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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何笑道:“这算是给朕十来年前的安抚么?” 陆无忧沉默两秒,“嗯”了一声。 他当年可没安慰他,要不是怕他生气找长临麻烦,他连面都懒得做给他吃。 云徵抿了抿嘴,插嘴道:“陛下,微臣家中许多葱兰花,可要臣送些进宫?” 陆无忧立马接话道:“云大人不必客气,某自会替陛下寻些回来。” 方知何端茶的手微颤,抬眼便瞧到云徵朝他眨眼睛,他缄默,听云徵继续道:“本官这儿有现成的,陆大人何必同本官客气。” 陆无忧略蹙起眉,沉默了片刻,回道:“没客气,陛下想要的,下官会自己给。” 云徵听了只笑笑,不再开口。 方知何觉得身上的伤都没这么痛了,一口将茶灌进肚子,他搁下茶杯,温声道:“二位爱卿都是为朕好,朕心甚欢,夜里不如就请二位去成里最大的酒楼醉一回罢。” 云徵凉飕飕道:“祁大人昨日修书一封予臣,叫臣莫让天子饮酒贪凉,道是陛下少一两肉,臣的脖子也就离头多少肉。” 方知何眼皮一跳。 听到某位官从四品的祭酒冷冷道:“昨儿太子殿下修书一封予臣,命臣看顾好圣上,看顾得不好可是要臣莫再去瞧他。” 方知何焉焉起来,苦着脸,心道兔崽子不给亲爹写信,只给后爹写信是什么意思?! 孽子啊。 方知何心里苦巴巴,嘴上倒是客客气气道:“小苑来信啦?快给朕瞧瞧。” 说着伸手去要。 陆无忧扫他一眼,朝他笑了一下,“夜里来臣屋里看吧,臣念给陛下听。” “……”方知何沉思。 云徵:“咳咳咳咳咳咳咳!!!!” 陆无忧:“云大人可是喝茶噎着了?” 云徵:“啊不是啊,本官好得很。” 陆无忧又道:“夜里臣给陛下侍寝。” 云徵:“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听闻方知何买了葱兰回来的陆无忧:? 看到了方知何买回来的葱兰的陆无忧:?? 方知何生气的要人把葱都摘了,被迫摘葱的陆无忧:。。。。。。 哄人开心的陆无忧:救命,这个葱面好难QAQ 看到方知何把面吃完了的陆无忧:(面无表情心中有一丝欣慰) 得知方知何又买了一盆葱的陆无忧:(把葱偷出来连夜骑马丢到悬崖下) 第二天的方知何:?葱呢?我葱呢??
第36章 第三十六•上章 方知何一行人在复州府待了两月有余,已是六月初,连月来的大雨将江面抬高数尺,幸而避难屋于半月前竣工,陆无忧与云徵一早备下的粮草被褥更是早早便分别发给了各户人家。 大雨滂沱,雷声滚滚。 方知何站在屋檐下远望着环肆的水面,一月前所有的河道皆已挖通,大大小小约六百四十三条,更以泥石固定边缘,轻易损毁不得。云徵提出的水利建造亦完成了四分之三,唯独差一道引水东流的地下河道,方知何冥思苦想了几日,还是放弃了冒着连日的大雨继续挖地下河道,若是塌方……得不偿失。 陆无忧端着碗出来,墨色身影站在方知何身后,“将这姜汤喝了吧。” 方知何回过神来,回头看他一眼,对他笑笑,“要喂。” 陆无忧嫌弃似的看他,语气含着笑意道:“当皇帝可好,衣食住行都有人伺候着。”说时将碗凑到方知何嘴边,温声道:“快喝了,祛寒。” 方知何觑他一眼,张嘴喝了一大口。姜味刺鼻,他原只是皱皱眉,欲咽下去,不知为何喉咙里一阵反胃,喝下去立刻吐了出来。 陆无忧被他猛地推开了些,他随即俯下身子呕吐,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吸吸鼻子,轻咳两声,喉咙里火辣辣的痛。 陆无忧愣了一下,看他好些才开口道:“怎么回事?” 他记得自己并没有在姜汤里放什么。 方知何从怀里摸出一方手帕,擦擦嘴,若有所思地想了想,沉吟道:“姜汤味重火旺,最近脾胃虚寒,有些受不住。” 陆无忧瞥了一眼地上他吐出的东西,没有红色,也就默认了。 方知何却也没说什么,两人沉默着,各自想着事。 半晌,陆无忧开口道:“木屋,很好。” 方知何“啊”了一声,温柔地弯起眼睛笑道:“其实茅草屋也很好,只是这雨期实在过长。” 陆无忧说的是这个避难屋,两月前的决议中他和方知何因为避难屋用茅草还是木头争辩了一番, 茅草屋工期短,用料少,且无用便可立即拆除;而木屋工期长,用料多,虽可反复使用,平日里闲置过久却会荒废腐烂,需得日日有人居住才可保留完好。 陆无忧心急工期的事,方知何却肃然道:“陆大人是在边关打仗待久了,那里常年干旱,雨水少,便是成灾也不过数日便能退却,用茅草屋尚可。可江南不行,雨水多,汛期长,水量大而密集,若是茅草搭的屋子,别说抵挡些许崩塌的山石,就连连日来的大雨也挡不住。” 陆无忧怔然看他,他继续道:“木屋虽然耗损多,可更有安全性,更能达到我们避难的目的。” 陆无忧想了想,还是问道:“为何不在山中避难?” 方知何微愣,肃然的面容霎时笑起来,他眨眨眼,清朗道:“云台还是来江南来得少了,像朕当年刚来时也问过这种傻问题,还是颂雅告诉朕道,雨水多易造成山体崩塌,形成滑坡和泥石流…若当真去山中避难,反而羊入虎口,白白挨这一遭了。” 陆无忧点点头,将方知何这意气风发的模样印在了心底。 此刻又记了起来,陆无忧瞧着方知何因为咳嗽微微发红的脸色,这人貌似养好了些,脸上有了些肉,捏着没这么硌人了。
