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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奇挣脱赵昀睿的束缚，“无聊！” “你这，怎么没小时候逗着好玩了呢！” 林奇俯身拾起那把梳子，“说吧，你们的计划！” “我不知道！” 见林奇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他继续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我遇见张永卿的时候，他就跟我说，让我赶紧逃。 一开始我不明白，后面七哥跟我说，张永卿一封奏折，参了七个人，除了你我的事情外。 敦亲王、赵昀朝、赵昀谦、裴琰还有你那个二哥李明轩！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就这样一通折腾，现在满朝风雨！” 风从窗缝钻进来，林奇紧了紧衣服。 “所以我来找你，毕竟张永卿可是不会把你玩死的！ 跟着你，我还能活，如果跟着七哥必定会耽误他，不是吗！” 赵昀睿忽然笑了，指尖抚过唇角，像在品味一场隐秘的胜利。 “可是我往滨州走这件事，朝中众人知晓啊！” “只有张永卿知道！”
第63章 多亏了你那个好哥哥 赵昀睿的声音轻得像一片叶落，却让林奇猛地抬头。 他盯着赵昀睿的眼睛，瞳孔微缩，“你的意思是，圣旨是假的？” 赵昀睿没答，只将那枚铜虎符缓缓推至林奇眼前——“要起兵了！” “从何处？” “滨州，一旦控制住这里，京城就是探囊取物！”赵昀睿低声道，指尖在桌沿划出一道痕。 赵昀睿的声音低沉，尾音沉进喉间，压抑着情绪。“不过我需要你的掩护，林奇你会帮我吗？” “当然！”林奇不假思索的回道，“我一定会帮你！” 赵昀睿凝视着他，眸光幽深如夜。 “林奇，这个很有可能会搭上你的命！” 林奇却忽然笑了，“把你从皇宫里带出来，我的命就已经死了半截，如果赵昀琪当了皇帝，我还能多活几年，要不然...成王败寇，既然上赌桌，拿出自己命又如何！” 林奇坦荡荡的话让赵昀睿一惊，“好！” 外面的风声骤紧，吹得赵昀睿一夜无眠。 他来寻林奇这件事只有赵昀琪一人知晓，他是从赵昀琪口中得知林奇此时正在前往滨州。 根据张永卿的计划，他检举林奇等人的目的是搅乱棋局，顺便将皇权的重新洗牌，借力打力。 敦亲王是皇帝的亲弟，如今他和自己的侄子都开始养兵买马，暗中囤积粮草、私铸兵甲，皇帝早已疑心重重，却苦于无实证——直到张永卿那封密折递进御前，字字如刀，剖开层层帷幕。 他连夜召见大理寺与刑部主官，密令彻查敦亲王府库，赵昀谦、赵昀赫北境军屯账册，就连裴家也从头到脚查了个明白。 其中敦亲王府中查出私铸铜钱三万贯，军械两千具，马匹八百匹，一时间，百人入罪。 此时的朝廷动荡如沸水，人人自危。 张永卿的手笔还未完，他真正的杀招，就是要逼十一皇子赵昀朝造反。 如果赵昀朝一旦起兵，皇帝便有了名正言顺杀子的借口——张永卿等的就是这个，赵昀琪顺利平反，后面便是荣登大宝。 林奇、李明轩是张永卿的软肋，此时李明轩因裴家的事情被牵连，闭门谢客。可林奇孤身一人，一旦受此波及——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张永卿宁可假传圣旨，也要把林奇送去一个相对安全的滨州，毕竟滨州离京不过二百里，没人能想到，林奇在此处。 可坏就坏在赵昀睿这边，他去找林奇这件事，他是猜不到的。 毕竟计划是只有赵昀琪和他知晓，他绝不会想到，赵昀睿竟能从赵昀琪口中撬出滨州二字——更不会料到，林奇将因为这件事，面临生死局。 赵昀睿前面说的滨州造反就是在斗林奇玩，可事实上，此时的滨州已经是个龙潭虎穴。 赵昀睿指尖一寸寸碾过铜虎符冰凉的脊线，喉结在烛火下缓缓滚动。窗外风撞得窗棂嗡鸣，像无数细针扎进耳膜。 “走还是留！” 正想着，小猫哼唧唧的叫了起来。 “你也想留下来是吧，那咱们就留！” 天亮的时候，风还在吹，林奇倒是不着急赶路了。 赵昀睿并未多说，只是由着他。 于是二人在这里休整了三日。 再次启程的时候，林奇则是坐在马车里。 “你说大哥是怎么弄来假圣旨的！” 林奇扒拉着圣旨上的印章，指腹在朱砂印泥边缘来回摩挲，鼻尖几乎贴上绢帛。 “怎么看都不是假的啊！” 赵昀睿叹口气，收起圣旨，“这个圣旨是真的，但上面的内容是假的！” “？？？” “因为这个圣旨是父皇当年赐予我的！” “！！！” “我幼年离宫总得那点保命的东西吧，于是父皇就给了我一个盖章的圣旨！” 赵昀睿指尖轻叩圣旨末端，“空白处的内容，是张永卿自己写的！” “原来如此，那你的圣旨怎么就到了张永卿那边？” 想到这事，赵昀睿就叹口气，“我从边境回来，每日带着圣旨来回跑多别扭，所以我就把圣旨交给了七哥，结果七哥就把这个圣旨给了张永卿！” “不对呀！” “怎么？” 林奇疑惑道：“既然镇北王拿了你的圣旨，你是去找他要了吗？” 