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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你!” 张永卿拖着疲惫的身子告辞出门,暮色已浸透朱墙。 他要去找一趟赵昀睿,毕竟他执掌刑部,有些事林奇不好越界插手。 只是他到时,赵昀睿正发着脾气。 “真是好大的气性!”张永卿调侃道,“王爷气大伤身啊!” 赵昀睿将一叠卷宗摔在案上,纸页纷飞如雪:“你可知贪赃枉法的后面是多少人的血?” “一个三品官,家门口的管家仆人欺行霸市,欺压多少平民百姓?” “城隍司那边给本王的说法是,未曾见过有人报案?” “大理寺被多番施压,冤情无处诉,必死多少人?” “你看看,你看看!” 赵昀睿指尖狠狠戳向卷宗上朱批的‘查无实据’四字,每张纸后面都是一个家庭的哭声,每道朱批都是未干的血。 张永卿将散落一地的卷宗一一拾起,他把今日林奇抄家的情况跟他简单说了一下。 赵昀睿扶额,这就是所谓的太平盛世? 张永卿轻笑一声,“王爷,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每一件事成功前都得历经磨难。” “再者说,他们贪污一事,哪里就是一口气吃成个胖子,抽丝剥茧的活就得慢慢来!” 赵昀睿冷笑一声,指尖捏皱了卷宗一角:“抽丝剥茧?可百姓等不起。” 张永卿沉默片刻,“西北那边战事未停,荀铮等人在外征战,民不聊生。”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尽快上书给陛下,只是我手上这些事...” “有我在,你放心!” 张永卿冲他笑笑,“我浸淫官场多年,这些腌臜事我处理的得心应手。” “我只是怕你太累!” 张永卿摇摇头,“这些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如今这些事谈不上累不累的,我只是想着在有生之年能完成自己的抱负和心愿。” 深秋的天寒气更重了,张永卿披上一件旧氅,转身踏入渐浓的夜色里。 马车辘辘驶过青石板路,车帘被夜风掀开一角,张永卿瞧见荀朵儿和齐昭宁。 她俩现在玩的极好,二人每天都要黏在一起。 今日是一家新的酒楼,听闻里面请来了当红戏子,戏台上的水袖翻飞如云。 虽说夜寒,但自从赵昀琪放开宵禁后,京城的灯火便如星河倾泻,映得她们裙裾生辉。 张永卿望着那抹跃动的暖光,忽而想起幼时母亲也曾牵他逛过上元灯市——那时灯影摇曳,人间尚有纯粹的欢愉。 他不由叫停马车,他掀帘跃下,踏着碎银般的灯火快步上前,他想离这繁华再近些,仿佛能触到那久违的温热。 荀朵儿像小猫一样,什么都想瞅瞅,什么都爱摸摸,齐昭宁笑着替她拂去鬓边沾着的糖霜。 “宁姐姐,这里真好玩,我要天天来!” 齐昭宁虽说是见过不少大世面,但如此热闹的地方她也是第一次来,于是她便笑盈盈的点头说好。 不一会气氛来到一个小高潮,戏台上锣鼓骤急,红衣伶人一个鹞子翻身,水袖甩出两道凌厉银光,惊得齐昭宁仰头失语,荀朵儿下意识将她往怀里护了护。 银光过后就是纷飞的花瓣,花瓣如雨纷扬而落,落在众人头顶。 荀朵儿仰起小脸,伸手接住一片花瓣,“快看,宁姐姐!” 已是深秋,花瓣却仍鲜润如春。 只是热闹还没散去,远处忽传来急促马蹄声,“都给我散开!” 一队玄甲禁军如铁流劈开人群,为首的校尉勒马扬鞭,厉喝:“都给我散开,散开!” 众人被分成两股惊惶四散,就在这时,一辆奢华至极的马车行驶到酒楼门口。 车帘掀开,一道体态丰腴、珠光宝气的身影缓步而下,金丝绣凤的披帛在灯火下灼灼生辉——正是当朝长公主,赵清珞。 “还不快跪下!”那校尉喊道。 众人纷纷下跪,齐昭宁拉着荀朵儿就要跪下,荀朵儿却仰起脸,小手攥紧齐昭宁的袖角,声音清亮如铃:“宁姐姐,她是谁?为什么要跪?” 寂静中骤然凝滞,连飘落的花瓣都似悬于半空。 “放肆!” 校尉横眉怒目,马鞭直接朝荀朵儿抽来,荀朵儿不闪不避直接迎上那鞭子。 校尉见鞭子被面前的女子捉住,抬脚便要踢来。 荀朵儿直接一个旋身侧踢,脚尖精准撞在校尉膝窝,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马鞭‘啪’地脱手。 荀朵儿垂眸扫过那截犹带寒光的鞭梢,直接踢到一边。 “你可知本宫是谁!”赵清珞凤眸微凛,朱唇微启,带着皇家独有的威压与不容置疑的冷意。
