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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得不紧,指腹贴着他腕间跳得又快又重的脉搏。 “瑜儿。” 声音从唇齿间漏出来,温温的,带着一点刚从床头坐起被人抱进怀里的微微茫然,“怎么了?” 萧瑾瑜没有回答。 他吻了好一会儿才放开,嘴唇移开时沈卿鹤的下唇被微微蹭红了,覆眼的白绸也被他的额头蹭歪了些。 他退开半寸,少年人的热气喷在沈卿鹤脸上,手指却挑起来,轻轻挑起沈卿鹤的下巴。 “卿鹤哥哥,你今天教周砚练枪了。” 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暮色沉入井底,又像蜜从罐子里慢慢舀出来时拉出的丝。 黏黏稠稠的,又甜又缠,“你的瑜儿我,可是一天都没见到你。” 沈卿鹤被他的手指挑着下巴,脸微微仰起。 白绸歪在眉骨上,露出底下一小截眉梢和眼角——眼角那道淡淡的疤是被熊爪划过后留下的。 他的嘴唇动了动,刚想说话,萧瑾瑜低下头,用牙齿咬住了他中衣的衣带。 不是解,是咬。衣带被扯散了,天水碧的衣襟散开来,露出锁骨和一片被月光映得发白的胸膛。 沈卿鹤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褥子。“瑜——” 萧瑾瑜没有让他说完,动作不算粗鲁,甚至称得上温柔——他把散开的衣襟往两边拨了拨,低下头,从锁骨往下,一路细细地吻过去,然后伸手拉过锦被,将两个人从头到脚裹了进去。 锦被起伏,偶尔漏出几声压抑的喘息和极轻极哑的呼唤。窗外月凉如水。 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上,芽苞被月色镀上一层淡淡的银。 它们安安静静地蓄着。不急,春天还没有来。可这一夜,连风都绕了道。
第52章 晨语 沈铮天没亮就起了。 老侯爷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收了势,接过福伯递来的帕子擦了擦额角的汗。 “去看看太子殿下来了没有。今日早朝,莫要迟了。” 福伯应了一声,还没走到府门口,云水从回廊那头小跑过来,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窘迫还是想笑。 “侯爷,殿下说——说让您替他在陛下那儿告个假。” 沈铮擦汗的手顿了顿。 他把帕子搭在石桌上,端起茶盏,低头喝了一口。茶是刚沏的,烫嘴。 他搁下茶盏,语气平平淡淡。“知道了。让厨房把早膳温着。殿下的那一份多搁一碟桂花糕。” 云水应声去了。沈铮又端起茶盏,嘴角在盏沿后头极快地弯了一下,又压回去了。 晨光从窗纸漫进来的时候,萧瑾瑜醒了。 不是慢慢醒的,是一瞬间睁开眼睛,像行军时听见了号角。 他的手臂还环在沈卿鹤腰上,掌心贴着他后腰那处旧伤,已经捂了一整夜。沈卿鹤还在睡。 覆眼的白绸摘了,搁在枕边叠得方方正正。 那双眼睛阖着,睫毛在晨光里投下极淡的影子,眼角那道熊爪留下的旧痕浅浅地泛着白。 他侧身蜷着,脸朝着萧瑾瑜的方向,呼吸匀长。 萧瑾瑜没有动。 他看着沈卿鹤阖着的眼睛,看着他鼻梁上被白绸长年覆着留下的那道极淡的印痕,看着他散在枕上的墨发里夹着的那几根若隐若现的银丝。 他伸出手,极轻极轻地把那几根银丝拢到他耳后。 沈卿鹤的睫毛动了动。他的手从锦被里抬起来,没有睁眼,手指却准确地摸到了萧瑾瑜的脸。 指腹从下颌滑到唇角,从唇角滑到眼角,在眼尾轻轻停住了。“瑜儿。” 声音带着刚醒来的低哑,尾音微微上扬,像晨雾里第一声鸟鸣。 沈卿鹤睁开眼睛。那双眼睛的方向偏了半寸——不是萧瑾瑜脸的位置,是他的肩侧。 可他的唇角弯起来了,浅浅的,温温的,像老槐树蛰伏了一冬之后冒出的第一粒新芽。 “你倒是舒服了。哥哥我,可就受罪了啊。” 萧瑾瑜几乎是瞬间跪坐起来。 锦被从他肩上滑落,晨光落在他少年人线条初显的肩背上,映出几道昨夜留下的淡红抓痕。 他伸出手,想碰沈卿鹤的腰又不敢碰,手掌悬在半空,指尖发颤。 “卿鹤哥哥,我——我把你弄疼了?” 沈卿鹤的脸朝他的方向侧过来。眼睛的方向还是偏着半分,可那眼里的笑意却像太液池化了冰之后春水漫过石阶。 他先是轻轻摇了摇头,停了停,又微微点了点头。 “确实有些疼。” 他把手从萧瑾瑜脸上移开,探进锦被里,轻轻贴在自己的后腰上,“不过哥哥这身子倒是拖累,没让哥哥的瑜儿尽兴了。” 他的声音平平缓缓的,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是哥哥的错。” 萧瑾瑜俯下身吻住了他。 不是昨夜那种又凶又急的吻,是轻的,柔的,带着一点求饶的意味。 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微微发颤,退开的时候又恋恋不舍地蹭了蹭他的唇角。 “哥哥,别诱惑我。” “诱惑?” 沈卿鹤的眼睛微微睁大,睫毛扑扇了一下,那个无辜的表情跟二十七岁的将军身份全不相称,倒像十五岁那年骑在马上回头朝父亲笑时的少年模样。 “难道还有比哥哥更好看的人,诱惑我的瑜儿了?” 萧瑾瑜整个人僵在那里。 沈卿鹤把脸朝他的方向侧过来,那唇角的弧度一点一点漾开,漾出几分促狭。 “是不是瑜儿也嫌弃哥哥残废了?” 他的声音轻轻的,像风拂过水面,“不想跟哥哥在一起了?” 萧瑾瑜再次吻住他。这一回吻得更久些,退开时呼吸微微乱了,额头抵着沈卿鹤的额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 “哥哥。” 