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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外围着的人也随着众人的离开散去,不过村里还是第一回有这么些人出远门,好些人对这段路途都好奇得很,倒没人敢来找裴穆闲说,都各自捡着关系近的跟着听热闹去了。 山脚小院里,裴穆给家里人介绍了跟回来的杨洛和方佑,裴穆平平安安地回来,孙芸娘脸上的笑便没停下来过,已经有了钟禾的前例,她对于裴穆又买了两个人都没什么太意外的,只在煮饭时又加了几碗米进去,她都打算好了,今年她那边收的米也都不卖了,家里人口多了,也得多留些粮食。 陈小容和王平安今日去了山上伐木,回来才得知这个好消息,连忙也赶了过来。 晚饭有鸡有鱼,十分丰盛,鱼是王平安前两日去溪边摸了放在缸里养着的,就等着裴穆回来,好食材再加上钟禾和孙芸娘的好手艺,一顿饭香得裴穆埋头吃了五碗饭才放碗。 杨洛和方佑没跟主家同桌,单独在灶屋支了个小桌,不过这样他们反而自在些,孙芸娘给他们分的饭菜量都大,两个捱过饥荒的少年光是闻着香味都要流口水了,端起碗刚刨了口饭,顿时就忍不住哭起来。 回来的路上他们都和商队的人同吃同住,虽然赶路时吃得都随意,两人也觉得足够好了,两人怎么也没想到回到东家家里竟能有这样的待遇,他们真是何其幸运,能遇到这样的东家。 两人边哭,嘴里也舍不得停下,眼泪拌进饭里,伴随着所有的感激都吞进肚子。 热热闹闹地吃了饭,给裴穆接完风,王平安和陈小容没待多久就起身告辞,小院没地方给杨洛和方佑住,他们还顺便帮忙把人送去了钟家老宅安置。 知道裴穆舟车劳顿,孙芸娘没有多问路上的事,让裴穆早点休息,早早地就叫上钟禾回了侧院。 裴穆点了烛火在灶屋洗澡,钟意竹挽了袖子在浴桶旁帮他搓洗头发,裴穆专注地看了会儿钟意竹的侧脸,忍不住伸手轻轻弹了一串水珠到他脸上。 钟意竹好脾气地擦了擦脸,手上的动作依旧认真细致,裴穆看得心痒,又用湿漉漉的手指去戳他脸颊肉。 钟意竹拽了下他的头发当做反击,可那力度轻到几乎没有,一点都不疼。 裴穆凑上前咬了下钟意竹的嘴唇,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拿回头发几下冲洗干净,从浴桶里站起身来。 他身上的反应离开水面后就再也无处掩藏,耀武扬威似的,精精神神地对着钟意竹。 钟意竹惊得从小板凳上蹦起来,整个人在瞬间就红透了,有些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裴穆从一边拿过手巾擦身,他没打算在灶屋做什么出格的事,只是眼神一直锁着钟意竹,有些好笑:“这么吃惊做什么?” 钟意竹撇开眼,声音很小:“你不累吗?” 裴穆穿上衣裳,很轻松地把人抱起来往屋里走。 “你试试就知道了。” 钟意竹没想到,这一试就试到了后半夜。 因为天气暖和起来,裴穆也不怕他冷,便弄出许多花样来,一会儿坐着一会儿站着,怕窗户会映出人影,屋里没有点灯,可今夜月光明亮,他们在彼此的眼底依旧清晰。 裴穆拨开钟意竹背上的发,眼前的景色让他目光更沉。 钟意竹扶着床架,看着他们结发的那个荷包在眼前晃个不停,耳边的声音和此刻他们的模样都让他羞得垂眼,他突然惊呼一声,裴穆把他翻了过来,他们面对着面,所有的一切都无处遁形。 裴穆喊着他的名字凑上来亲他,嗓音轻得像温柔的呢喃,动作却是与之截然不同的凶狠。 到后头钟意竹没了力气,站不稳也跪不稳,裴穆抱着他回到床上,可依然没有停下的打算。 钟意竹窝在裴穆怀里,安稳极了,也累极了,最后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他这一觉睡得极为踏实,醒来时记忆还没回笼,心情就已经明媚得想要哼歌了。 睁开眼就对上裴穆的视线,钟意竹耳朵有些红,还是顺从心意凑上前在裴穆唇角亲了亲,拱进他怀里不想动。 裴穆揽着他,动作很熟练地帮他按揉身上不舒服的地方,低声问起他这些时日的境况。 钟意竹顿了顿,说了王顺来接他和孙芸娘回府城的事,后来被村长带人拦下来了,还把王顺几人赶出了村子,吓得没敢再来。 “嗯。”裴穆应了一声,“还有呢?” “还有铺子那边……”钟意竹侃侃而谈地讲起香铺的生意,这一个月出了好几笔大单子,进账好看得很。 裴穆捏了捏他的腰,捏得人一缩:“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钟家还做了什么,钟禾又做了什么?昨日我刚回来你们不想说我就没问,还想继续瞒我吗。” “没想瞒。”钟意竹说。 裴穆把他往上抱起来一些,两人目光相对,钟意竹缓缓说起小半个月前那桩劫道的案子,钟禾把人制服后,他们便直接返回松云县报了官。 进了府衙,那几人便吓得都招了。 