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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弟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信了? 不对,他弟弟一直很自信,只是以前不说出来。 “行行行,你厉害。”沈清砚摆了摆手,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这个给你,三殿下派人送来的。” 沈清辞接过信,拆开。 里面只有两行字—— “赏花宴上,珍妃可能会为难你,不必忍让。任何事,我来善后。” 沈清辞看着那两行字,嘴角微微弯起。 “三殿下说什么了?”沈清砚凑过来看。 沈清辞将信折好收进袖中,淡淡道:“没什么。” “那你脸红什么?” “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 “哥,你该走了。”沈清辞将兄长推出药庐,关上门。 沈清砚站在门外,拍着门板喊:“辞儿!你还没跟我说三殿下写了什么呢!辞儿!” 门内没有回应。 沈清砚站了一会儿,无奈地走了。 边走边嘀咕:“我这个弟弟,什么都好,就是嘴太硬。明明喜欢人家,非不说。” 药庐内,沈清辞靠在门板上,将那封信又拿出来看了一遍。 “任何事,我来善后。” 他把这七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两遍,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萧衍珩,你是打算把我宠成什么样啊? --- 赏花宴的前一天,沈清辞去了济世堂。 他上次来的时候,对这里的药材质量印象不错,决定多来逛逛。掌柜的姓赵,是个精明人,但对沈清辞格外客气。 “沈公子来了?今天的药材刚到,您看看有什么需要的?” 沈清辞在药铺里转了一圈,选了几味药材,正要付钱,门口进来一个人。 那人穿了一身暗红色的锦袍,腰间系着一条金丝腰带,面容阴柔,眉眼间带着戾气,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一进门就盯上了沈清辞。 “你就是定安侯府的沈二公子?”那人开口,声音尖细,听着就不舒服。 沈清辞转头看了他一眼,不认识,语气平淡:“正是。阁下是?” “本殿下是五皇子,萧衍琪。”那人下巴一抬,趾高气扬。 沈清辞微微颔首:“五殿下安好。” 他态度不卑不亢,既没有因为对方是皇子就卑躬屈膝,也没有因为对方态度不好就失礼。 萧衍琪上下打量了沈清辞一番,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很久,哼了一声:“长得确实不错,难怪京城的人都说你好看。不过好看有什么用?本殿下最看不惯你们这种装模作样的人。” 沈清辞没有接话,继续挑选药材。 萧衍琪见他不理自己,脸色沉了下来:“本殿下在跟你说话!” 沈清辞放下药材,转身看着萧衍琪,目光平静如水。 “五殿下,我在听。您说完了吗?说完的话,我还要买药。” 萧衍琪被他不软不硬的态度气得脸色发青,正要发作,身边的侍卫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殿下,这里是闹市,闹大了不好看。” 萧衍琪咬了咬牙,指着沈清辞的鼻子说:“你给本殿下等着!赏花宴上,有你好看的!” 说完一甩袖子,气冲冲地走了。 沈清辞看着他的背影,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对掌柜的说:“这几味药材包起来。” 赵掌柜战战兢兢地包好药材,递过去时小声说:“沈公子,五殿下脾气不好,您还是小心点。” 沈清辞接过药材,淡淡地说了句“无妨”,转身离开了济世堂。 五皇子。 珍妃的儿子。 看来赏花宴上,不会太平静。 沈清辞走在街上,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不过没关系。 他这个人,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 当天晚上,沈清辞在药庐里配了一整夜的药。 不是普通的药,是防身用的——有解毒的,有防蚊虫的,有让人暂时失明的,有让人浑身发痒的。 他配得很仔细,每一样都标明了用途和剂量,装在一个个小瓷瓶里,整整齐齐地码了一个木盒。 沈清砚半夜起来上茅房,路过药庐,看见灯还亮着,推门进去,被满桌子的药瓶吓了一跳。 “辞儿,你这是要开药铺啊?” 沈清辞头也不抬:“防身用的。” “防谁?” “不知道,有备无患。” 沈清砚看了看弟弟,又看了看满桌子的药瓶,忽然觉得去赏花宴的不是他弟弟,而是要去打仗的将军。 “你带这么多药,不会把珍妃的侄女毒死吧?” “不会。”沈清辞将最后一瓶药装进木盒,“毒死太便宜了。” 沈清砚:“……” 他默默地退出了药庐,决定明天离弟弟远一点。 不,不对,离弟弟近一点,免得有人欺负他。 然后帮弟弟下药。 --- 与此同时,三皇子府。 萧衍珩站在书房里,面前挂着一幅地图,目光落在京城的位置上。 墨羽站在门口,汇报明天的安排。 “暗卫已经部署好了,赏花宴周围安排了十二人,混在侍卫和仆从中,不会引人注意。沈二公子身边安排了两个人贴身保护,一个是属下亲自盯着。” 萧衍珩点了点头:“珍妃那边有什么动静?” “珍妃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明天会让王婉在御花园的亭子里‘偶遇’殿下。二皇子也会到场,可能会在中间推波助澜。” 萧衍珩转过身,目光冷厉。 “告诉暗卫,明天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靠近沈二公子,除非他自愿。” “是。” 墨羽正要退下,又被萧衍珩叫住。 “还有。” 墨羽停下来,等殿下吩咐。 萧衍珩沉默了片刻,说:“明天如果他被人欺负了,不管是谁,直接拿下。” 墨羽低下头:“是。” 他走出书房,夜色已深,月亮被云遮住了大半,院子里有些暗。 墨羽站在廊下,心想:殿下,您这哪是去赏花,您是去护驾的。 不对,沈二公子要是知道您把暗卫安排得跟保镖似的,怕是又要说“您的路过路线真特别”了。 墨羽无声地叹了口气,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他得去安排明天的十二个“路人”了。
