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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食欲。 以至于心情恶劣。 赵珩蹙眉道:“何经业说你擅烹饪,你这都做的什么?” 吕阿楠圆脸蛋,五官精致,连身形都有些圆润,不像是什么男宠,倒像是养尊处优的大家公子。 他本一心一意盯着季晚看,这会儿才回过神来。 吕阿楠敷衍道:“因为是剩饺子,上次煮多了吃不完,放雪地里冻了几天才这样。” 赵珩:“……” “王爷放心,坏不了。”吕阿楠安慰,“谁叫王爷突然回来呢。本来又没打算做给王爷吃。” 赵珩沉默了很久。 “把他弄回自己的院子禁足。”赵珩对沈苍道,“无有我的命令,不准放出来。” 沈苍得了令,拎着吕阿楠的衣领就拽了出去。 走出很远还能听见吕阿楠叽叽喳喳的抗议声。 季晚有些忧虑地跟到门口看了一会儿。 “王爷……这是……”他问。 “吕阿楠是何经业外室的儿子,暂随母姓。”赵珩道,盯着宁和手里那碗赤豆饭看。 宁和今日出奇地有食欲,吃完了一整碗赤豆饭,把空碗举高高,嚷嚷着还要。 季晚吃惊地睁大了眼睛:“怪不得觉得他不像是市井出身。那为什么被送来王府?” 沈苍回来了,笑着接话道:“我都去找何大人求证清楚啦!说是哪年皇帝赏菜,贺楠吃了你做的饭菜,惊为天人,发誓要做个厨子,学了三五年,还只会做三个菜。不甘心,吵着闹着要拜你为师。何大人没有办法,只能蒙混着把他送进来。以他这痴心……怕不是来拜师的,是来——” “好了。”赵珩道,“你也去歇息吧。” 沈苍得了令,回值房歇息了。 走前还得了赏赐,愁眉苦脸地提着吕阿楠做那三个菜走了。 赵珩不经意道:“那赤豆饭还有吗?给本王盛一些垫肚子。” 赤豆饭自然是有的。 满满一碗奉到了赵珩手中,沉甸甸的。 赵珩视线看向那冬笋腊肉,下一刻,便有一双纤细的银筷,夹了一块腊肉放在面前的食碟里。 是季晚。 他察觉了赵珩的视线,垂首微微笑了一下,便又去服侍郡主用餐。 “坐。”赵珩说。 季晚迟疑了一下,谢了恩,于旁边的椅子上轻轻落座。 赵珩将手中的赤豆饭分了一半给季晚,对他道:“吃饭吧。” 这次季晚犹豫的时间更长一些,轻声道:“王爷……这怕是不妥。” “本王没有这么大的规矩,非要人伺候才能吃饭。”赵珩将一双餐筷塞入他手中,命令道,“吃。别再让人说本王苛待你。” 季晚终于妥协了,拿起筷子吃饭。 ……这是赵珩第一次见季晚吃饭的模样。 赵珩意识到,原来有些人不光本身就很美,连吃饭也能宛若风景。 季晚吃饭的时候很安静,还有些拘谨,只是并不夹菜,只吃饭,若宁和有什么要吃的,他便换了银筷帮她夹菜,再回来慢慢吃自己碗里的饭。 一块炖得软烂的牛肉被放在了他的碗里。 是赵珩的筷子。 季晚几乎是下意识要站起来谢恩,却被赵珩按住了腿。 “本王吃好了。”赵珩说,“你再吃一些,要吃菜,别只顾着宁和。” 季晚怔了怔。 这一次,他忘了下面准备的话。 直到赵珩走远,坐在那窗下的榻上,翻看起什么书卷,他才回神,与郡主一并,吃完了这晚的夜膳。 饭后有些水果与点心。 季晚陪宁和玩了一会儿,送她去寝室入睡,一直到他再退出来,赵珩依旧靠在榻上,翻阅膝头那本书卷。 有很多图案。 像是画册。 赵珩问:“宁和睡了?” “是。”季晚犹豫了一下,问,“奴婢听谭嬷嬷说,内院已经打扫完毕,王爷今日可要回去就寝?” “怎么?”赵珩又翻了一页,“怕本王不在你处留宿?” “不、不是。” 赵珩伸出手:“过来。” 季晚再往前去,握住了赵珩的手,被赵珩一拉,便温顺地靠在了他怀中,半躺在了榻上。 赵珩枕着他的头,有些满意地又翻了一页画本。 “刚沈苍不都和你说了?那吕阿楠是个官宦混子,是何经业送来充数的。本王的后宅只有你。”赵珩说,“无需忧虑。” 季晚真有些忧虑了。 赵珩勒得他喘不过气,头还有点重,让他脖子痛。 他稍微动了动:“王爷……” 下一刻,赵珩一翻身,把他半压在了榻上,然后把那画册放在两人视线之中。 “看看这个。”赵珩说。 这一次季晚终于看清楚了是什么画册。 轰隆一声,季晚脑子都晕了,脸烫了,窘迫地要挣扎开,扭头对赵珩急促道:“王、王爷,我、我不看……” 他这稚子之态平日难得一见,令赵珩愉悦。 肃王已经蓄势待发久矣,一把将季晚打横抱起,踢开西寝之门,将季晚扔在了床上。 那书落在枕边。 “要看。要好好看。”赵珩来了兴趣,笑着吻他耳垂,“都来了快一个月了,于情事上还这般青涩。应该好好学学,学通了,本王哪里还舍得离开?” 赵珩说便把他手往书上按,指着那做骑姿的小人道:“不如试试这个?” 季晚连忙把手指蜷缩起来,好像那小人烫手。 他这动作逗笑了赵珩。 又翻了一页,指着那单腿指天,单腿立地的小人道:“晚晚,你这般柔软,平日总能缠着本王,要个不停,这个想必是轻松可行。” 季晚羞得满脸通红,根本不敢看,窘迫道:“不、不……太难了。我、奴婢我……” “这也太难了?”