他们不是真正的匪徒,只是垂柳镇上的几个混混,被人雇去劫走钟意竹,却不是为了伤他性命,而是为了污他名声。 雇他们的人遮掩得严实,几人说不出对方真实身份,但是他们约定好了事成之后在垂柳镇外的一个破庙交易酬金。 县令大人便下令封锁风声,又让老张叔和钟禾回村演了出戏,将计就计,第二日在破庙里逮住了伪装前去的吴子田。 吴子田吓破了胆,跪在公堂上连连磕头,竹筒倒豆子一般交代了真相。 “大人我冤枉,是钟府的人让我这么做的,他们说毁了钟意竹的清白,这样裴穆定会休了他,等他在村里也待不下去,他们再当好人把钟意竹接回钟府,让钟意竹为他们的香铺制香赚钱,我是被逼无奈的,这都是钟府派来的人让我做的啊……” 那日王顺被从柳山村赶出去后,便去了河边村接上吴子田回府城,他在钟老太面前好一番添油加醋地描述钟意竹的傲慢,又说及竹下香铺的生意,红火得都快赶上府城的铺子了。 这个狠毒的计策也是王顺提出来的,钟老太和钟老三没多犹豫便同意了,总归钟府的姑娘小哥儿都嫁出去了,钟意竹就算毁了名声被接回去也对堂兄堂妹也没什么影响,再说了,和钟意竹能给他们带来的利益相比,他们也未必看重这点影响。 于是他们回到垂柳镇物色人选,反正不是伤人性命这种要杀头的事,只要钱给够,总有人愿意干,就算家里人报了官,县衙里每天那么多事呢,一个小哥儿丢了,又不是什么贵重身份,也没人会满山去找的。 再说了,他们往林子里一钻,一时半刻哪能找到? 只要第二日把小哥儿好好地放回去,这丢了人的案子便算结了,没有哪个小哥儿会为了名声清白击鼓鸣冤,谁家遇到这种事都是往里捂的,所以他们会冒一些风险,不过不大,只是谁都没料到钟意竹身边有个那么能打的钟禾。 那几个混混肠子都悔青了,觉得被吴子田坑了,吴子田也惶惶然一副全都完了的表情,县令命人去他家捉王顺跑了个空,只能先把这五人收监,然后派人去榕央府,请求府衙协助抓捕。 出了这种事,孙芸娘和王平安夫夫自然是陪着钟意竹的,连柳有宗也跟来了,别说孙芸娘他们,连和钟意竹没那么熟络的老张听了都直骂畜生,他是怎么都没想到一家人竟能想出这种毒招害人,因此那天还真的以为是遇到流匪。 若没有钟禾在,恐怕真要被他们得逞…… 这件事闹得轰动,因为老张和钟禾演了戏,查明真相后自然要告诉村里人,免得他们真以为钟意竹怎么了,所以也瞒不住。 村里人都唏嘘,人都说虎毒不食子,怎么钟家人能歹毒成这样,对亲孙子和亲侄子下这种狠手。 事发之后,吴家人居然还想来找钟意竹哭惨,希望他能原谅吴子田年轻不懂事,找县令放他出来,刚进村就被柳有宗叫人打出去了。 也是因为钟禾救了钟意竹,孙芸娘和王平安夫夫对他的态度十分亲近,钟意竹把他的卖身契给了他,告诉他可以随时离开,孙芸娘也从私房钱里给他拿了一笔银子。 大概就是这点不同,让裴穆看出了端倪。 钟意竹尽量讲得简短,中间和几个绑匪相关的也是一带而过,可在他腰间按揉的手还是停了下来,变成了强势的揽抱,就算没有抬头,也能感受到裴穆蓬勃的怒火。 即使这样,裴穆还是在他讲完后先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别怕,我不会让他们再有这种机会。” 钟意竹忍不住有些鼻酸,又因为他话里的含义感到心慌:“你别乱来,他们没有得逞不是么?多亏你训练了钟禾,而且县令大人也派人去了榕央府,他们会付出代价的。” 话是这么说,可他们都清楚,派去的人顶多抓回来一个王顺,钟府的人只要把所有事都推在他头上就行,根本伤不到他们的筋骨。 裴穆顺了顺他的头发:“放心,有你在我怎么会乱来。” 他嗓音温柔,眼底却是一片翻涌的暗色。 ------- 作者有话说:斯密马赛这周要招待朋友所以更新时间会不太稳定
第89章 裴穆这次带商队顺利回来, 让临近几个村里的人感觉这桩事似乎也没那么困难,有人心思活泛起来,忍不住有些蠢蠢欲动。 谁不知道跑商挣钱, 若他们也能跑通这个路子, 多挣些钱,不求像钟二老爷那样富贵,只要能让家里人顿顿不愁肉吃, 年年有新衣穿, 那便已经是极好的日子了。 可很快裴穆一人对阵数十流民山匪的事就通过商队里几人的嘴巴传开了,有想法的许多都被吓了回去, 乖乖,这跑商危险果真不是乱说的, 要是他们遇到这种不得被扒皮吃肉了,哪还有命活着回来。 但一听裴穆这样厉害, 竟能一人吓退一堆山匪,有心思活的便来问裴穆下次能不能跟着他们商队去做生意, 他交银子,只要裴穆能保护他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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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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