这个疑问赵昀睿并未回他，赵昀睿总不能说——我听到密报，张永卿已经把你我之事告知父皇，父皇动怒，要杀了你吧！ 原本赵昀睿是想拿着圣旨进京，拿这个圣旨求得林奇一条命。 结果就是张永卿，他早一步拿着圣旨把林奇指去滨州。 也正是因为圣旨的事情，赵昀琪这才将林奇的去处告知，不然的话，赵昀琪不敢保证，自己这个弟弟会做出什么事来。 当谎言和计谋相互交合时，没有人能全身而退。 而这个风暴的中心正悄然逼近滨州，赵昀朝——正立于城楼之上。 指尖抚过斑驳箭垛，遥望远处烟尘卷起的官道。寒鸦掠过枯枝，一声凄厉啼鸣撕开凝滞的空气。 他身后甲胄铿锵，亲卫垂首而立，无人敢喘息。风里裹着铁锈与陈年血气，仿佛大地早已记住即将重演的杀伐。 赵昀朝忽然低笑，声如裂帛：“生死之战才有意思，权谋、夺位、厮杀就可以解决一切！” 他缓缓抽出腰间佩剑，剑锋映着天边血色朝霞，宛如赤蛇游走于掌心。 “传令下去，城门戒严，但凡外乡人出城，一律拿下审问。” 零星的雪粒开始扑簌簌砸在青砖上，转瞬化作暗灰水痕。 赵昀朝收剑入鞘，眸光冷冽如霜雪，“好戏要开场了！” 林奇和赵昀睿在到滨城前乔装打扮了一下，化身成经商的兄弟，原本几十人的马队，改成了马车，车内暗格藏刀。 马车驶入城门时，守卒只瞥了一眼路引便挥手放行，毕竟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只许进，不许出。 刚过完的丰收节残留爆竹残屑铺满青石路，却掩不住空气中一丝铁锈般的腥气。 这个味道林奇和谢东闻不出来，但赵昀睿等人，一下就清楚了，这是血的味道。 寻了一个较大的客栈落脚，林奇带着一股南方人的软语，跟小二要房间。 这次怕出事，赵昀睿和林奇选择住在一间，其余人也都是二人一间。 夜半三更，林奇忽然睁眼起身，赵昀则是静坐于榻上。 静悄悄空气中，荡起一丝敲门声。 “主子，是我！” 赵昀睿将房门打开一半，查尔哈侧身进入。 他袍角沾着未干的雪泥，呼吸微促却眼神锐利：“我刚才夜探，似乎赵昀朝在滨州！” 什么！！！ 林奇和赵昀睿心中一惊，前者是因为相信了赵昀睿的话，以为这次要跟赵昀朝互相争夺兵权；后者则是震惊他竟然能从京城逃出来。 “咱们前些时间到的暗探，不少已命丧于此，主子您和林大人还是先离开此处吧！” 赵昀睿却抬手按住查尔哈肩头，声音低沉如铁：“或许在咱们入城前，他们就知晓了！” 他望向窗外，一盏灯笼被寒风吹得剧烈摇晃，光影在墙上撕扯如刀。 “既已入局，退一步便是万丈悬崖。”赵昀睿的话里带着破釜沉舟，“但是林奇，你必须得走！” “？”
第64章 好久不见！ “你要杀他！”林奇话里带着肯定。 查尔哈见二人有话说，便退出门外。 “我在处理赵昀谦的事情时，意外得知赵昀朝在京城，于是找人追杀过他！” 赵昀睿坦白道，这些事并不应该告诉林奇，但如果不跟他说，恐怕林奇不会走。 “看来你我对他而言，已是板上鱼肉，所以你必须走！” 赵昀睿决绝的眼神，如寒铁淬火般冷硬，“我会安排人，送你们几个出城！” “然后呢？” “什么？” “我问你然后呢？”林奇的语气不善，他十分厌恶这种把他当做一个棋子随意摆布。 “说话啊，赵昀睿，然后呢！” 赵昀睿喉结微动，指尖掐进掌心：“然后...我会亲自解决他，替你们断后。” 林奇冷笑一声，“你脑子呢？” 赵昀睿闭上眼，唇角扯出一道极淡的弧度，“我一定会拼尽全力活下去！” 林奇顾不上安慰他，或者说林奇压根就不想安慰他。 “赵昀睿我问你，你把我林奇当成什么了，一个小猫小狗？ 高兴的时候喊过来玩弄一番，不开心就赶到一边！” “我...我怎会如此对你？我只不过是想要保护...” 林奇直接打断他的话，“保护？” “赵昀睿你怎么保护我，先不说其他。 就单是你的暗线，如今怕是已全军覆没！ 你我二人就是个靶子，无论谁先出这个门，都得有个人死在外面！ 你现在在跟我表示你的深情大意？还是至死不渝！” 林奇忽然攥住赵昀睿衣襟，他的质问让赵昀睿哑口无言。 “你想杀他，他自然也想杀你！” “林奇！”赵昀睿被他攥得踉跄半步，却未挣脱，“他必须死！” 赵昀睿的这句话，让情绪上头的林奇一下子冷静下来，“他不能死！” 面色冷峻的林奇，让赵昀睿有些陌生。 “赵昀朝他还有件事没做，这件事没完成前，他不能死！” 林奇瞳孔骤然收缩，像是黑夜里发现猎物的狼一般。 “当年‘巫蛊案’让你被流放，世人皆认为你弑兄！此时他若是死了，赵昀睿你得背着这个骂名到死！ 更何况是你要亲手杀他，你难不成要一辈子活在这个阴影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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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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