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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事情处理完回来,谢元时已经睡着,沈豫竹望着谢元时恬静的睡颜,提笔做了简单的修改,补上了最后的结尾。
狼妖狂性大发,欲对狐妖下手,却在下手时面对心爱之人神智恢复了几分清明。
一夜春风后狼妖恢复了正常,两人双双醒来,互诉衷肠,彼此之间再无阻碍。
狼妖修炼成人后一直向往人类的生活,经此一事大彻大悟,和狐妖一起回归妖界,归隐山林过着平静却美满的生活。
沈豫竹折起来,依旧是仔细的收好。
话本故事千人千面,结局不尽相同,人生一世对相爱最大的期待莫过于厮守终身。
如果你愿意,其实我们也可以。
如果不愿意,现在这样也很好。
断断续续下了足月的雪,难得连着几日都是晴天,地面的积雪都化干了。
谢元时出门逛了逛,夏裴跟他一起去。没有沈豫竹,夏裴一路上都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
谢元时只偶尔平淡的应几句,也没打消夏裴的热情。
“我听说他们家的清蒸冬笋特别出名,味道很鲜,主子待会一定点来要尝尝。”
谢元时上了楼,由小二引着前往雅间,“你喜欢什么就点。”
夏裴欢欢喜喜的道:“主子你最好了最好了!”
“天天秦王秦王的,秦王有什么好!我就是看不惯他装的一副和善的样子,背地里根本就是目中无人!”
路过二楼其中一个雅间时,里面传来对不喜谢元时的议论。
夏裴停住脚步。
谢元时目不斜视的走过去。
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在劝:“你小声点。”
“有什么好小声的,我还偏就说了,他不就是仗着皇上的宠爱!不就是当了皇上十几年的伴读得来如今的地位?!换了旁人不是一样?”
“你是不在御史台,没见御史台那帮人谄媚的模样,天天秦王殿下天下第一好的样子,半句秦王的不是都听不得。尤其是御史大夫张固青,我上回不过是随口议论了几句,他就拿出老师的态度来训诫我,还不是碍于秦王受皇上宠信?”
“世风日下啊。”赵捷干掉一杯酒:“早知官场如此,我空有一身抱负,还不如隐居乡野,做个寻常的夫子!”
夏裴快走两步,忐忑的跟上谢元时,觑着他脸上表情,小声道:“主子……”
谢元时面上没什么变化,仿佛刚刚只是听到雅间的人在谈论今天天气如何一般。
夏裴看他的态度想着:也对,赵捷是什么人,主子是什么人,这种人主子都没必要放在心上,自然没什么好计较的。
回头他可以跟谢九商量商量偷偷去教训教训这个说话的人。
赵捷的同僚见他越说越夸张,内心鄙夷,劝赵捷别说了,但赵捷喝了点酒,虽然没有完全喝醉,但是酒意上头内心的想法就全吐露了出来。
“都说皇上是什么明君,夸他的话得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依我看,也不过——”
“哐!!”谢元时面无表情的踹开雅间的门。
已经走过赵捷所在的雅间,现在还在前面站着的夏裴:“……”
好吧,一点也不意外。
雅间里赵捷的同僚抖了一下,看清楚进来的是谢元时跟着就一个激灵站起来,在心里暗骂真是晦气,他就不该跟赵捷这么个自大没脑子的出来喝酒。
连忙跟秦王殿下自证清白撇清关系道:“秦王殿下安,卑职也是途径雅间,见赵御史喝多了出于同僚情谊想着将他送回府中,没想到竟会听到他说这些欺君罔上的话。”
说完他见秦王没有要牵连他的意思,告退跑路了。
谢元时慢条斯理的道:“方才的话,再说一遍本王听听?”
赵捷看到秦王的第一反应也是害怕,他大着舌头说那些话,也只敢在背后说,毕竟秦王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没想到他自以为关系亲近的同僚竟然也和其他谄媚秦王的人一样,刚刚还和他一起控诉秦王,现在也怕了秦王,半点不犹豫的抛下他跑了,赵捷心头怒火也无名而起。
也许是酒壮怂人胆,让他有了破罐子破摔的勇气,他鬼使神差的就开了口:“说就说,你不过是仗着和皇上有十几年的伴读感情得到了皇上的宠信,你有什么可得意的?”
胆大归胆大,方才赵捷一时激愤连皇上一起骂了,这会也知道分寸闭口不提皇上如何。
但是可惜,谢元时已经都听到了。
谢元时抱着胳膊走近:“我有,你没有,因为你嫉妒所以我就不该得意?”
赵捷心底真实的想法被戳中,如同被踩了痛脚的兔子,跳起来口不择言道:“你有什么值得我嫉妒的!不就是在皇上面前能说会装……”
谢元时指间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把雪亮的匕首,刀面锋利,等赵捷一连串难以入耳的话说完,谢元时才悠悠开口,“看你年纪不大,刚为官不久,那你可知道秦王府往上数三代都是武将?”
