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奇简单吃过后,就带着谢东和徐明夷前往岩城。 马蹄踏碎晨霜,官道上泥泞犹存。 林奇掀开车帘,冷风灌入,吹得他眉间一凛。 前往岩城的路上,优渥的牧场成片延展至天际,绿浪翻涌间牛羊点点,宛如玉盘撒珠。 昨夜的雨过后,天地澄明如洗。林奇凝望着远处牧民营帐零落,眉头渐蹙——那片丰美草场,本应是他们的生计所系。 可如今,草场依旧,只是原本应在的牧民,却已流离失所。 原本三日就能到的,可林奇想要细看牧场下的每一处围栏,一来二去三人行了七日。 三人不疾不徐的走在路上,徐明夷忽然勒马,指向远处几道新踩出的蹄痕“军马!” 徐明夷又指着另一侧,“看这个样子还不少,主子,你瞧这边!” 徐明夷将手指向通往岩城方向。“看蹄引,大多数都是往这里走的! 蹄痕新叠,当是今晨才过的。” 林奇对于徐明夷的见解从来不会怀疑,虽说二人同岁,但江湖阅历是林奇和谢东二人困在一起都比不过一个他。
第38章 明修栈道 “有意思!光明正大的走,我都不知该说他聪明还是蠢!” 谢东从旁搭话道:“自然是聪明过头!” “聪明反被聪明误!”林奇冷笑,指尖轻叩窗棂,“既敢明目张胆用军马的马掌,便是仗着背后有人撑腰。” ‘四皇子,你就如此相信你三哥吗?’ 三人进入岩城时,已是夕阳西下。 林奇拿出自己的令牌,“太仆寺官员,奉命巡查州府牧场,路过此处!” 守门衙役斜眼瞥了那令牌一眼,懒洋洋道:“太仆寺?这节儿上还查什么牧场?” “管他呢,怎说也是个官,放他进去得了!”另一个衙役道。 “多谢二位!” 林奇翻身下马车,将缰绳甩给徐明夷,大步朝城内走去。 城中街巷昏暗,酒旗低垂,偶有百姓往来,皆行色匆匆。 林奇到岩城的消息很快就被赵昀赫得知,只不过他现在没心情理林奇,此时他正在陪着三皇子赵昀谦巡视自己新训练好的马匹。 这些正是从西域那里来的新马,脚上都是新钉上的马掌。 “三皇兄,您看,这马儿个顶个的,吃的都是顶好的细料!” 赵昀谦轻抚马鬃,眉梢微挑,“四弟用心了!” “那是自然,今年秋猎和明年春猎,京城那边也用不到咱俩,不如咱们在这比上一场!” 比试!好主意! 赵昀谦眼中闪过一丝战意,嘴角扬起,“你我自小较劲,这次倒要看看谁的马更快!” 风掠过马场,卷起尘土,两匹骏马并列而立,骑手握缰绳,目光如炬。 远处传来号角声,宣告比试即将开始。 马蹄扬起,尘沙如幕,两道身影如离弦之箭射出。 风在耳畔呼啸,仿佛时间也在此刻凝滞。胜负未分,心已燃尽犹疑。 人生何尝不是一场驰骋? 不在于起点高低,而在于是否敢在尘土中踏出第一步,是否能在疾驰时仍看清前方的路。 命运从不由他人裁定,只握在策马者手中。 赵昀赫得魁,他勒马回身,眼中光芒灼灼,望向远处的赵昀谦。 “三皇兄,咋样!” 赵昀谦不加吝啬的说道:“你很厉害,马也不错!” “那是,这些马千里奔袭,都是一等!” 赵昀谦翻身下马,拍了拍马颈,目光沉沉。 “千里奔袭,未必不累。一等之资,也需懂得何时收缰。” “你也太过紧张了吧!” 赵昀谦牵着马缓步走向场边,缰绳在掌心轻轻摩挲。 “老四,很多事,不能只看表面,你性子急!” “做事上,力求完美!” “但说话上,你看看你,若我与你并非一心,这些就是谋反的证据!” 赵昀赫猛然一怔,但随即笑道。 “也就是三皇兄在,我才展示一二。” “如果今日来的是旁人,他连进我马场的资格都没有!” 趾高气昂的样子,让赵昀谦频繁摇头。 “我想请问,你是皇子,是王爷,是日后帮我承继大业左右手!” “可你看看,你在做什么!” “人的手不能只是握住缰绳,握的更多的应该是人心!” 听到赵昀谦的长篇大论,赵昀赫挠挠头,他自幼就听赵昀谦的长篇大论,虽然有时候他不知道如何反驳,但有一点他清楚,这个三皇兄是不是害自己的! 见赵昀赫一副我听了,但是没听懂的样子,赵昀谦轻叹一声,将缰绳递到仆从手中。 “走吧,骑了半天马,累了!” 赵昀谦和赵昀赫兄弟二人并肩而行,踏过马场余温,暮色如纱,笼罩两人身影。 “对了,皇兄,林奇来这了!” “林奇?他来这做什么?” 赵昀赫无所谓道:“管他呢,一个太仆寺管破养马的!” 养马! 赵昀谦回身看向身后的马匹,眸光微凝。 如果林奇是为了这些而来,那他是要再会一会这林奇了! “找人去请他,顺便把州府也喊来,陪客!” 赵昀赫并不知道赵昀谦的想法,但是只要是赵昀谦所说,他都会一一照办! 这不,林奇刚收拾好房间,就有人敲响了他的门。 “林大人,我们王爷请你入府一聚!” 林奇抬眼看了看门外的仆从,点头应道。 “何时?” “一个时辰后!” 月亮渐渐从云层后探出清辉,洒在地面上,跟着灯笼一起给林奇照着路。 林奇虽步履沉稳,心中却如暗潮翻涌。 ‘这赵昀赫自幼性子暴躁,最听赵昀谦的话。 如果说赵昀谦是一条毒蛇,那赵昀赫就是毒蛇上的牙齿! 想必这么快让自己与他见面,背后定有赵昀谦的手笔。’ 想到此处,林奇倒是没那么害怕了。