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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祖父随草莽之身的李太公起义,所有族人都战死沙场,就只剩他和他爹了。 就只剩他们父子了…… 沈暮雪眼看着谢燃又要动手,有些无奈的把画卷横在谢燃的面前。 “诺,完好无损。” 欺辱亡母者,畜生不如。 他也曾疑惑,为何硕大个将军府只有谢燃母亲的牌位,连幅挂画也没有。 如今算是明白了。 若是有画像,恐怕谢燃就长不大了。 一个被帝王看上的女人,嫁给了自己的心腹大患,还生下了个孩子,帝王绝情、霸道,主打一个得不到就毁掉。 只是一直战乱,不能让谢将军分心,所以在谢将军大胜归来时,谢母就‘忧心’而死……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版本。 沈暮雪今日才知其中真相,并且依他所见。 似乎谢燃也是知道真相的…… 沈暮雪看向谢燃的目光充满了探究,甚至感觉有些不太认识这个人了。 那…… 谢燃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呢? 如他一般,自幼藏拙,在京城惹是生非,可自从去了军营一趟,倒不再找人打架了,只是又开始与三皇子交好。 五皇子·李元清还想抬手抢画卷,“沈暮雪!你敢向着谢燃,你等着,我下一个就收拾……呃……” 猝不及防被谢燃一拳打在嘴上。 门牙掉了。 “咕咚———” 咽血时,还顺便咽了下去。 五皇子·李元清愕然瞪眼:“!” 谢燃把画卷别在后腰上,眼里的凶光还未褪去,在五皇子·李元清开口前又准备打。 “好了。”沈暮雪叫停,“官兵该到了。” 真是一个不要命,一个不怕死。 谢燃看了眼沈暮雪,愤愤然踹了脚五皇子·李元清。 三皇子·李元瑾头磕在柱子上,晕了。 谢燃就宛如死狗般往台阶上一坐,从后腰取下画卷,都不忍打开,紧紧抱在怀里,似乎在抱着鲜活的母亲,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拼命汲取母亲身上的温度。 “谢谢你。” 他也是没想到,帮他的人会是沈暮雪。 整个京都城,也只有沈暮雪帮他了…… “……”说实在的,这三个字从谢燃嘴里说出来,沈暮雪觉得一阵不适应,甚至胃里还翻江倒海的想吐。 忍了又忍,“呕~~~” 还是没有忍住,扶着柱子呕出一口酸水。 “?”谢燃目眦欲裂,“沈暮雪!你什么意思!昂?!我这么郑重认真的道谢,你还能听吐了?你耳朵没病吧!听不得好话吗?!” 沈暮雪捂着后知后觉发疼的胸腔。 咬牙道:“你甩我的时候,杵我胃了。” 谢燃嚣张的气焰弱了下去:“……那……那谁叫你拽我?” 明知道他气上头了,还上前。 别扭道:“你下次别这样。” 他真能给人一手肘往死里杵,自己的小身板儿心里没点儿数吗? 沈暮雪拿起完好的糖水碗抿了一口,才问:“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谢燃无所谓的耸肩,“等我爹捞我呗。” 抱着失而复得的画像,眼眶发热,心里也胀疼胀疼的。 娘,对不起。 孩儿真的不知道,让您受辱多年…… 摸了把眼泪,吸了吸鼻子,不愿让沈暮雪看见他脆弱的一面。 沈暮雪瞥了眼神情明显落寞的人,说话间还不忘抱紧怀中画像。 母亲的遗像很重要的。 他与谢燃争斗多年,也从未拿谢燃母亲说过事。 皇家…… 真的已经没救了。 突然说:“谢燃,你想报仇吗?” 谢燃抚摸画像的手一颤,目光静睨向说这话的人。 确认沈暮雪对他没有敌意,仔细一想,就算沈暮雪想要拿他领功,但皇帝不可能放过丞相府,沈暮雪不至于谄媚皇家。 这才别扭道:“就知道,你聪明的跟只狐狸精一样。” 刚才五皇子·李元清说出那些话时,他就有预感,有些事情注定瞒不了沈暮雪了。 沈暮雪眼睛微眯,没好气的上前踹了一脚。 谢燃‘嗷’一嗓子吼道:“你干嘛踹我!” 沈暮雪真想把碗里的糖水泼谢燃脸上,“你刚才想杀人灭口。” 那股杀意太明显了。 藏不住事的傻狗! 谢燃摸了摸鼻子,也不否认,“这不是没动手吗?” 沈暮雪心里也来了气。 将糖水一饮而尽,转身就要离开。 可脑海中却不受控的浮现出两次坠崖,两次都是谢燃伸手抓住了他。 即便他有自救能力,但这份心做不得假…… 从茶楼的墙面上取下一幅山水画,拿走谢燃怀里的画,谢燃还想反抗,被沈暮雪瞪了一眼,也就乖乖松手。 把山水画扔在五皇子·李元清的身边。 又把谢燃母亲的画像藏在房梁上。 才说:“谢燃,记住了,是李元清想杀你,你一切都是自卫。” 画像一事,必须隐瞒。 皇帝绝不可能允许自己觊觎臣妻的丑闻暴露,知情者肯定不得善终。 也因此,就算五皇子·李元清如实说,皇帝也只会掩埋真相。 谢燃看着沈暮雪行云流水的动作。 傻愣愣道:“你会轻功?” 刚才脚一蹬就上房梁了,比猴子上树还要快。 合着他还是被沈暮雪蒙骗了十几年! 沈暮雪白了眼谢燃,又五皇子·李元清拽至楼梯前,一脚踹下去。 晕厥的五皇子·李元清刚要醒,结果又滚下楼梯。 摔晕了。 沈暮雪狠狠的擦了下触碰过李元清的手,“你与侍卫搏斗中,李元清自己失足掉下楼梯。” “你只是来茶楼喝茶,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是无辜的。” 再三叮嘱,“你必须记住。” 谢燃怔怔的望着沈暮雪洁白无瑕的脸颊,垂眸凝视着正在他衣服上擦手的动作。 心中酸涩又有点隐秘的欢喜。 沈暮雪是除了他爹以外,第一个真心为他着想的人。 是第一个…… “那你呢?”