赵珩似有些苦恼,在他耳边蛊惑,“那怎么办?晚晚自己翻翻看,一百多个姿势,总不有些平易近人的。” 季晚怔怔地看着,脑子似乎要沸腾了,有些稀里糊涂地就听了赵珩的话,抬手一页一页翻过去。 可肃王哪里来的这般耐心,他才抬手翻了两页。 肃王便已松了他的发髻,松了他的衣襟,将他捧坐在自己腿上。 “王爷……”季晚怔怔地看他。 眼神无辜,像是刚被雪润雨打过。 极令人神往。 “奴婢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季晚道。 肃王按着他的头与他亲嘴:“我的好晚晚,是本王诓骗你。这般的乐趣,要看什么画册。多来几次,你自然就懂了。” 榆木疙瘩自有它的去处。 悄然于隐蔽处寻到了归巢。 季晚起起伏伏,衣襟落在手腕处,眼前一片迷蒙。 不知道从何处掀起一阵滚烫的风,在屋子里打起了旋,吹散了他的思绪,乱翻那被随手扔在榻上的画册。 明明眼前什么也看不清,可那画册里的每一对小人都似活动了起来,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越看,越羞。 越羞,越看。 忍不住从心底里涌出天然的好奇。 从身体层面被剥夺的本能。 那些隐隐从宫人口中透露的陌生之事。 那些怜悯的眼神,那些说着“可怜这么小就,罢了,不懂也好”的俯视…… 因了这册子,真相大白。 原来人伦之乐便是如此,原来水乳交融堂堂正正。 有些难过。 有些羡慕。 有些向往…… 亦有些冲动。 那些千百种纷乱的滋味涌在心头,他还不曾缕清——又其实并不用缕清。 飞禽走兽,花鸟虫鱼; 各循天性,终有枯荣; 生而为人,自然会懂。
第30章 还有三日 腊月二十三。 小年。 这是一年里终于可以开始歇下的日子,即便是血流了整个腊月的东厂大堂,此时也都关门。 不管是皇亲国戚,亦或者是官宦人家,今日皆闭门忙年。 祭灶,扫尘。 郡主今日休学,并不用去读书,不用起那么早。 季晚终于得了空,可以多睡一会儿,奈何身边躺着的人一直死死搂着他的腰,又沉又热,刚过卯时就睁开了眼。 天还黑着。 他盯着架子床顶看了一会儿,本来想翻个身再睡片刻,可身后那顶着他的物品让人有些惊心。 最后只能悄然起身,从床尾滑了下去。 外面还凉着。 季晚哆嗦了一下,拽了拽身上的袄子,走到槐树下,打碎了水槽里的浮冰,汲水洗漱。 槐树的枝丫上还挂着好几套昨日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被单和衣服。 在头顶飘来飘去的。 他仰头去看,四周都静悄悄地,只有膳房的方向依旧灯火通明,热气从烟囱里冒出来,飘向高墙之外。 隐约可以听见零星的炮仗声——这大约会持续整个正月,直到十五后才能稍微安静一些。 院落厨房门口摆了两个花坛,前些日子膳房的伙计帮他寻来,他种了葱和蒜,这两日发了细小的绿苗。 犄角旮旯的蛛网和碎瓦砾已经被他都打扫干净。 小路收拾得整齐,花坛也都垒好。 他从膳房寻了几把破椅子和条凳,这两天抽空绑了凳腿,还能坐,放在了槐树下。于是午膳过后,膳房的人们便会来这边凑做一堆,抽几口旱烟,喝两口茶沫,谈天说地的,直到下一个忙碌的时刻开启。 整个院子比他来时的萧条,不知道热闹了多少倍。 物也是。 人也是。 季晚很满意。 这样,即便他离开,等到春天的时候,那些人也能找到一隅,偷得半日闲。 * 他洗漱完毕便去厨房点了灯,给灶膛生了火,将前一日准备好的糖瓜、饴糖、糯米糕摆在灶神像前。 王府祭灶神在祠堂。 但他每年都会私下给灶王爷多上三炷香。 要保佑的人和事都又很多,以至于每年到了拈香的时刻,却没了思绪,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今年也是如此。 到最后,季晚躬身拜了拜,说:“求灶王爷保佑宁和郡主来年好好吃饭,健健康康。” * 就在五日前,他特地挑了百来枚青皮鸭蛋,个个圆润干净,用高粱酒混合粗盐与香料包裹,仔细码好放在干净的粗瓷坛中。 等过了正月,蛋清白如玉,蛋黄起油沙,正好送粥,能让宁和吃到初夏。 前几日下面的庄子杀了猪,送了新鲜的入府,他特地挑了最好的几块肉,用盐、香料、油一并腌了三日,现在挂在灶膛正上方,烟熏火燎着。 等鸭蛋吃完了,腊肉也能吃了,拿来送粥都是再好不过的。 宁和爱吃甜的,他腌了些糖蜜饯,柑橘止咳,晨起泡一勺,酸甜开胃,还能润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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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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