“什么意思?”赵捷不屑一顾:“那又如何?秦王府到你这里还不是没落了。”
“意思就是……我想要你的命简直轻而易举!”
说时迟那时快,谢元时眼中戾气翻涌,手中的刀尖朝下,稳准狠的扎进了赵捷的左手手背上,将他的手钉在了桌面上。
雅间内传出赵捷一声惨叫,传遍了整个酒楼。
谢元时整理了下袖口,离开雅间,夏裴上前神色关切,“主子没事吧?”
检查了一番谢元时不像有问题的样子,夏裴提着的心才稍稍放松些。
谢元时让店家去京兆衙门报案,“妄议当朝天子,京兆衙门会处理好的。顺便去御史大夫府上知会一声,就说,近日天气实在不好,不要出门了。”
没必要为了个不懂事的后生被牵连。
夏裴安慰道:“主子不要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都是瞎说,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自己判断。”
谢元时本来就没把别人对他的议论放在心上,对赵捷出手只是因为他牵扯到了沈豫竹。
不过……
谢元时掩唇轻咳两声,脸上带着几分虚弱的苍白,精致的眉眼间是不知所以的疑惑:“夏裴,为什么总是有人觉得本王不像个武将呢?”
夏裴:“……”
您说这话自己不觉得心虚吗?!
第12章
风寒
陛下你可真是心胸宽广啊
赵捷被送进京兆衙门的当天,御史台的御史酒楼内妄议当朝天子的事情就在上京街头传开了。
“听说张御史得知赵捷干的蠢事之后,在府里气的把门槛都踹翻了。”
夏裴磕着瓜子,坐在炭盆旁给谢元时传递小道消息,每磕一个瓜子就把瓜子皮往炭盆里扔。
傍晚的时候又下了雪,炭盆里的火烧的旺,每落进去一个瓜子皮就会燃起一个漂亮的小火花。
没扔进去夏裴就挪到瓜子皮掉落在外的位置捡起来重新扔,不大一会功夫已经换了六七个位置了。
“门槛都踢翻了,那得多生气啊。就算门槛不结实,也得用不小的力气吧?”
谢元时在灯下读书,有所感悟的时候就在旁边写几笔批注,偶尔回两句夏裴的碎碎念。
“赵捷科考那年,他的名次本来是第四,主考官是钟老太傅,看过他的文章观点觉得此人恃才傲物,过分自负,不适合官场,意欲将他刷下。”
“那时我也在,几位考官里唯有张御史认为此人拥有直言不讳的脾性,能够在考场上直抒胸臆,是块可以雕琢的璞玉。”
“后来赵捷入翰林院编修,被张御史收为了门生,今年初被调入御史台,在张御史手下。”
夏裴想吐槽张御史识人不明,还什么直言不讳,张了张嘴却又想道:“那张御史不就是这个赵捷的恩师,知遇之恩的那种?”
谢元时叹一声道:“确实如此。”
夏裴回想赵捷在房间里那些对张御史的难听的议论之词,心中嫌恶的咋舌,为张御史收了个白眼狼感到不值。
“还不如我呢。”
谢元时:“你也想做张御史的门生?”
夏裴不感兴趣:“怎么可能,我只是说我读的书少,但也知道知恩图报呢。”
夏裴是谢元时和沈豫竹山间踏青时捡回来的孩子,父母双亡,没遇到谢元时前他在山里靠着每天挖野菜生活。
他认谢元时为主子不是因为谢元时是秦王殿下,又或是其他什么身份。
他平常不把这些事情挂在嘴边,但是他心里从来都没忘记过。
夜深了,夏裴收拾好散乱的瓜子,整理了东西回自己房间去。
谢元时解了发,吹了灯,只着雪白的中衣上了床,心里想着夏裴的性格倒是有几分像张御史会喜欢的学生,不知道张御史愿不愿意收。
屋顶传来屋瓦被踩过的细碎声音,谢元时闭上的眼睛在黑暗中警惕的睁开。
秦王府的暗卫遍布四处,就这一点声响,来人已经被拿下。
谢九回禀时脸色难看:“殿下,已经服毒了。”
谢元时感慨:“很久没有人闯秦王府了。”
他一时还觉得有些新鲜。
谢九惭愧的低头,谢元时道:“只是说事实,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这么晚了,跟换班的弟兄交接下,去休息吧。”
谢九:“谢殿下,属下近期会加强秦王府的护卫和巡视。”
“对了,”谢元时想起什么:“今日在酒楼里,你有看到什么眼熟的人吗?”
谢九疑惑,不明白他这个眼熟指的是什么。
谢九:“殿下看到了谁?”
谢元时叹气:“我看到一个人身形很像母亲。”
老皇帝驾崩,沈豫竹登基那年,上京城中混入了细作,秦王妃险些遇害。
后来顺利除了细作,夫妇二人便一同去了江南一带隐居,暗中培植人手为朝中所用。
江南一带路途遥遥,谢元时又身体不好,这两年也只去过他们那里一次,还被老王爷赶了回来,谢元时虽远在上京,但有沈豫竹照顾,他们不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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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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