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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人赃并获的时候到了。萧衍珩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一个小小的瓷瓶。里面装的是软筋散,从刘三手里截下来的第二批成品。 “二哥,这个呢?也是巧合?” 萧衍琨看着那个瓷瓶,嘴角的弧度僵住了。萧衍珩将瓷瓶放在桌上,一字一句地说:“私配禁药,意图谋害皇子。二哥,你跟我去大理寺走一趟。” 萧衍琨站起身,目光阴鸷。“萧衍珩,你以为凭这些东西就能扳倒我?” “不是扳倒你。”萧衍珩看着他,“是让你知道,有些事不能做。做了,就要付出代价。” 萧衍琨看着弟弟冷厉的目光,手指慢慢收紧。他低估了萧衍珩,也低估了沈清辞。他以为软筋散的事做得天衣无缝,以为中间人查不到源头,以为配药的人不会暴露。但他忘了——萧衍珩身边有一个叫沈清辞的人,会写软筋散的配方,会列药铺的名单,会查江湖上的中间人。这个人,很难对付。 “走吧。”萧衍珩侧身让开。 萧衍琨咬了咬牙,大步走出了书房。萧衍珩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二皇子府的长廊。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一前一后,像两条平行的线,永远不会有交集。 墨羽跟在后面,面无表情地看着殿下的背影,心想:殿下,您终于动手了。属下等这一天等了三个月。
第49章 清算 二皇子被三皇子亲自押送大理寺的消息,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京城。 大理寺卿接到人时,额头上的汗珠密密麻麻。一个是二皇子,一个是三皇子,哪一个他都得罪不起。但证据就摆在那里——软筋散的配方、济民堂的账本、中间人的口供、孟先生的供词,每一样都白纸黑字,无可抵赖。大理寺卿硬着头皮接了案,将二皇子请进了大理寺的偏殿。不是牢房,是偏殿。二皇子身份尊贵,没有定罪之前不能关进牢房,但也不能让他回府。 萧衍珩从大理寺出来时,天已经黑了。墨羽牵着马在门口等他。 “殿下,回府?” “去侯府。” 墨羽没有多问,翻身上马。两个人骑马穿过京城的长街,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萧衍珩到了侯府门口没有走正门,翻身下马从院墙翻了进去。熟门熟路,动作比上次更熟练。沈清辞的药庐里还亮着灯,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沈清辞正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一本医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合上书。 “殿下,二皇子的事处理了?” “人送进大理寺了。”萧衍珩在他对面坐下,“证据都交上去了。父皇那边,明天早朝会有结果。” 沈清辞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倒了一杯茶推到萧衍珩面前,萧衍珩端起来喝了一口——是热的,温度刚好。沈清辞一直在等他,茶热了一遍又一遍,等他来了倒给他喝。 “清辞。” “嗯。” “明天早朝,父皇会下旨处置二皇兄。”萧衍珩看着他,“这件事,算是了结了。” 沈清辞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疲惫、有解脱、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二皇子是他的亲哥哥,同父异母的亲哥哥。这个人想害他、想害他的大哥、想害他的父皇,他把这个人送进了大理寺。不后悔,但心里不会好受。 “殿下,你做的是对的。”沈清辞说,“他不进去,会有更多人受害。” 萧衍珩看着沈清辞清亮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笃定、有支持、有一句没说出口的“我站在你这边”。萧衍珩伸手握住了沈清辞的手。 “我知道。” 沈清辞反握住他的手,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坐在药庐里,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 第二天早朝,皇帝当朝下旨。 二皇子萧衍琨私配禁药,意图不轨,谋害皇子,罪不可赦。即日起削去亲王爵位,贬为庶人,幽禁于城北别庄,终身不得出。孟先生作为从犯,流放三千里。刘三作为中间人,杖责一百,流放两千里。济民堂陈掌柜知情不报,查封店铺,没收家产。二皇子府的其他人——侍卫、幕僚、下人——该遣散的遣散,该查办的查办,一个都不放过。 圣旨念完,朝堂上一片寂静。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求情。皇帝的脸色铁青,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大臣。 “谁还有话说?” 没有人说话。继后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在发抖,但她不敢开口求情。她儿子犯的是死罪,皇帝留了他一条命,已经是天大的恩典。她再开口,连她自己都会搭进去,何况她还有儿子。 退朝后,萧衍珩走出勤政殿,阳光照在他身上。他站在殿门口看着远处的天空,深吸一口气。结束了。二皇兄的事,从赐婚那天开始布局,到匿名信、软筋散、济民堂、中间人、孟先生,一环扣一环。每一步都走得很险,但每一步都走对了。 墨羽从后面跟上来。“殿下,回府?” “去侯府。” 萧衍珩走到宫门口翻身上马。他要去见沈清辞,告诉他——结束了,二皇子的事彻底结束了。他们赢了。 --- 萧衍珩到侯府的时候,沈清辞正在药庐里收拾东西。桌上摆着几个小瓷瓶,是他新配的解毒丹。软筋散的事解决了,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其他毒?有备无患。 “殿下?”沈清辞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结束了。”