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赵昀赫不问三七二十一,直接要杀他,如今赵昀谦在,至少自己今夜死不了,余下的,就看赵昀睿这边了! 月色如练,府门前灯笼高挂,映得石狮面色忽明忽暗。 林奇被人从侧门接进去,侧门小径曲折,引他穿过回廊与花木扶疏。 沿途竟无一侍卫把守,仿佛刻意营造出一种松弛的假象。 林奇心中冷笑:‘明面松懈,暗处必有耳目,这赵昀谦,连布局都透着试探的味道。’ 步入正厅,暖香扑面,琴音隐约。 赵昀谦端坐上首,一袭紫袍未着玄服,却自有一股沉静气度。 赵昀赫则斜倚案旁,手中酒杯转个不停,目光如钩,直直盯来。 “林大人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坐!” 这本是赵昀赫的主场,但主事的确是赵昀谦。 “二位王爷,好久不见!” 林奇客套的叙旧,恭敬如常。 “林奇,这位是岩城知州--林归鸿,与你是本家啊!” 林归鸿闻言起身拱手,眉目间带着几分疏淡笑意。 “林知州!” “林大人!” 二人虚礼几句,各自落座。 赵昀谦轻抿一口茶,目光不疾不徐地掠过林奇衣角的尘灰。 “看林大人这风尘仆仆的样子,是本王招待不周了,原想着过几日请你来。” “但一想起京城一别时,与你所谈甚欢,这不一听见你来了,便遣下人去请了,还望大人不要见怪!”
第39章 你放肆!!! 林奇起身,拱手作礼。 “王爷,下官也想念那时与您畅谈一事!” “原想着明日一早前来拜见,谁知今日下午接到帖子,这不,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林奇这话,说好听是体面,说难听些,便是仓促。 赵昀谦闻言轻笑,但身侧的赵昀赫却猛地将酒杯顿在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本王最讨厌你们这些酸秀才说的话,文嗖嗖的也罢了!” “你不换衣服来见本王,就是在轻蔑于本王!” 林奇向来不喜权贵压人这一派头,所以他直接回怼回去。 “北境王此言倒是给下官扣上一顶蔑视皇族的帽子了!王爷慎言!” 林奇这话直接惹怒赵昀赫,“你放肆,林奇你算个什么东西!” 赵昀赫怒极反笑,掌中酒杯骤然捏碎,瓷片混着残酒划破指尖血痕蜿蜒。 ‘莽夫!’林奇和赵昀谦心中同时冷笑。 “林奇算是个从三品官员,现任太仆寺少卿、兵部职方司郎中之职,不知王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林奇的巧言令色,是赵昀赫最不能忍的。“你...!!!” “够了!” 赵昀谦抬手止言,目光依旧沉静如水,仿佛方才的剑拔弩张不过浮光掠影。 “你说说,你们两个幼时在一起读书就吵!” “如今可好,一个王爷、一个三品官员,见了面还吵,这不是让林知州看笑话呢!” 林归鸿急忙起身道:“王爷少年英才,自然是脾气刚烈;林大人自然是文采斐然...” 后面的话他不敢说了,赵昀赫的目光已如刀锋般扫来,厅内空气仿佛凝结成冰。 林归鸿只得噤声垂首,就连手指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冷汗悄然浸湿了官服内衬。 赵昀谦缓缓起身,踱步至堂中,袖袍轻拂间打破沉寂。 “都坐吧,都是旧相识,叙叙旧情怎么就急了!” 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目光扫过林奇与赵昀赫。 “林大人千里奔波,实属辛劳,本王心中有愧。” “来人,备上等客房,请林大人更衣歇息,稍后共进晚宴。” “王爷!”林奇正要推辞,赵昀谦已抬手示意仆从引路。 两名青衣小厮垂首立于门侧,静候吩咐。 林奇张了张口,终是将话咽下,拱手谢过。 一阵梳洗装扮,林奇换上锦袍,眉间风尘尽去,神情渐宁。 徐明夷寸步不离的跟着林奇,林奇轻声安抚,这才减少他的担心。 林奇到晚宴时,晚宴的气氛已经抵达高潮。 赵昀赫正拉着一众美人陪着自己寻欢,就连林奇的座位处也坐着一名身着红裙的舞姬,轻纱掩面。 林奇眉梢微动,却不露声色,径直落座。 那舞姬见林奇生的样貌极好,不禁抬袖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似有千言。 不由的身子往上贴了过去,浓烈的胭脂味,让林奇有些皱眉。 ‘都是胭脂味,怎么赵昀睿的就是甜的,这些人怎就是些呛人!’ 他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目光掠过舞姬,落在赵昀赫身上,嘴角浮起一丝讥笑:“王爷好雅兴。”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4 首页 上一页 2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