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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白皙的手从被子里探了出来,紧紧地攥着枕头,指尖透着粉红。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上那只泛着红的小手,完全将其覆盖,拢进手心。手心贴着手背,十指相扣。 “不...不要了。” 沈絮晚带着哭腔哑着嗓子求饶,寒冬腊月的天汗水泪水交织在一起。 霍川却充耳不闻,整个脑袋从后方埋进沈絮晚的雪白的脖颈,潮湿又滚烫的气息打在沈絮晚的脖子上,让沈絮晚整个人都微微颤抖。 院子里细小的枯枝终于承受不住积雪的重量,“啪——”地一声断掉了。 霍川闹得很凶,沈絮晚却无限地包容顺从他,而沈絮晚的顺从只会换来霍川更加汹涌的动作。 沈絮晚眯着眼睛瞥到了窗户外的鱼肚白,感受到身上的人终于停止了动作,歪着脑袋沉沉地睡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 À¼¤¨¸i¤¶À§Õ¼Î 沈絮晚想摸索着穿上衣服,发现根本没有抬手的力气,只得作罢,睁着眼睛在炕上休息。 约莫一刻钟,沈絮晚才缓缓从炕上坐起来,拢着亵衣去够放在炕边的夹袄。 好不容易夹袄拿到了,身上的亵衣又掉了。 “吱呀——”一声房门开了。 一阵冰凉的寒风从门缝透进来,沈絮晚狠狠打了个颤,赶紧用被子裹上自己。 霍川没想到沈絮晚醒了,看到他坐在炕头亵衣掉在身后赶紧关上了门。 “怎么醒了。”霍川从沈絮晚身后拿起亵衣给沈絮晚穿上,光滑洁白的身上星星点点,看得霍川呼吸又重了几分。 沈絮晚顺着霍川的眼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一瞬间整个人都泛起了红。他夺过霍川手里的亵衣带子,赶紧给自己拢好衣服,紧紧地系上。 霍川知道自己昨晚比较过分,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开口问:“饿了吗?我去给你端饭进来,今天冬至,娘做了饺子。” 沈絮晚开口第一下都没能发出声音,只好清了清嗓子。 霍川赶紧给沈絮晚倒了一杯热茶。暗暗自责,怎么心虚到连水都忘记给夫郎喝了。 一杯热茶下去,沈絮晚的嗓子得到了拯救,但是开口还是有些嘶哑。 “江北的冬至是要吃饺子?” 霍川帮沈絮晚穿好夹袄,抬手捏了捏沈絮晚的耳朵:“是的,江北有一句话叫‘冬至不端饺子碗,冻掉耳朵没人管’,是这边的习俗。”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晚上给你们包浮圆子吃,我们江南冬至可是要吃浮圆子的。”沈絮晚钻进霍川的怀里,“浮圆子圆滚滚的,象征着家庭和睦,团团圆圆。” 沈絮晚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双敛着水波的鹿眼深深地看着霍川的眼睛,眼中带笑,温婉动人。 霍川轻轻吻过沈絮晚的额头,喉咙发紧地应了一声“好”。 饺子最终还是端到房里来吃的。 刚捞出来的饺子热气腾腾,形似元宝,可爱极了。 霍川执意要喂沈絮晚吃,沈絮晚拗不过,只得张口接过霍川送到嘴边的饺子。 一口咬开,汁水从劲道的面皮里跑出来充斥整个口腔,和着白菜的肉馅鲜美极了。 一个饺子下肚,沈絮晚无比的满足。 罗珊做的饺子个头很大,饶是胃口不大的沈絮晚也吃了十个。