吃得很饱，以至于他瞅着林奇吃的时候，也给他夹了几筷子自己觉得好吃的菜。 看着赵昀睿给自己夹菜，林奇发觉他的气像是消了不少。 “我听闻，这边有个戏园子，软香细语的很是好听，去听上两曲吗？” 林奇急忙把自己知道的好去处说给赵昀睿听，盼着他能一直开开心心的。 “不去！”赵昀睿把筷子一放，便也不吃了。 ‘完了，不是这祖宗又在生什么气！’林奇这样想无疑是冤枉了赵昀睿，他是想着下午把今日买来的花粉分装一下。 “哦！”林奇蔫蔫地回答，像是受到重挫。 “不过等我忙完了，可以去听上一曲！” 听到这话，林奇笑得眼睛弯弯。 赵昀睿虽然未笑，但神情却很轻松。 “那我先去占个好位置，然后等你来！”吃完饭，林奇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去了戏院。 斥了重金，寻得戏院里最好的雅座。 这一等，便是好几个月！
第28章 分别 已是掌灯时分，戏曲已经唱过三场，林奇依旧在等。 当咿咿呀呀的唱完最后一声，剧院便要歇业。 林奇有点打不起精神，他不知道赵昀睿为什么不来，是还没忙完吗？ 当他带着谢东回到客栈，就看见要出门寻他们的徐明夷。 “主子，这是您朋友留的信，他在一刻钟前走的，比较急，说不能去了，很是抱歉！” 林奇接过信，上面的字写得较为潦草。 “林奇，家兄有事，我先回青岚城！ 抱歉，答应你去听戏的，是我不对！ 睿，亲笔” 林奇刚放下的心，猛地又提了起来，狂跳不止。 赵昀琪这么着急唤赵昀睿回去所为何事，看着外面的天早已黑透，难不成有人要发难了！ 正如林奇猜想，赵昀睿忙完手上的事情后，见天色已晚，问徐明夷才知林奇还未回来，便想着去接他。 方才踏出客栈大门，便有人送来赵昀琪的急信。 急，速归！ 赵昀睿问送信的暗探，那人说，“四皇子发难，说今年春天所管辖之地无雨，牛羊无草料可食用，如今已饿死近千只，于是就把原本在东岭附近的养殖户，全赶到西山，再继续往前走，便到了青岚城！” 如果是往年倒还好，无非是吃点亏，可是今年是四处干旱，就连青岚城号称天府之国如今也有多地干旱，造成许多牧民迁移。 反观北方，今年却是连日暴雨，江河泛滥；江南一带亦是雨量锐减，旱象初显。 正值花神祭盛事之时，一阵狂风裹挟着风沙席卷而来，须臾之间，素来秀丽的徐阳城便被漫天黄沙层层笼罩。 当林奇看到这风时，明白了赵昀琪为何急召赵昀睿回去，他需要有个人帮自己出主意。 “主子，咱们在京城偶尔见过这风，但没见过黄沙这么大的！” 风吹过后，没多久，便下起了暴雨。 一连七日，就连在这居住多年的客栈老板都说没见过这样怪的天气。 一时间河水暴涨，原本能走的山路如今算是不能走了，云梦泽只能绕过，于是乎，林奇等人，租下一艘大船，直奔平安洲。 谢东从刚上船的新奇，到后面的无趣仅用了三天。 虽说船上也有些蔬菜，但终究不是在陆地上，每日吃鱼，吃得谢东都想挑刺！ 坐在船尾的林奇，则是安静地钓鱼。 他在想赵昀睿会出什么主意，又在想自己何时才能再次遇见他，幽怨感一下升满！ 早知那天就不去看戏了，跟着他，就算是发呆也好啊！ “哎！！！”林奇叹着气，身后的谢东跟着也叹气。 “主子，咱们还要坐这个破船多久啊，我感觉自己的腿都一长一短了！” “看这周边的景色，还得七八日吧！” “啊！” 谢东一时间没了脾气，只能无力地晃着自己的鱼竿。 平安洲隶属于云阳城，坐落于大江之畔，背倚苍茫云岭，面朝千里沃野。 也正因此，平安洲盛产牛羊牲畜，再加上漕帮加速了牲畜的运输，平安洲变成了全国最大的牲畜集散地，每逢春秋季，商贾云集。 如今虽逢旱情，但平安洲码头依旧人声鼎沸，牛羊嘶鸣不绝于耳。 码头青石板被烈日晒得发烫，蒸腾起一股混着草料与汗腥的燥热气息。 林奇一开始想要直接进城，但自己的身份恐会打草惊蛇，便在城外的青柳驿落脚，寻了间临河的僻静小院。 院中柳枝低垂，蝉声嘶哑，热浪裹着水汽扑在脸上。 林奇刚放下茶盏，来回翻看太仆寺卿让人送来的密报。 “往年怎么说也有近五万只羊、两万只牛，如今可好直接锐减三分之一，依照如今这天气，恐怕今年连三分之一都没！” 林奇把密报仍在桌上，徐明夷给他的茶水续满。 “我已经派人去跟这附近的兄弟接触，估摸着晚上就有新的汇报！” 