声音又低又哑,像被砂纸打磨过的木头,少年人的声线里带着一种只有对着他才会流露的、黏稠稠的哀求。 “你再这样说,我今天就让你下不了床榻。” 沈卿鹤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微微偏过头,把耳朵朝向萧瑾瑜的方向,唇角那个促狭的弧度还没有收,声音里含着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 “威胁我?” 萧瑾瑜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看着沈卿鹤弯起的唇角,看着他眼角那道淡淡的疤,看着他微微偏过头时露出的那截脖颈——苍白的,薄薄的皮肤下青色的筋脉隐隐可见,喉结处有一点昨夜被他不小心吮出的红痕。 他把脸埋进沈卿鹤的颈窝里,闷闷地挤出一句。 “哥哥,瑜儿错了。不敢了。” 沈卿鹤的手抬起来,轻轻落在他的后脑勺上,手指穿过他的墨发,一下一下拢着。 “傻瑜儿。”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温温的调子,像小时候哄他入睡时一样,“哥哥逗你玩儿的。” 萧瑾瑜从沈卿鹤的颈窝里抬起头,手探进锦被里,摸到沈卿鹤的后腰,掌心贴上去不轻不重地揉起来。 “这里疼吗?还是这里?”沈卿鹤的眉头微微动了动,唇角弯着。 “左边。再往下一点。嗯,就是那里。” 萧瑾瑜便在那里打着圈揉。揉了许久,沈卿鹤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平稳。 窗纸上老槐树的影子从左边移到了右边。院门外隐隐传来沈铮吩咐福伯的声音: “早膳再热一遍。殿下那份桂花糕多搁一碟。” 萧瑾瑜低下头,把脸贴在沈卿鹤的肩窝里。 沈卿鹤的手搭在他后脑勺上,指尖一下一下拨着他的发梢。 “瑜儿,该起了。爹爹还等着你一起去上朝。” 萧瑾瑜把脸往他肩窝里又埋了埋。“今日不去了。让爹爹帮我告了假。” 沈卿鹤的手指停住了。“什么时候告的?” “昨晚。进门前让云水去禀的。” 沈卿鹤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极轻极轻地笑了一声。 窗外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上,芽苞被晨光照着,比昨日又大了一圈。 天边云层散了,今日大约是个晴日。
第53章 情窦 一连好几日,萧瑾瑜像是情窦初开,控制不住自己。 早朝一散便策马往侯府跑。晚膳用过便缠着沈卿鹤不放。 从前是睡前替他揉腰,揉着揉着便老老实实地搂着他睡了。如今揉着揉着,手便不老实了。 沈卿鹤开始还劝。说瑜儿明日还要早朝,说哥哥的腰还没好利索。 萧瑾瑜便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闷闷地说一声“卿鹤哥哥”,尾音拖得又软又黏,跟三岁那年抱住他的腿喊“美人哥哥抱”的时候一模一样。 再不然就是“就一次,最后一次”,语气诚恳得像是朝堂上跟户部尚书对账。 沈卿鹤便妥协了,只是每回妥协之后那句“最后一次”总要翻上两三番。 可怜了沈卿鹤的腰。 这日早晨,沈卿鹤醒了,习惯性地想翻个身,刚一动,后腰便传来一阵酸疼。 不是阴雨天那种钝痛,是筋骨被过度使用的抗议。 极轻极轻地吸了一口气,没有出声,只是把锦被往上拉了拉,遮住了锁骨上那一排深深浅浅的红痕。 萧瑾瑜已经醒了,正站在床边穿朝服,听见他吸气的声音,手指顿在玉带扣上。 “卿鹤哥哥,腰又疼了?”沈卿鹤的脸朝他转过来,唇角弯了弯。 “不疼。瑜儿去上朝吧。” 萧瑾瑜没有去上朝。 他把穿了一半的朝服脱下来搭在屏风上,走到床边把沈卿鹤从锦被里扶起来,自己坐在他身后,让他靠进自己怀里,双手覆上他的后腰慢慢揉。 门帘掀开了。 沈铮端着一碟新蒸的桂花糕站在门口。老侯爷今日休沐,穿了身半旧的玄色便袍,大约是刚从厨房过来,袖口还沾着一点面粉。 他看着床榻上那一坐一靠的两个人——萧瑾瑜穿着雪白的中衣,墨发散着,双手环在沈卿鹤腰侧。 沈卿鹤靠在他怀里,覆眼的白绸还没系,眼睛阖着,下巴微仰,脖颈上那一片深深浅浅的红痕从锁骨一直蔓延到耳根。 沈铮端着桂花糕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萧瑾瑜抬起头,对上老侯爷的目光。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把沈卿鹤往怀里拢了拢,拢完了才反应过来这个动作无异于不打自招。 “爹爹,我——我控制不住。” 沈卿鹤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眼虽然看不见,却循着声音的方向微微侧过来,伸出手,寻着沈铮的方向探过去。“爹。” 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却稳得像老槐树扎在土里的根,“孩儿无事。不怪瑜儿。” 沈铮看着那只探过来的手,手背苍白,指节修长,腕骨处也有一圈极淡的红痕。 他把桂花糕搁在桌上,走过去握住了那只手。握得不紧,像是怕再添一道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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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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