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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晚怔怔地看他。 “别这么看本王……”赵珩又道,“不然本王现在就喂饱你。” 季晚脸上飞速升起红云,让他整个人显得灵动鲜活。 赵珩很是欣赏了一会儿美景。 外面拍门的声音传来。 带着各种揣测的调笑。 赵珩将一侧的薄被盖在他身上,起身道:“还要花费些时间应付,睡片刻吧,走的时候叫你。” 季晚怔怔地看着赵珩掀开帘子出去。 “你们……可不准让皇帝知道我这般宠溺侍臣。”赵珩在外面玩笑道,“不然他要斥责我玩物丧志了。” 他听见外面又爆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声。 “千万、千万、千万不能告诉他。”赵珩强调。 众人只道不会。 至于明日传入皇帝的耳朵里,又说得清是谁之责呢? 片刻后丝竹之音再起。 喧嚣依旧。 忙碌整日,季晚真的累了,闭起眼的下一刻,便跌落梦乡。 * 他再醒来,外面的朝中砥柱已散得七七八八。 只有谈元正还在与赵珩交谈。 见他出来,赵珩问道:“醒了?” 季晚有些局促:“奴婢贪睡了。” “无妨,走吧。”赵珩说着,自然而然就伸出手来,季晚愣了一会儿,才迟疑地把自己的手也伸过去,被赵珩一把握住。 几人出了门,走到楼下。 赵珩看他:“怎么又没穿貂绒大氅出来?” 季晚还没开口请罪,赵珩已解了大氅披在他身上,又为他仔细搭上搭扣。 谈元正眯着眼笑道:“王爷可真是宠爱季奉御啊。” “美人在侧,岂可辜负。”赵珩谈笑间悄然捏了捏季晚的手。 很软。 “哎呀……”谈元正假模假样叹息一声,“那老臣准备的宝贝,岂非要被辜负了?” “哦?什么宝贝?” 谈元正往侧里看了看,说:“出来吧。” 便见一着华服的俊美男子从那抱厦下走过来。 “学生章年,见过肃王殿下。”那男子一双含情眼俏兮兮地看着赵珩,便是深深作揖时也没离开了视线。 赵珩看谈元正,谈元正依旧和蔼笑着。 “下面书院的学生。”谈元正说,“还没有功名,王爷放心吧。” 赵珩盯着那章年看,嘴里道:“谈大人真是有心了。” 谈元正笑道:“能入王爷法眼就好。” “是这么个道理。”赵珩收回视线,突然问季晚,“晚晚,如何?” 季晚没料到这样的问题落在自己头上。 一时茫然。 从刚才谈元正于席间打量他开始,便似有某种暗潮涌动。 刘守义说得没错,他只是第一个,后面自然有无数人要为赵珩献上宠臣。 朝局风起云涌,没人知道接下来会走向何方。 用一两个玩物来做押注,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王爷垂问不过逗趣。 他清楚自己的身份,也懂得这个场合应该说些什么话。 赵珩捏着他的手用了点劲儿,紧紧盯着他,又催促道:“谈大人准备的宝贝,本王是否该收?” “奴婢不敢乱评。”季晚回。 赵珩眼神暗了下来。 盯着季晚头皮发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王爷的手劲儿更大了几分。 季晚只好看了一眼章年,又找补道:“但……章公子是真美人,添香伴驾,总是不嫌多的。” 空气凝滞了一瞬。 “好好好。”赵珩笑道,“既然如此,本王便却之不恭了。” * 回去的路上,便分了两驾马车。 赵珩带着那章年在前,季晚在后。 等到了王府,那亲王座驾从前门入府,唯有他这马车从后门直抵小院。 宁和还在寝室睡得香甜。 季晚松了口气,退出来到西边小室那榻上和衣而眠。 无人惊扰。 无事惊扰。 一夜睡得香甜。 早起去膳房准备早膳时,就听说了章年公子被王爷留在内院,一夜未出的消息。 郡主用早膳时,王爷都不曾出现。 宁和看了季晚片刻,道:“季晚今天为何这么开心?” 他困惑问:“有吗?” 宁和点点头:“你都笑了。” 季晚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笑了笑:“嗯,因为今日郡主进膳进得好。” * 很快章年公子受宠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王府。 这事大约是真的。 因为王爷始终不曾出现在这院落中来纠缠他。 到那天晚上天色全黑下来的时候,季晚在灶膛旁的墙壁上刻下了又一道痕迹。 他尤嫌不够,又用力加深了那道痕迹。 还有十九日。 季晚想。 太好了。 ---- 我发现长佩更新版的功能有一个优点。 如果你是最新版的长佩,你留下评论,下一章更新的时候我给你的评论点赞,你就会看到有人点赞,那就是我有更新啦