昨夜体力消耗过大,他确实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今日没什么事,吃过饺子沈絮晚就待在房里没有出门。他也实在是羞于出去面对罗珊。娘是过来人,一眼就能知道他为何会到中午才起来。 沈絮晚捧着话本在炕上乱想,就看到霍川拿着一块湿漉漉的小毯子进来,从墙角拿了小木架放在炕边,将小毯子搭在上头,靠着炕边散出的热气烘着。 沈絮晚紧张地连捏着话本的手都用上了力,耳根跟着一起烧了起来:“你怎么这个时候洗小毯子呀!” 霍川看着沈絮晚着急的样子,拿手背碰了一下沈絮晚羞红的脸。 “别怕,娘不在外头,她去午休了。” 听到没有被罗珊看见,沈絮晚悬着的心才落回肚子里。 “以后还是不要白天洗了,要不就拿进屋子里来洗,被人撞见了多不好意思。” “好,都听夫郎的。”霍川擦干手,跟着在沈絮晚身边坐下,下巴搁在他的肩头,贴着他的耳朵压低了嗓音说,“好夫郎,再缝两块小毯子吧,冬天洗了难干,不够用。” 沈絮晚被贴着的那边耳朵和颈侧小绒毛都竖起来了,好看的眼睛拐着弯地瞥了霍川一眼,侧过身子不理他了。 傍晚时分,沈絮晚还是出了房门。进灶房看到罗珊还是有些羞涩,不好意思地唤了一声:“娘。” 罗珊对小两口亲热满意的很,这样她才能更早地抱上孙子。但是她知道沈絮晚面皮薄,也没有提起这件事,只是笑着挑起了别的话头。 “听川子说你要给我们做江南的浮圆子,娘也来学学。” 沈絮晚见罗珊没有说别的,果然轻松下来,跟着罗珊一起做起了浮圆子。 浮圆子的面皮做法跟包子馒头一样,只是和面的面粉换成了糯米粉,罗珊自然地揽了这和面的活。 霍溪抱着小暖蹭进了灶房,身后还跟着摇着尾巴的大福。 “听说哥么要做好吃的,我也要来看看。” 沈絮晚笑着给霍溪让了位置,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 他将黑芝麻,花生米和白糖一起倒进石臼里,拿过石杵细细地研磨,磨成粉状倒在碗里。又从猪油罐子里舀出一块猪油加到粉末里,转头问罗珊:“娘,家里有蜂蜜吗?” 霍溪听到举起小暖回答:“有的!二哥之前去卖山货的时候给我带了一罐,我去给你拿。” 罗珊闻言冲外头喊:“霍江!你又给溪姐儿买甜食!” 霍溪见暴露了,心虚地吐了吐舌头,还是回房拿了一小罐蜂蜜过来。沈絮晚没有多倒,舀了两勺便还给了霍溪。 沈絮晚将研好的粉末和猪油蜂蜜充分地搅拌,端着碗去了外头。将搅拌好的馅儿搁在了小院的石桌上,盖上了一层纱布。 “如今天冷,馅儿放在外头刚好凝固一下,等馅成型咱们就可以包浮圆子啦。”沈絮晚冲罗珊和霍溪解释,“娘和溪姐儿要不要吃酒酿的,我去小院拿一坛。” 霍川刚好推门进来,听到沈絮晚的话就接下了跑腿的活,自己去小院拿米酿去了。
第47章 小发雷霆 霍川抱着一坛酒酿进来的时候,罗珊和沈絮晚已经将浮圆子包好了。 一个个白白胖胖的浮圆子摆在砧板上,很是可爱。 这坛酒酿是沈絮晚前些日子新做的,放到今天刚刚好,没有米酒那么浓郁的酒味。 封坛的布一打开,淡淡的酒香就飘了出来,晶莹剔透的米汁在坛里冒着气泡。 沈絮晚将水烧开,一个个白胖的浮圆子下了锅。不一会儿,硬硬的浮圆子变软蓬大,糯糯地浮在水面。 浮圆子煮到浮起来就是熟了。沈絮晚用筛子将浮圆子捞出来装好一碗,又单独分了一小碗出去,递给霍川。 “夫君你一会儿还要喝药,就先吃没有酒酿的吧。” 霍川接过沈絮晚递过来的碗,浮圆子在碗里挨挨挤挤,升腾起来的热气模糊了视线。他用勺子舀起一颗圆滚滚的浮圆子送进嘴里,软软糯糯,却没有味道。 “怎么样?” “好吃,很甜。”霍川回答。 这是霍川第二次评价沈絮晚做的吃食了。评价很中肯,却让沈絮晚察觉到一丝异样。 他抬起眼皮看了霍川一眼,却见霍川神色无异,按下心中的怪异,转身给罗珊和霍溪做酒酿浮圆子去了。 