第37章 第三十六•下章 雨声泛泛,一柄青竹墨色伞面的雨伞从一间木屋出来,撑着伞的人怀里抱着一卷布。 隔壁大娘是绣花店的店主,方知何收起雨伞放置门边,笑吟吟地进屋喊道:“徐大娘,我又来叨扰啦。” 一位四十来岁的妇人从厨房走出,伸手在围裙上擦擦手,瞧见方知何进屋便笑道:“小方来了啊,早饭用了吗?没用在我这儿吃些…” 方知何轻声笑道:“用了,大娘可有用过?” 徐大娘点点头,摘下围裙,伸手接过方知何手里的绢布,瞧了瞧,满意道:“这布不错,纹理美得很,要是绣金线可好看。” 方知何伸手抚抚布匹,面上显出喜色,不由道:“那就好。” 若是叫那人穿上了他绣上的衣裳,也算……没白当草包一回了。 方知何想到昨日装骄奢淫逸在顾治甯那儿抢来的十匹上好的蚕丝布,再想想当时陆无忧皱起眉头的模样,他心底轻笑。 晚些时候他撑伞回屋,陆无忧已经备好了午饭在堂屋等他,瞧他慢悠悠晃回来便皱着眉道:“外面雨下得这样大,总跑出去做甚?衣裳湿了半边,快些进来换了。” 方知何耸肩朝他笑道:“你猜猜我昨日对顾大人做了什么?” 陆无忧瞧他好像有些高兴,莫名想顺着他的意,附和道:“做了什么?” “我把他的宝贝都抢过来啦哈哈哈…”方知何边说边笑,被雨水淋湿的发尾纠缠在陆无忧手中,轻轻晃动。 陆无忧跟着笑了两声,瞧着他那高兴模样,不禁低头用唇蹭蹭他的额角,轻声道:“做皇帝倒是学会欺负人了。” 方知何眨眨眼睛,悄声笑笑,伸手一把抱住了陆无忧的腰,摩挲着他的后背,叹道:“唉,做皇帝嘛,就是这样,高不成低不就的,连个摆摊的都不如……心情抑郁,当然要搞搞臣子这样。” 陆无忧一口气岔进气管,咳了好一会儿。 方知何盈盈的目光望着他,“云台,我真喜欢你。” 陆无忧咳了一声,“莫非还假过?” 方知何哈哈一笑,莫名觉得心痛,他耸耸肩,若无其事道:“假不假,一看便知。” 陆无忧愣了些微,突然笑道:“吃饭吧,吃完休息下,晚些云徵要来商议收尾的事了。” 方知何自然随他的意,坐在饭桌前,等着陆无忧给他盛饭。
第38章 第三十七章 连绵的雨断了半天,陆无忧去不远处的山脚下挖了些树根,半路还遇见对门的徐大娘与陈阿叔,客客气气问候着,大娘笑盈盈地夸赞他,顺带提了一嘴方知何。 “小方那孩子这两日是不是病了啊?上次从我那儿回去脸色就很差…” 陆无忧含糊地点了下头,“我会照顾好他的。” 送走了二位,陆无忧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方知何在他出门前递给他的青竹纸伞,那伞柄上刻了一朵很小的祥云。 他提着树根往回走,昨儿方知何身子不适,他让人找大夫过来瞧了,说挖两棵山脚下一种‘软竹兰’的树根,碾碎了和开的几味补药一块儿熬制,喝完再歇上七八个时辰,反胃的毛病就会好些了。 他走到屋前正准备推门,听见屋内传来一阵压抑的呕吐声,紧接着是云徵慌乱的声音,“祁关怎么还没来啊?” 方知何软着声音道:“明日便到了,还带了小苑呢。” 云徵气急败坏道:“这他娘都是祁关做的好事,那避子药怎么不多备些,你现在这副样子……行吗?” 方知何轻咳两声,笑道:“与小祁何干?就算药有了我也不定吃,这是我咎由自取。”咳嗽一阵,似乎吐了什么出来,嗓子清亮了许多,“出宫前他没少劝我,大抵是知道我在这儿怀上孩子活不了多长……” 云徵半晌才道:“这……” 声音被雷声打断,陆无忧面无表情的抬头看了一眼乌云密布的天,闪电滚滚,雷声阵阵。 云徵的声音隐约道:“祁关的孩子……好……幸亏他明日便来,你也少受些苦。” 大雨噼噼啪啪地砸落下来,陆无忧神色冷然地推开门,门内正说着话的两人脸色变了一变,陆无忧扫了端坐在一旁的方知何一眼,地上有一些水渍,云徵站在一旁,手里正握着药瓶,见陆无忧面色不善,他收回手,朝他笑了笑,“陆兄回来的恰是时候啊,我和陛下说着明日太子来此的事,正愁弄些什么好菜来。” 陆无忧盯着方知何的肚子看了一眼,开口道:“明日祁关来,你的身子便会好了。” 方知何愕然一瞬,笑道:“应该,澜宁医术很好。” 陆无忧这才将视线挪开,朝云徵道:“我看过上三四天雨期便过了,云大人还是早日做好回程的计划,那惹人注目的老鼠还是早些打死得好,免得耽误了陛下与人的方便。” 云徵闻言看了一眼方知何,方知何也是一脸的茫然,只摇摇头,轻声道:“云台,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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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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