第38章 论诡辩,还得是沈慕雪 “我?” 沈暮雪挑了挑眉道:“自然是进来帮助五皇子,被你一肘甩晕的可怜人呐。” 拍拍手。 扬声喊道:“时安。” 守在茶楼外的时安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跑上街道,喊:“不好了!不好了!五皇子犯了疯病,在茶楼里要杀将军之子谢燃……” 谢燃震惊的瞪大眼。 还能这么玩? 以悠悠众口做一道无法辩驳的伪证。 “不怕有人拆穿?” 如是被拆穿了,沈暮雪可就是欺君之罪。 沈暮雪转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地上,笑意无辜,“我说的可都是真话。” 确实。 谢燃在茶楼,五皇子·李元清带着人过来欺负谢燃。 谢燃要被折辱,自我反抗…… 抛开殴打皇子的实事不谈,确实说的都是真话。 谢燃咂了下嘴,“真是巧舌如簧。” 看吧。 不是他这十几年讨不到好。 是沈暮雪太狡猾了。 又阴又损,还擅长玩心计,更别提对外那股子文人墨客的‘弱美男’的姿态,就好像沈暮雪是全天下最最最脆弱的人。 可其实呢? 身高187,衣袍之下全是薄肌,下手全往人最薄弱的地方去,结束了还要杀人诛心。 好事占尽,却还要别人觉得沈暮雪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暮雪听的太阳穴一跳。 拿起手边的碎木块就扔去砸谢燃的脑袋,“闭嘴。” 呵。 傻狗。 他现在到底在帮谁啊? 谢燃摸着后脑勺,倒吸一口气,“看在你今天帮我的份儿上,我不与你一般见识。” 沈暮雪:“……” 真是死鸭子嘴硬,要脸不要命。 没一会儿皇家护卫将茶楼重重包围,由太子亲自带兵,将谢燃‘抓获’,众目睽睽之下,五皇子·李元清宛如死狗般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嘴里全是血,额头三个包,下巴都打歪了,口水混着血水淌了一地。 谢燃立刻被收监大理寺。 而沈暮雪作为‘受害者’,则是送回丞相府,由太医亲自诊治。 ‘昏迷’了整整一日。 半夜,夜深人静时,才平静的睁开眼眸,清凉的视线随着头摆动弧度落在了被打开的窗户上。 “哎呀———” 沈清漓拎着饭盒,翻窗之时差点被裙子绊倒,“还好还好,我的小裙子差点坏了。” 沈暮雪坐起身,无奈道:“自己家,何必翻窗户?” 就算府里有皇帝眼线,妹妹半夜进’昏迷‘的哥哥房间看望也完全可以走正门。 沈清漓吐了吐舌头,“这不是氛围都到这里了嘛。” 沈暮雪一时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笑,“……” 这调皮的性子究竟像谁了? 他觉得…… 他和父亲母亲都挺稳重的,怎么就有个机灵古怪的妹妹呢? 沈清漓将食盒放在桌上,“哥哥,快吃吧,这可是我去爹娘院子的小厨房里偷的,还放在锅里,都是热着的。” 家里虽然不铺张浪费,但也从不留剩菜,今日倒是稀奇,她都准备找两个馒头了,结果锅里还有饭菜温着。 沈暮雪下床,“那可真是太巧了。” 这分明是爹娘看见他装晕,特地给他留的。 余光看了看门外,是时安守夜的身影,才问:“在外打探的如何了?” 沈清漓把筷子送进自家哥哥的手里。 双手托着腮,“谢燃哥在大理寺里吃了一顿鞭子,咬死是五皇子要杀他,五皇子倒是醒了,只是嘴里说话含糊不清,写字手也抖,太医正在加紧治疗呢。” 总之。 大理寺不是谢燃的一言堂,而且就算五皇子·李元清能阐述事实,也需要人证物证。 百姓悠悠众口全是偏向谢燃的,可偏偏五皇子的侍卫全死了。 于是现在双方陷入僵局。 正在等沈暮雪清醒。 沈暮雪吃着清淡小菜,轻笑一声,“这太子也是受了谢燃许久的气,可算是找到机会了。” 没有物证和关键认证的时候,就严刑拷打。 实在有点操之过急。 沈清漓好奇问:“哥哥,你打算什么时候醒啊?” 大理寺的鞭子可不是吃素的,万一太子脑子犯抽,把人打死怎么办? 沈暮雪眼眸微敛,“还不到时候,要等谢将军上门才行。” 在争执发生之时,袁满已经去将军府报信了,相信谢将军在将军府被管控之前已经做了安排,而他如今只需要配合谢将军装昏迷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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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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