浮圆子是糯米做的,也比较饱腹,却也不能多吃,晚上吃太多糯米食不好克化。 沈絮晚就给大家一人分了一小碗,没有多做。半夜要是饿了还可以就着不熄的灶火蒸些馒头,也不费事。 休息几许,大家都各自回了房间。 霍川先回了房里洗漱,沈絮晚留在灶房给两人煎药。 前两日霍川送柳云其出村子的时候一起将周大夫开的药拿了回来,这两天两人都已经吃过两副了。 沈絮晚坐在小炉子面前,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拿着蒲扇轻轻地扇着小炉子里的火。 按道理来说,周大夫的药方再好也不可能两副药就能治好霍川,那为什么每次问他他都能准确的说出味道呢。 鸡蛋羹蒸的时候放了盐就是咸咸的,浮圆子的馅料放了白糖和蜂蜜,就是甜甜的。霍川只是将食物本身的味道说出来了而已。 沈絮晚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最简单的吃食,就算尝不出味道还不知道那是什么味儿吗? 看着煮得浓浓的一碗药汁,沈絮晚心里有了计较。 房里。 霍川已经洗漱好了坐在炕上把玩着沈絮晚的梳子,偶尔还拿起沈絮晚缝了一半的小东西来研究。 房门被推开,比沈絮晚先进来的是浓郁的药苦味儿。 霍川闻着这味道,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结。他很怀疑周大夫就是要用这苦味儿来刺激自己的舌头,以此来达到恢复味觉的目的。 “夫君,你的药好了,我晾到刚好才端进来的,快趁热喝了。” 霍川接过那碗黑黢黢的药汁,凑到鼻子下闻了闻,眉头拧得更深了。 霍川从小就不爱喝药,怕苦得很。还好他现在没有味觉,不然还真喝不下去这药。 沈絮晚看着霍川如临大敌的样子又觉得有些好笑,谁能想一个高大健壮的汉子还怕喝药呢。 霍川一口干掉了那碗黑乎乎的药汁,停顿了一会儿,才不自然地露出一副皱巴巴的样子。 沈絮晚接过霍川手上的空碗,又将一碗水递了过去:“这是我特意给你调的糖水,你喝了就不那么苦了。” 霍川没有多想,只觉得沈絮晚体贴得让人心底柔软一片。 “怎么样?”沈絮晚看着霍川喝掉那碗水,心中忐忑又期盼,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好多了,嘴里的苦味儿果然被冲淡了,水也刚刚好没有那么甜。” 霍川一脸笑意看着沈絮晚,抬手摸了摸沈絮晚的头。 沈絮晚却沉默了。 沈絮晚的脸藏在阴影里,霍川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觉得沈絮晚的状态不太对。 “晚儿?” 霍川放下碗要伸手去拉沈絮晚,还没有碰到他的手,一滴眼泪就从沈絮晚的眼眶里掉了出来,霍川刚好看到了那滴掉下来的泪。 他整个人开始慌了,坐直身体捧起沈絮晚的脸,粗粝的拇指从沈絮晚的眼下擦过,泛起了一片红。 “晚儿,晚儿,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眼泪越擦越多,霍川却手足无措,想将眼前的小哥儿搂进怀里却被他的手抵住了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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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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