第6章 赏花宴(上) 三月十八,晴。 御花园的牡丹开了大半,红的白的粉的紫的,一片一片铺展开来,像是谁在天上打翻了颜料盘,泼洒在人间。 珍妃为这场赏花宴筹备了整整半个月,从花木的摆放到桌椅的布置,从茶点的选择到歌舞的排练,事无巨细,亲力亲为。她虽然位份不高,但办起事来倒也有几分利落,御花园被收拾得花团锦簇,处处透着精致。 请帖发了四十七份,到场的人超过了六十位。各府公子小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赏花,或闲聊,或暗中打量着在场的适婚对象,各怀心思。 珍妃坐在主位上,穿了一身水红色的宫装,头上戴着赤金衔珠步摇,打扮得比平时隆重了三分。她身边坐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瓜子脸,杏核眼,长相甜美,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衣裙,正是她的侄女王婉。 王婉有些紧张,不停地绞着手里的帕子,小声问:“姑姑,三殿下真的会来吗?” “会来的。”珍妃拍了拍侄女的手,信心满满,“你等会儿机灵点,找机会和三殿下说说话,让他记住你。” 王婉点了点头,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御花园的入口。 她想看看三殿下长什么样。 也想看看那个传闻中的沈二公子长什么样。 听说他比三殿下还好看。 王婉的心跳得有点快。 --- 沈清辞到得不算早,也不算晚。 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腰间系了一条银色的腰带,墨发半束半散,整个人清冷出尘,像一轮刚从云层后浮现的月亮。 他一出现在御花园门口,原本嘈杂的人群就安静了一瞬。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有惊艳的,有好奇的,有嫉妒的,有打量的,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沈清辞面不改色地走进去,像没看见那些目光一样。 沈清砚跟在他身后,穿了一身墨绿色的劲装,浓眉大眼,英气勃勃,和弟弟站在一起像是月亮旁边的一棵青松。 “辞儿,”沈清砚压低声音,“你看见没有,刚才有几个姑娘看你看得眼睛都直了。” “没看见。”沈清辞淡淡道。 “你眼睛长哪儿了?” “看路了。” 沈清砚被噎了一下,正要再说,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二公子,这边!” 沈清辞转头,看见四皇子萧衍瑞正站在一棵海棠树下朝他招手。萧衍瑞今天穿了一身青色的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笑容满面,看起来心情不错。 沈清辞走过去,行礼:“四殿下安好。” “都说了别这么客气。”萧衍瑞收起折扇,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三哥已经到了,在那边亭子里。他说让你过去找他。” 沈清辞顺着萧衍瑞的目光看过去,御花园东边的凉亭里,萧衍珩正负手而立,和顾明昭说着什么。他今天穿了一身玄色的锦袍,腰间佩剑,身姿挺拔如松,在一众花团锦簇中格外醒目。 似乎是感应到了沈清辞的目光,萧衍珩转过头来,隔着半个花园,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沈清辞的耳尖微微泛红,移开目光,对萧衍瑞说:“我先去看看花。” 萧衍瑞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凉亭里还在目送沈清辞的三哥,忍不住笑了。 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口是心非。 --- 珍妃很快就注意到了沈清辞。 她原本正和几位夫人说话,余光瞥见一个穿月白长衫的青年走进了花园,气质出众,容貌惊人,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多看了两眼,然后就移不开眼了。 “那是谁?”她问身边的春桃。 春桃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低声说:“娘娘,那就是定安侯府的沈二公子。” 沈清辞? 珍妃愣了一下,又仔细看了看。 她原本以为“沈清辞长得好看”是京城人夸张的说法,今天一见,发现不但没夸张,反而说得太保守了。 这人哪里是好看,真是太好看了。 珍妃心里忽然有些不踏实。 她看了看沈清辞,又看了看身边的王婉,发现自己的侄女站在沈清辞面前,就像一朵小野花站在牡丹旁边——不是说王婉不好看,而是沈清辞太好看了。 “娘娘,”春桃小声说,“您说三殿下要是看见了沈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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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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