第25章 你来就够了 宁和黏人,每日一散学就跑来他这边,绕着他转。 叽叽喳喳地讲些白天的趣事。 夜了也不肯走,做完课业,便一直缠着他,直到在寝室入睡。 起先,季晚很担忧王爷会因此问责。 又或者在某个晚间,不期而至。 可不光是那一日,接下来数日,肃王都没有再踏入他这方小小的院落…… 院门清静,夜色安宁。 那份悬在心头的紧绷与不安,终慢慢消散,骤然轻松。 每日只需要专心做好宁和爱吃的饭菜,看着她努力的吃下去,然后迈出院门去读书。 有时候,她会跑回来,依依不舍地同他道别。 有时候,她会迫不及待、蹦蹦跳跳地离开。 然后他会得一天的空闲,专心致志地拾掇那方小院……这几日似乎连老天爷都多偏爱了这院落几分,雪停了,阳光落在每一个角落。 他拾掇了墙边那些布满蛛网的碎瓦。 填补了年久失修的墙缝。 还把水槽的水都放了,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清理了水槽里长满的青苔。 侧墙拆掉的砖也没再补起来,他托孙满找了两块门板装上。晚上宁和散学后就从内拴上,早晨宁和上学后,再打开。 起初膳房的人只是过来做饭。 等他清理水槽的时候,便有妇人探头来看,有人问他:“季奉御,能来这边汲水否?” 他说:“自然。” 又有人问:“那能在湖边捶衣否?” 他笑道:“自然。” 遂有妇人端着木盆过来于湖边洗衣。 湖有薄冰,大家倒也不怕,用捣衣杵捶开,在那湖里洗衣。 一时间只听岸边捶衣声纷纷响起,中间还掺杂了无数碎嘴闲聊。 王府最热门的人和事,莫过于章年公子与王爷。 内容全是章年如何以色侍人、如何将肃王迷得神魂颠倒的传说。 活灵活现,仿佛众人都曾就近围观。 “章公子是个精贵的。只吃素,青菜只吃尖儿,鸡蛋只吃芯儿,豆腐只吃一个时辰内做好的。” “怪不得张大厨最近都忙秃了……”有妇人感慨,“要我说还是季奉御好,会做饭、脾气还好……王爷怎么就……” “嘘,少说两句。季奉御该伤心啦!” 她们匆忙往槐树下瞥了一眼。 季晚也许没有听见。 他正将手里的粗布绳子接在一起,从屋檐那边扯到槐树下,在槐树的枝干上紧紧绷起。 然后将脚边那盆某个妇人洗好的被单展开,挂了上去。 捶衣声再起。 闲话还是一句接着一句,只是声音压低了许多。 阳光穿过槐树的枝干,落在了那些湿漉漉的被单上,又被微风吹拂,飘散开来,像是金鱼的尾巴,展现出无数美好的姿态。 富贵生活离得很远。 身份规矩也离得很远。 王爷公子终成了闲聊中那可有可无的注脚。 此时此刻的一切,都像极了他梦中的南川,无比接近他期盼已久的乡下生活。 季晚眯着眼睛看向蓝天。 心满意足。 * 出宫的日子仿佛近在眼前。 郡主食欲不振的问题,尤显急迫。 季晚琢磨着若能回宫一趟,他也能去托人寻些门路。 最好的办法,就是借着给王爷做菜的机会回去。 有了这个打算,隔日早晨,待郡主去读书,季晚便着手做了几道菜。 先是一道红焖鹿肉,选的是鹿腿上的精肉,以料酒去腥,用冰糖着色,加香料慢炖一个时辰。 从缸里捞了只老王八,两下就拍死在案上,手脚麻利的切碎改刀后,入锅闷蒸,他回头打算炒个酱爆鳖裙。 待老鳖上锅,他又挑了巴掌大的海参配上牛腱,海参泡发洗净,腱子肉快刀薄切,用葱段爆炒后香味便弥散在膳房里。 孙满等人闻着味儿就过来了。 “哟!今天做硬菜啊。”孙满道,“鹿肉?海参?老鳖,这都大补啊!郡主吃不了,是给王爷的吧。” 季晚笑道:“王爷最近宠爱章公子,怕是有些操劳,应该好好补一补。” 后面是道西芹百合,倒是简单,焯水下锅,利索的就出来了。 最后配一碗枸杞叶老参猪肝汤,清淡解腻,很有几分秀美的模样。 孙满馋极了,又吃不到嘴里,酸溜溜道:“王爷别补过了吧……” 季晚凑了四菜一汤,仔细装在金边白玉碗中,装入食盒,仔细封存保温,拜别了孙满,提着食盒就往外院去。 他打听过。 最近几日,沈苍早晨都不跟王爷去东厂,在外院闲坐,到快散衙的时候,才去接王爷回家。 ——大约是怕章公子要出门,王爷吩咐了沈苍在家随时候命。 有人是这么同他讲的。 那王爷是真的很宠爱章年公子了。 季晚感慨。 又走片刻,他便出了垂花门,就见沈苍坐在马车边上,百无聊赖地叼着根草瞎嚼。 沈苍见了他,嗖地一下就坐直了身体。 季晚过去,还没开口,沈苍便跳下马车,把他手里的食盒一提。 “可算等到了。走走走。”沈苍说。 “……可是沈大人,我还没说……” “说什么呀。王爷都等急了。好几天了……” “什么好几天……” “不不,我是说王爷叫我有事。我着急死了!” 沈苍嘟囔着把他推上马车,门都没关好,忙不迭就甩鞭子赶车出了王府大门,好像后面有什么追他一样,一路风驰电掣就入了紫禁城,直停在东厂大门外。 季晚还蒙着就已经站在了那书斋的门口,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下一刻就让沈苍一把推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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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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