第130章 长公主!赵清珞 荀朵儿一直奉行不惹事,林奇又教给她一句别怕事。 如今的她被林奇娇养的自然是天不怕地不怕,但为人处事还算是谦和有礼,只是面前这人欺人太甚。 见荀朵儿不理她,赵清珞身边的嬷嬷指着她道:“你放肆!” 齐昭宁此时大脑飞快运转,能自称本宫的,在京城都有谁。 她多年不在京城,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有些想不起来。 见荀朵儿要跟赵清珞讲理,齐昭宁急忙拦住她。 她施施行了一礼,“这里是天子脚下,您今日这种做法,若是传到陛下耳中,岂不是惹陛下烦心?我...”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我?”赵清珞直接骂道。“嬷嬷给她俩讲讲规矩!” 赵清珞留下两个嬷嬷,带着剩余仆人就往酒楼里面走。 “还不快些,让那名曲唱起来!”一旁的小丫鬟直接冲戏子们喊道。 如果不是自家主子喜欢这个当红戏子,她怎会屈驾来此? 荀朵儿瞧着要给她俩讲规矩的嬷嬷一脸冷笑,给她讲规矩,‘什么东西?也配!’ 齐昭宁眼见势头不对,她想拦荀朵儿,只是一身武艺的荀朵儿岂是一个闺阁能拦得住的? 赵清珞自认为地下有禁卫在,之前放肆的那俩人一定会被狠狠教训一番。 只是,在禁卫动手前,赵昀睿的到来让整个酒楼骤然死寂。 荀朵儿见林奇也跟着来了,顿时哭唧唧的上前,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们欺负我!!!” 林奇瞧向倒在地上的两个嬷嬷,又有一个要拔刀的校尉。 “王爷,我记得京城的所有禁卫都有你来调遣吧,如今这个校尉是?” 林奇的声音不高,但在校尉耳中却如晴天霹雳,震得他耳膜嗡鸣,膝头一软,刀未出鞘便已跪地。 “见过英亲王!” 赵昀睿眼见众人要跪,便道:“本王不过是来此寻乐的,诸位不必拘礼!” 荀朵儿一番添油加醋,把刚才受的委屈全抖落出来,听的林奇有些纳闷。 又见人后站着个张永卿,他便问道。 “哥!你怎么在这?” 张永卿最是不喜热闹的,林奇正因知晓,所以今日酒楼开业只邀请了,赵昀睿一人。 张永卿抬眼扫过满地狼藉,目光在荀朵儿微红的眼尾与齐昭宁攥紧的袖口上一停。 “你的这个朵儿姐,真是个活宝,受了三分气愣是能说成七分,只是与你比起来,还是差些!” 张永卿的调侃,林奇嘴角一抽,“多谢夸奖!” 见张永卿要走,林奇想要拦,“我累了,先回去了,楼上的是长公主,似乎又犯‘病’了,好自为之!” “长公主?”荀朵儿疑问道。 齐昭宁这才想起了,她见过赵清珞。 “她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怎么就是长公主了!” 林奇解释道:“这是先皇的遗腹子,太上皇的亲妹妹,你们得罪她了?” 荀朵儿的气焰一下子消了,她点点头。 “林奇,我会不会被打?” 林奇笑道,“挨打倒不至于,可能你会被长公主在半夜杀掉!” “什么?” “哈哈哈,逗你的,有英亲王在呢,怕什么!” 赵昀睿忽将折扇‘啪’地合拢,抵在荀朵儿额前,“记得欠本王一个人情!” “哦!” 赵昀睿的到来并未引起赵清珞的注意,她正满心满眼的瞧着面前的优伶。 那优伶生得极俊,眼波流转间似有钩子,一袭月白广袖袍被酒楼穿堂风掀得微扬,腕上银铃叮当——体格风骚一颦一笑带着三分勾魂的浪荡气,偏生又垂着眼睫,一副不敢直视贵人的怯态。 “姑姑如今喜欢上这样的了?” 赵清珞未回头瞧他,“告诉林奇,把这人送我那,让我玩几天!” “本王做不了他的主!” “哼!不就是要银子,本宫有的是,三千两,三天!” “本王说了,做不了他的主!” 赵清珞气的回头看他,不想林奇就在身后。 “你也听见了,这买卖不赔!” 林奇倚在赵昀睿的椅子上,单手支颐,另一只手漫不经心把玩着腰间玉佩。 “谁不知,长公主瞧上的一定得玩到手里,只是这钱太少了...” “一个戏子,你想要多少?” “一万两!”林奇不假思索道。 “成交,洗干净,送本宫府上!” “等一下,长公主,下官说的是一万两一天,不是三天的价格!” 赵清珞一双眼尾骤然一厉,指尖直直指向林奇。 “好大的口气,一天一万两,你当他是金子做的不成?” 林奇摇摇头,“长公主,谁不知,一个活人送进你的府上,不死也得丢了半条命。” “我养他多年,刚调教出来,这一嗓子还没怎么喊呢,被您玩上三天。” “您算算,我里外里得赔多少钱!” “再者说,您瞧他的身子骨,能禁得起您折腾吗,说不准一日你就得给他玩残了!” “哼!”赵清珞捂嘴一笑,“残不残的,难不成还指望着那玩意传宗接代?” “林奇,你别打算蒙我,你豢养这些优伶,难不成自己没先玩过?” “玩死了,我赔你钱!” “十万两,十五天,死了我再给你五万两。” 赵清珞的话里带着威压,林奇也不好多说什么。 “那多谢长公主了!” 赵清珞回头瞧着林奇,不由咋舌。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玩玩,听闻你从未有过情爱?不如我带你快活快活,也好...” “姑姑!”赵昀睿瞥了她一眼,“安心听戏吧!” 赵清珞察觉出赵昀睿的不悦,只是笑笑并未多说。 没过多久,一个小丫鬟在赵清珞耳边汇报了几句话。 “你敢动我的人?” 赵清珞的话明显只对林奇,只是一旁的赵昀睿却道。 “姑姑不会管教下人,本王帮你管教,如有下次,本王不介意亲自去姑姑府上管教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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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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