萧衍珩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二皇兄被贬为庶人,幽禁城北别庄。孟先生流放,刘三仗责流放,济民堂被封。” 沈清辞听着这一连串的处置结果,放下手中的瓷瓶。“殿下,你高兴吗?” 萧衍珩沉默了。高兴吗?他把自己的哥哥送进了幽禁之地,虽然没什么感情,但怎么高兴得起来?但如果不送他进去,他还会害人。害大哥、害父皇、害沈清辞。两害相权取其轻。 “不高兴。”萧衍珩说,“但也不后悔。” 沈清辞看着他的眼睛,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殿下,你做的是对的。不管别人怎么说,你做的都是对的。” 萧衍珩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沈清辞的手很暖,比他暖。这个人总是能在他说“不高兴”的时候,准确地递过来一句“你做的是对的”。不问原因,不问对错,就是无条件地站在他这边。 “沈清辞。” “嗯。” 萧衍珩看着他的眼睛,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不是之前那种浅浅的弯嘴角,是真正的笑——笑得眉眼弯弯,笑得冷峻的面容上像是被春风吹过。 二皇子的事结束了,他们的婚期快到了。 萧衍珩握紧了沈清辞的手。
第50章 余波 二皇子被幽禁的消息,在京城掀起了轩然大波。 朝堂上的震动最大。二皇子一系的官员人人自危,有的急着撇清关系,有的暗中销毁证据,还有的连夜写奏折表忠心。丞相王崇远称病不朝,紧闭府门,谢绝一切宾客。 三皇子一系则截然不同。大皇子的伤已经痊愈,重新开始处理朝政。四皇子萧衍瑞依旧悠闲,每天在府里写字画画,仿佛外界的风浪与他无关。顾明昭倒是忙了起来——他祖父顾尚书是中立派领袖,二皇子倒台后,中立派的立场需要重新校准。 沈清辞的生活却没有太大变化。他依旧每天在药庐里配药、看书、去济世堂。 这天下午,沈清砚从外面回来,一脸兴奋地冲进药庐。“辞儿!你猜我今天看到谁了?” “谁?” “六皇子!”沈清砚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他在城南施粥!一个人!没有带侍卫,没有带随从,就他一个人!穿着粗布衣裳,蹲在粥棚前面给灾民盛粥!” 沈清辞整理药材的手顿了一下。六皇子萧衍璟,继后的幼子,二皇子的亲弟弟。二皇子被幽禁后,六皇子没有被牵连——皇帝念他年幼无知,又没有参与二皇子的谋划,只是训斥了几句,让他闭门思过。现在他在城南施粥,没有带侍卫,没有带随从,一个人。 “他一个人去的?”沈清辞问。 “一个人。”沈清砚说,“我从他旁边经过的时候,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沈世子好’。然后继续盛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哥,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沈清砚想了想。“说不上来。他不像二皇子,也不像三殿下。他像……一块还没被捏成形的泥巴。别人把他捏成什么样,他就是什么样。” 沈清辞点了点头。他明白兄长的意思——六皇子没有自己的形状。之前被继后和二皇子捏成形,现在二皇子倒了,继后失势,他需要重新寻找自己的形状。城南施粥,也许是他自己选的形状。 “辞儿,你说六皇子会不会帮二皇子报仇?”沈清砚的声音压得很低。 沈清辞摇了摇头。“不会。他没有那个胆子,也没有那个能力。除非有人谋划。” 沈清砚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站起身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大步走出了药庐。 --- 萧衍珩也在关注六皇子的动向。 墨羽的密报比沈清砚的话更详细——六皇子萧衍璟,从三天前开始独自去城南施粥,每天上午去,中午回,风雨无阻。粥棚是他自己掏钱搭的,粮食是他从自己府里运的,盛粥、分发、收拾,全部亲力亲为。 萧衍珩看完密报,将纸放在桌上。他想起二皇子被押走那天,六皇子站在府门口远远地看着,没有说话,没有哭,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继续盯着。”萧衍珩说,“不用干涉他。” “殿下不担心他——”墨羽犹豫了一下。 “担心什么?担心他为二皇兄报仇?”萧衍珩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他没有那个胆子,也没有那个能力。” 墨羽低下头,不再多言。殿下和沈二公子对六皇子的判断一模一样,两个人都说他没胆子没能力,那就是真的没胆子没能力。 --- 二皇子倒台后,最难受的不是二皇子本人,是继后。 她失去了最心爱的儿子,失去了皇帝的信任,失去了在后宫的地位。凤仪宫还是凤仪宫,但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翠微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生怕哪句话说错了惹她发火。 “娘娘,该用膳了。” “不吃。”继后靠在贵妃榻上,闭着眼睛,“端走。” 翠微不敢再劝,示意小太监把膳食端走。殿内安静了片刻,继后忽然开口:“翠微,你说琨儿在别庄里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他?” 翠微低着头,不敢回答。 继后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藻井,目光空洞。“本宫这辈子,争了半辈子,斗了半辈子。到头来,什么都没争到,什么都没斗赢。她死了那么多年,皇帝心里还是只有她。她的儿子还是比本宫的儿子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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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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