林奇被这闷热压得人喘不过气，窗外蝉鸣骤歇，仿佛连虫豸也惧这天威。 林奇来这小院已经住了一个多月，天除了大太阳就是大太阳。 一声闷雷凭空炸响，乌云如墨倾覆天际，林奇抬头望天，“下点雨吧！” 雨珠终于砸在青瓦上，噼啪作响，像一串急促的叩门声。 雨势渐密，檐角水流如注，林奇坐在窗边，“哎呀，终于下雨了，最好是多下几天！” 老天十分应承林奇的祈愿，从这日开始，一连十余天都是滂沱不止，江水暴涨，码头被淹过半，牛羊圈棚接连坍塌。 “这鬼老天！”谢东咒骂着，顺势将斗笠脱下。 嘴里骂骂咧咧的声音止步在林奇房间门口，只见林奇正凝神看着最新的密报。 密报上墨迹未干，字字如刀：“云岭山道塌方三处，牛羊滞留逾千，饲草尽绝。” 徐明夷接过谢东手里的吃食，谢东问道：“还犯愁呢？” 徐明夷点头，“小些声吧！” 谢东嘟囔道：“平安洲知州也不知道做什么吃的，出了这么大的乱子，都没个动静！” 徐明夷叹气道：“听说部分牛羊都赶往岩城了！” “寻常地界还好，岩城可是四皇子的地界，税赋都不需要递交朝廷的！”谢东听到这嗓门一瞬间拔高。 “如今牛羊都去那边，咱们主子该如何是好呀！” 他心里焦急，自然控制不住声音。 林奇的声音从他二人身后幽幽传出，“还能如何？逢山开路，遇水架桥！” “想必我的信函已经到了京城，收拾收拾，咱们进城！” 城门口的青石路上积水没过脚踝，混着泥浆与腐草气息扑面而来。 守城兵丁缩在檐下抖蓑衣，见林奇一行踏水而至，“何人，可有路引？” 徐明夷穿着蓑衣上前一步，“我家大人乃是太仆寺少卿，奉旨巡查各地畜牧之事！” 兵丁闻言一怔，但见路引和印信俱全，忙不迭躬身让道。
第29章 一群畜生 “大人请！” 林奇坐在车上，目光扫过城门内泥泞街巷与紧闭的店铺卷帘，不由摇头。 好不容易寻到一家还开着门的客栈，门楣歪斜，灯笼半熄。 “您可是不知道，往年这个时节，那是家家客满啊！” “都是来挑选好的牲口的，咱们这可是最大的畜牧场！” “这不是天不好嘛！” “老天一发怒，咱们就吃不起饭喽！” 掌柜的话里带着自嘲，他随意扒拉着算盘。 林奇简单休整后，便去就近的太仆寺管辖的府衙。 说好听些是府衙，实则不过是两间瓦房拼凑而成，里头仅有一名当地主事与两名书吏。 林奇进屋时，只有一个书吏在。 林奇拿出文书，顺便将自己的腰牌递给他看。 “少卿大人！” 那书吏急忙起身，又找了个干净凳子给林奇坐。 “本官记得此处应当是一个主事，两个书吏，如今怎就你一人？” 那书吏叹口气，像是终于找到诉冤的人一般。 “少卿大人，您可得给咱们做主啊！” 平安洲地处青岚城与岩城之间，虽坐拥广袤马场与畜牧场，奈何两地皆由皇子镇守，是以这两年来，平安洲的马场规模与畜牧业俱是大幅缩减。 尤以岩城的四皇子赵昀赫为甚，此人行事蛮横跋扈，曾强占两座马场用以操练私兵战马，还称岩城乃兵家要地，自当兵强马壮。 若只是强占马场倒也罢了，最棘手的是，今年竟只给平安洲留了一处畜牧场。 以至于今年这一开春，跟他们签订契约的牧民都去找四皇子赵昀赫签订，这也是，今年上供的肉食定会大幅度降低的原因之一。 再加上这些时日暴雨不断，余下的大部分牧民都到岩城，现如今平安洲牧场十室九空，草场荒芜如癣，连牧犬都瘦得肋骨分明。 “依照你的意思，主事和书吏是去找牧民？” “正是呢，咱们跟他们有契约，十年呢，如今才过了三年，他们就要毁契，定是要告上一告！” ‘蠢货！’林奇心中暗骂。 ‘牧民又不是傻子，你们没有了牧场，他们如何放牧，牲畜吃什么！如今还去逼牧民，拿着所谓的契约告他们，以后还有哪个牧民会跟朝廷签订契约！’ “你现在去把他二人叫回来，顺便把牧民签约文书，拿给我看！” 那书吏手脚麻利，不多时便取来三个木盒，里面文书分门别类摆放得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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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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